4、第三章 厂公（应用篇）② ——大火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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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罄声阴郁地坐在房间里，完败啊！这次的交锋时完败啊！虽说是顾及到明妃和能否接触到玉玺的事，才不得已答应那个老狐狸的狮子大开口，可是东西两厂联手是个什么感念？再加上个现在直属西厂的锦衣卫——后来小安子说了他才知道的……这又是什么一个概念？怪不得后来元千凡笑得脸都抽筋了，云罄声从出道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虽然这个“亏”也不是他的……“真想把元千凡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踩。”云罄声一回来西厂，就恨得咬牙。
小安子一看到他那个脸色，就跑到门外待命去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啊？
云罄声心想，说不定皇帝再过几天也不宣召他呢？目前的情势他又一知半解，这样下去实在不利……太重要的事也不能问别人，干脆，去见见明妃？
没错！正应该见一见这个女的！“怎么之前没想到呢？”云罄声终于想通了，见不了皇帝，可以偷偷见见这个来往密切的明妃嘛！他一拍椅子的扶手，“啪！”那雕琢着麒麟头的一只扶手居然就被他给这么硬生生的给拍了下来，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厂公！有什么事吗？”门外闪进一个人影，还在长个的身材，不卑不亢的声音，又是这个小薛子，小薛子跑进来，看见地上滚停了的麒麟头，忽一抱拳，半跪道，“恭喜厂公大人，神功大成！”接下来的是小安子，一脸惊羡，也连连道喜：“厂公大人连玄铁刚玉都轻轻一掌劈碎了，真是好厉害啊！”
神功？云罄声对此很是怀疑，之前那位练这个练得人都死翘了，他可不觉得换一个内里的灵魂，就一下子成神功了。难道说……这就是那个人说的黑戒的巨大能量？
“你们先下去吧。”云罄声说道，“还有，这件事不要有其他人知道。你们不用在门口守着了，其他人，也先让他们退下去。小安子，安排杂家一个时辰后进宫见明妃娘娘，以前怎么办的，现在都还照着准备。”
门外的人退干净以后，云罄声握了握指节，一下子往书桌的桌角砍去，“啪！”桌角被切出一块整齐的小三角，他的手掌还是光洁红润，没有疼痛和擦伤。“这是什么？”云罄声弯腰去看，桌角上切开后的截面上有一块插销形状的碎木，取下来和地上的三角一比对，好像还真的可以连上，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小暗格吧？云罄声把截面上的木屑清理干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纸来，“不会是银票吧？”
张开一看，“这是什么？安庆四年春十一月二十八……”云罄声立刻把从元千凡那里拿来的韩千山和明妃书信里的字迹一比对，“果然一模一样，这个应该是……札记……就是现代的日记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情报在里面……”
云罄声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越看越是神色凝重，不禁微噬手指，拍案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依白爱惨了紫南，因为爱她，愿意自残躯体，毁却尊严……他不止一遍地问，紫南对他可有真心？是不舍？是报恩？是利用？但凡是万万分之一的青眼，他也觉得开心了。这些都爱恋、迷惑、挣扎、坚决，都被他自己一笔一划记录在这叠札记里。云罄声很难想像……他看到元千凡送来的证据时，还觉得他们之间就算相识现在大部分关联也是利益关系为多，顶多依白以前是迷恋漂亮高贵的紫南，一冲动陪她进了宫，可他不觉得，这种冲动会是一种爱的坚持，一个在皇宫做了那么多年的太监，从最底层做到西厂厂公，他要染过多少肮脏？难道他还会有一颗干净的心和去爱人的能力吗？
可是，似乎又不是，依白一边有高超的手段为紫南和自己巩固势力，一边也煎熬着，他爱紫南，权利在手，却已无法给她幸福。
云罄声嗟叹，他其实在感情方面很是自私，比较鄙视这种卑微的付出，这就是为什么对要娶之槐的陈淮家先刁难测试一番的原因，他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像这种毫无杂质到为情生为情死的感情，因为他的爱情一旦付出了，必定是要对方做出回报的，他一旦对人有好意，就决不容许那人毁伤背叛！
依白的付出，是绝对不奢望回报的……但是，再牢固的圣宠，也只不过是帝王的一时起意，再坚固的权利，也坚固不过这里一百多年的皇权！近几年，紫南开始渐渐失宠，任白依百般手段，紫南也开始慢慢被那个男人冷却，他只能在珠帘之外，看到紫南暗淡的眼神。他终于用多年培植下的宫里的暗桩和武功高强的死士，展开了他的第一个，也是人生的最后一个惊天阴谋！
他居然想杀掉昭帝燕昭！他要宫里的暗桩和死士火烧玄明殿，这些年，他发现一个规律，每当宫里增加新宠的时候，昭帝都喜欢在前几天在他的书房玄明殿批改奏章，表示他不会耽误朝纲的正面形象。最近，他特地献上一匹美艳的夷女，果然被留下了容貌礼仪最为出色的两名，他已命令下去，就在最近几天，风大无云的时候动手！只要昭帝一死，他便在后事上面动下手脚，另假造圣旨，说已经答应宠妃明妃回乡祭祖，再另动手脚，新皇登基，只不过少一个不重要的旧宫妃子，宫里就可算没有紫南这个人……然后他再……便可以让紫南找一个真爱她的男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假造圣旨？”云罄声在后面翻出了一张大概是依白偷印的玉玺盖章，盖章印泥上正中有一块小指甲大的红块，对光一照，红快上会发出特殊的五芒异彩，云罄声脑中流过一道思维的闪电，讶然道，“亏我还以为韩千山假造玉玺是用来篡位的，原来黑石是被镶嵌在玉玺的底座上啊，怪不得小安子对皇帝名讳的事这么在意，对玉玺的事却口无遮拦的，原来他找黑石是这么回事，全都说得通了。又是为了紫南。”
云罄声暗暗感动：“可惜啊，你的愿望还没有达成，人仙去了，恐怕紫南没有你的接应，反而要背负皇太妃的名号在这囚笼里被困一生了。”
“呃？等等……上面说是最近几天？韩千山刚死了才半天……那……火烧皇宫岂不是随时有可能？”云罄声着急啊，现在他还有机会，一等改朝换代或者韩千山纵火失败东窗事发，那就什么都完了！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韩千山安插在宫里的、还有他的死士是什么人，无法取消命令，问手下的话，这种极度机密的事，恐怕他们就算知道，也只局限于知道主子暗地里有其他势力而已，现在这么紧迫，哪里有时间去查这个？
云罄声咬唇，“对了，韩千山干嘛费事去假造玉玺呢？在火中乘乱印一张就好了……什么原因需要再造一个？韩千山应该不是这么蠢笨的人啊……是他知道到时候是拿不到玉玺才这么做的吧……”回忆一下电视剧，玉玺好像都是皇帝办公时会放在旁边的，昭帝到时会在书房批阅奏章，玉玺就在他身边了，“如果是我的话，烧杀他最保守的办法，就是调遣开当时在玄明殿内、书房以外的所有人，封锁书房，再从外至内得放火，到时即使过了一段时间被皇帝和在书房内的人逃出书房，外面也根本是火场了。哦！原来是这样，因为玉玺一起被封锁在必死无疑的书房里了，所以他拿不到，才要假造啊——”
“嗯。到时候大乱，既然知道玉玺在书房……正是我那玉玺的好时机啊……顺便救一救圣驾，呵呵，”云罄声终于想通全局，在桌上倒了一杯茶喜滋滋得喝着，忽皱眉，趴到桌子上叹口气，“可是到时都是火……我不是活人，可是不代表这具身体会不怕火烧啊……”
好为难啊好为难……亏他还被依白感动了，想让这之前叫皇帝和紫南和好如初的。想想他一走，肉身在别人看来自然是死了，再也不能给紫南什么帮助，当然还是在走前稍稍叫皇帝感动一下，记住紫南的好，至于以后紫南能受宠多久，就不是他管的范围了，皇帝的女人，即使是在依白眼中柔弱的紫南，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呢？
再不济，反正照依白为了她的滴水不漏的性格，以前一定也有安排过紫南其他的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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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明妃娘娘，娘娘千岁玉体万安。”呃……他这是在演古装剧啊……还有这个小安子把事情给办的……感情以前依白有私事见明妃的时候都是扮成送食盒的小太监？云罄声半跪在华丽的地毯上，只看到珠帘后明妃一对绣着鸾鸟的缀有南珠的小巧绣鞋和层叠的漂亮下摆，他突然为化身为韩千山默默保护紫南的依白感到悲哀，他对明妃没感情，单是这一层珠帘的间隔，一坐一跪的高度落差，已经叫他很不舒服了，何况是苦恋不得的依白？
“你们先退下，本宫想一个人安静用膳。”身边人影有条理的退了下去，忽的珠帘索索，一只细腻无暇的酥手伸到面前，轻轻将他从半跪的姿势拉得站直。
云罄声一抬起眼帘，眼前就是一亮，真是眉目有情，顾盼生姿，紫南穿着一件蝶穿百花的便服，一手微理云鬓，浑身散发着她天生肤质上和气韵上的那种使人着迷痴狂的淑丽珠光，大概来说，依白对她一见钟情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基于依白，云罄声对这位美人的好感就不是这么大了，他低下头，开门见山的说：“我练功走火入魔了，可能陪不了娘娘多久了，这次来，是希望娘娘为将来早做打算，防患于未然。”
可是……对方没像云罄声想的一样大惊失色，呃……因为这一刻，云罄声被这位美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哇哇哇！云罄声的背上可以感受到玉峰的柔软，颈边是梨花一样幽香的温暖气息……如果，云罄声现在还是正常人的身体，他很难保持到坐怀不乱。莫非以前韩千山都是受到这种待遇的？非人折磨啊美女，好端端有个香软无匹的美人靠上来，有眼无欲……
依白老兄……你真惨！
“娘娘，奴才惶恐……唔……”什么！！！他被强吻了！
紫南的嘴唇明润亮泽，吻上唇的感觉很是饱满，小舌卷入，竟是满口腻香，在口腔中交织缠绕……“不——”云罄声几乎是手忙脚乱得挣脱出来，刚才他居然有一点沉溺的感觉，他万万不想和紫南有半点瓜葛，不论是□□上还是精神上，方才他差点就有一种冲动，仿佛有声音在脑中叫啸道：留下来，保护她！
这紫南绝对是绝世尤物……举手投足足以叫人销魂迷醉，一点手段就会要人万万劫不复。她怎么会要依白帮忙才受宠？她怎么会失势？昭帝被夷女迷走，绝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爱昭帝。而依白呢？被自己的痴迷和卑微蒙住双眼，居然不知道紫南爱他！还傻傻想着，让她出宫和别的男人，就是她的自由！
热泪在紫南脸上划过，溅碎在冰凉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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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罄声已经吩咐小安子要格外密切注意宫中的一切动向，也顺便敲了一下韩千山以前埋在宫里的暗线，小安子果然不知道详情。他在房间里不停踱步，脑子里一会儿是紫南的美丽面庞，一会儿是顺利拿到玉玺的办法，他根本安不下心，随口说道：“方寂深，你给我倒杯咖啡。”
云罄声习惯性的说完，才发觉那个麻烦又啰嗦的经纪人根本不在身边。
“还是快想办法拿到那个神秘人要的黑石快点复活吧，我的歌迷一定想我想得快疯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
“韩公公，快把你西厂的水龙队调出来！”云罄声刚要睡了，三更半夜的，元千凡这让人发毛的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云罄声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元千凡头发散乱地冲了进来，衣带口子也没系好，似乎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小安子小薛子也冲了进来，他俩显然是拦元千凡没拦住。
“水龙队？”云罄声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一直吹嘘西厂的水龙和水龙队是全国最好的吗？现在皇城着火了，你看看，外面天都映红了……寻城司的军寻队灭不了火啦，快去，皇上还在宫里，咱们东西两厂正是立大功的时候啊！”元千凡扯住他往外拉。
“小安子，你马上先把水龙队带去皇宫，让他们听宫里负责这个的大人使唤。”云罄声现在知道了，原来这个地方已经有“水龙”这种消防工具了，这是一种利用长管铰接抽水灭火的工具，不过“水龙”抽水毕竟是依靠水井的，而且它的喷射度完全不可以和现代的消防器材相比，但是对于他一直以为还只能依靠水桶提水的情况，实在好太多了，“小薛子你去预备玄明殿的地图、大量纱布和湿棉被，马上带上力气大的自己人，我们和元督公一起进宫，告诉他们，办好了重赏。大家当心自己。”
“是。”这小薛子不问他要这个有什么用，一扭头就和小安子先后出去了，“厂公，你也当心。”
“元督公，你刚说皇上还在宫里，”云罄声加紧穿戴，“在哪个宫里？”
“现在乱的紧，听说，火是先从玄明殿蔓延出来的……韩公公不是进献了几个西夷美女吗？这么晚了……总不会在玄明殿里看书吧。”
云罄声心想：果然是依白……恐怕，等他过去，依白的计谋已经达成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黑石烧不烧得毁？
心急火燎地赶到宫中的玄明殿，红光一片，到处是提着水桶的宫人，火势已经蔓延到其他宫殿里去了，来的及逃出的主子和宫奴都在外面呆呆看着，云罄声的水龙队已经架起数只水龙，巨大的水柱开始向玄明殿喷射，可惜，依白所料没错，这么大的火，除非有天雨，否则凭这些哪里扑得灭？现在天气晴朗到可以看见月亮，又有清风助长，大火简直是愈演愈烈。
他是不是应该……救驾了呢？
忽然，云罄声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明黄色衣冠，上面的五爪金龙在大火下恍若腾空，身边跟着来的不是紫南是谁？
昭帝居然不在书房！
“吾皇万岁！”周围的人包括元千凡和云罄声都跪下叩见。
“起来吧。”昭帝的声音倒是很平和，“紫南，多亏你临时叫朕过去，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只是……朕的玉玺还放在玄明殿里……朕怎么对得起历代先皇！”
“千山、千凡，你们继续和寻城司主事救火。”
“娘娘！您回来~危险呀——”一个随侍宫女忽然大叫起来，云罄声便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冲进火场里，曼妙而孤寂，好似一场梦幻。
“明妃！”“娘娘！”“紫南——”
“紫南，玉玺固然重要……可是，你怎么这么傻……”昭帝向大火走进几步。旁边的宫女太监急忙拉住他，哭喊道：“皇上，娘娘已经去了，您是万盛之尊，千万不能有事啊！”
云罄声真是搞不懂，虽然自己提示紫南要她自己把握圣宠，可是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他心思百转，猛然想起是紫南临时叫走皇帝，而书房的人和她的人都没有张扬，依白的属下分明是因为关于皇帝行踪的消息来源被斩断，才放火烧了没有昭帝的玄明殿，这……难道紫南早就知道了依白的计划！
紫南根本不是去拿玉玺，她是……对于依白的做法和云罄声对她的拒绝产生了绝望感，她这是在彻底埋葬她的情感，打算殉情！！！
“皇上，请允许奴才带领属下，进火场，带出明妃娘娘和玉玺。”云罄声道。
“……好吧，万一难以营救，朕准你等先行退出。”
云罄声叫上小薛子，和他带来的力大者，约有十余人，他很意外，见到这种情况，仍然还有人愿意跟随，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韩千山不是还有一堆死士敢为他放火烧皇帝吗？
十余人全都把自己用水桶淋得湿透，捂上云罄声教他们折叠成三层的办湿的纱布，背上厚重的湿棉被，冲了进去。
云罄声感觉到皮肤辣辣得疼痛，一开始还好的，可是里面空气混浊稀薄，捂住口鼻以后，很难正常呼吸，正面的衣服头发没过多久，就快被大火烘干了。大家一起呼叫明妃，慢慢前进。
唯一庆幸的是宫殿的建造质量的确过硬，挑选的都是上好的木材，耐火性十分的高，宫殿又比较宽敞，所以一路过来，也没有遇到像是横梁倒塌下来或是大的支柱倒下挡住路口和砸到人的情况，偶尔有，大力士也可以解决一下。比较糟糕的是宫殿里用来装饰的帘布、地毯等等，帘子基本就是火墙，好的不得了得地毯恐怕被依白的人淋了很多油，乍一看，地上一片火海。每当这时，云罄声预备的被子就派上用场，抛在地上当作踏脚板了。
回忆了下进来前记熟的玄明殿地图，云罄声鼓励道：“还好啊……大家忍着点，书房就在前面了。”这时他们都是面面相对地移动，把还是湿着的被子对外，互相保护。
书房几乎是烧掉了……小薛子一脚踹开烧烂了的房门，只一下子，云罄声就见他迅速的用被子脚包住一块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他打开交给云罄声，底座上的一块黑色水晶熠熠生辉，正是玉玺：“厂公，里面的公公都已经没有呼吸。我们还没明妃的下落，是否还要再找？”
云罄声以为玉玺是滚烫的，也用被子脚捏住，哪知轻用手一触，却是匀凉舒服，他装作不经意偷偷在玉玺底部一抹，生生把上面的黑石掰了下来，用力一按，在玉玺的镶嵌槽上形成裂缝，伪装成黑石是因为火温太高洴裂的。
用捂嘴的纱布包好玉玺重新交给小薛子，道：“你们先护送玉玺出去吧，实在过不去的地方再抛棉被，务必安全出殿。”
“那厂公呢？”小薛子问道。
“当然留下来找娘娘。”云罄声看到小薛子竟是一副你留我也留的表情，讶然道，“你没有理由陪我送命！”
“小薛子是厂公的第一护卫。当然有理由。”
“呃？”
“原来厂公不但是忘了小人的姓名，连这也不记得吗？”
“啊？”我说呢？这个小薛子凡事办的都那么利索，原来本来就是韩千山的心腹啊……云罄声居然一直没注意到，小薛子出现在眼前的频率可是和小安子不分上下……“我怎么不记得，我……杂家只是在看一会儿，进一下奴才的本分，你们先出去，杂家马上就到。”
“那就让小薛子一起进这个本分吧。”小薛子继续。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再不走一堆人杵在这，你想害死谁？”云罄声怒。
打发了小薛子，收下他硬塞给自己的纱布，云罄声开始仔细寻找紫南，其实他得到黑石了，一走，这个躯壳就死了，就是救了紫南，对紫南来说，恐怕更加痛苦，可是云罄声这一次仿佛和自己跟别人都过不去，一想到那个女人就要烧死了，就要被烟呛死了，他居然也会有心痛的感觉。
“真是妖孽！”云罄声拉拉被子，叹气，接着再找，大声叫，“紫南——紫南——”
就在云罄声快放弃时，一抹紫色出现在眼前，紫南躺在地上，嘴唇干干的，失却血色。
他怎么办？有办法把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安全送离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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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今晚的天空好像在向皇宫里的每一个人宣告一个奇迹。
星星和月亮很快就被乌云遮盖了，空气无预兆的变得潮湿，风变小了。
一道蓝紫色的惊雷在天空划过，宣告雷雨的来临。
“要下雨了？”昭帝抬头望天，瞳孔却瞬间因为惊恐而收缩。
那道惊雷似有眼睛，从天滑下，笔直得打到昭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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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白……你在吗？”紫南在云罄声拍打背部之后，终于有点清醒。
“好了，我在，你别说了。我背你出去。”云罄声拉起她的手，蹲下身要背起她。
天上的一道雷声，震耳欲聋，云罄声仿佛能透过宫殿顶部，看到那种神威般的闪电，他浑身震颤了一下，听到了外面暴雨的声音。
“来，抓紧。”云罄声扔掉碍事的棉被，将紫南伏在身上。
“依白……”紫南喃喃道，梨花的香味依旧。
下一刻，云罄声看到闪电下一亮的一个明黄色衣袍的人影，立在被火焰包围的大殿中央。
“皇上！你怎么来了？”云罄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不可能出现的昭帝，玉玺不是应该送出去了吗？就算没送出去，也不至于皇帝要冒险进来啊？
“紫南，别怕，我来了。”昭帝的脸，昭帝的眼睛，昭帝的每一个动作和语音，都温柔无比，温柔到，不像是一个帝王……他默默走过来，接过紫南的身体，轻柔的环住，昭帝坐在地上，缓缓让紫南躺在他的膝盖上，抚摸她每一寸被火灼焦的秀发，他笑着抬头，带着满足，对呆立的云罄声谢道，“谢谢，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照顾紫南。
“紫南有我，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你是……”云罄声张大眼睛，看着这似乎不是昭帝的男人，依……不可能的吧。
“依白？抱抱我好么？”紫南仍然神智未清，喃喃说道。
“昭帝”不再看云罄声那边，抱住了紫南。他们好像一对美丽的鸾鸟，互相依偎，交颈相拥。
“怎么可能……”云罄声心中有万种怀疑，但是火焰包卷，即使天降大雨，等火灭了，这一对璧人包括自己也已成焦灰。他还能在这里耗时间吗？云罄声把扣在指尖的黑石向戒指碰去，灵魂移开肉身。
直到最后，云罄声仍然看着这两人，他在心中仿佛天地崩坏，也还是一直咏唱着……一首小时候妈妈教的情歌。
那最后的相拥，算是帮他解答了吗？
紫南和依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厂公（应用篇）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