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老鸨……【清水BG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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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中仿佛过了很久，云罄声觉得戒指上有丝丝暗流绽出，他就像是一台超大容量的超级计算机，被迫瞬间吸取了戒指上数以万计的文件数据。忽然，他的灵魂安静下来，恍惚的漂浮过程中看见一个暂时休克的肉身，好像不管什么灵魂对于肉身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渴念，他被这种对肉身的贪欲吸引，不自主地往下一扑，立刻又有了□□的依托。
“哇！话都不听我说完啊！”云罄声接着之前的话题大叫一声，一个尖利的声音破喉而出，他立刻捂住嘴，“呃？这个声音不是我……我的声音呢？”好难听的老女人声音！云罄声如遭雷击，他天皇巨星的完美声线呢？他立刻提气唱了一句平时用来练气的：
“呀~啦~嗖——”
前面像杀人时的惨叫，后面像便秘时的干嚎？崩溃……全线崩溃……云罄声一脸黑线。
“妈妈，求求您别唱了。客人都吓跑啦！”一个浓妆艳抹的古代女人开门进来。
云罄声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内，窗外红灯笼满街挂，耳边琴声歌声杂声一片，鼻端嗅到的是旖旎的粉香，还有男男女女相拥送别，道一声“大人，下次再来啊~”红灯区啊！他要是再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就傻了！云罄声捂住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刚刚，你叫我妈妈？”千万别是啊——
“是啊？妈妈你没睡好啊？”随着那女子的回答，云罄声颤抖得看看自己，身上着着件花里胡哨的衣裙，皱巴巴的手上套满玉镯金镯，除了臃肿的左手无名指上紧箍着的刻着幽暗之底的戒指，还有那点可以证明他还是他？
我是老鸨……石化！当场石化！
半天回过神，怪不得没人成功过，精神力再好也被打击完了……
他摆摆手：“你先出去，让我冷静……”
“哦，有个陈官人说要见妈妈，您等一下要过去吗？”那女人问道。
“好，你说我等一下会过去。”拜托不要再跟我说话，我不想听到现在这个身体的声音……
等人走远了，云罄声开始在房间里找镜子，找到后迅速地瞥了一眼就把镜子压在桌子上了，“哎？好像不是太丑啊。”他小心翼翼地再拾起镜子来，长大眼睛盯住铜镜上半模糊的脸看，照到的是一张敷着厚粉的脸，徐娘半老，可是再浓的妆容掩盖不了眼边嘴角的皱纹，再恶俗的装扮也无法粉饰这个人在风月场里经历的沧桑。
云罄声把镯子捋下来，把头上夸张的装饰拆了，搜搜房里的钱，无奈地哀叹了一句：“我可不可以换一个肉身啊！”
压下复杂的心情，云罄声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快点让他找到黑石头吧，他不想在这个身体里待到死啊~
眼前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刚要从眼前走过去，云罄声咳咳一下，小姑娘停了下来，泪眼汪汪地对他说：“妈妈，我还没长好身子，我不要接客啊~”
云罄声看着这清纯又受伤的眼神同情心立刻大发，抱住她说：“我绝对不会让你接客的！”
“真的？” “绝对是真的！”
旁边两个红衣和紫衣的女子被他俩发出的柔和光芒刺激到：“咦？妈妈换手段啦？”“绝对有阴谋……”
“咳，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云罄声摸摸小姑娘的头。
“靖荷姑娘起的，冰巧。”小姑娘眼睛又大又圆，粉脸可爱机灵，这个名字起得倒很合适。
“嗯，冰雪聪明、灵巧可爱。对了，冰巧，有个陈官人找我，他人在哪？”云罄声问道。
“我带妈妈去。”冰巧的小手捏着云罄声的衣摆，向楼下跑去。
还没走到，只见下面有一大堆人围观在那里，有楼里的妓女还有来嫖妓的恩客，云罄声和冰巧加进人群，一时半会儿，居然没人发现。
围观的人群中央，一个身段高挑的绿衣女子向前面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陈官人，说了半天，您是来赎咱们妈妈的身呐，这还不是来砸场子的吗？”冰巧对她很是崇拜，这就是靖荷姑娘了。
“之槐就是你们妈妈？”陈官人的脸色一滞，又慢慢好转，喃喃道，“那她现在过得应该还不错了……”
“人在这个地方，不错又能不错到哪去呢？”这次说话的是到房里叫云罄声的浓妆女子，旁敲侧击一下，从冰巧口中知道，这位叫一醉。
“她不好？你们让我见见她？”
“妈妈一张老脸有什么好见的？您还是多见见我们啊？”周遭的开始对他眉眼攻击，看似抢客，实则是不屑。
“陈官人，你说你和我们妈妈之间互有情义……十几年前，她用赎身钱，借你做的生意本，您发达好几年啦？十多年！怎么不见你来找她？”这靖荷平时未必有多着老鸨的照顾，可是人在青楼，多少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意。才子佳人的故事无数，花好月圆的故事无数，又曾有多少才子害死过青楼里的苦命女子？又曾有多少痴心错付？她们相信陈官人此刻的真心，但是大好青春有几个十年？她们在为自己不忿！
“你说说！你凭什么来找她？”
“我要娶她！我要娶之槐为妻——”取一个老鸨，意味着他不再有名声，不再是一个世俗的规范的正常人，甘愿被唾弃，只要有她，白首同老，便无遗憾。
惊世骇俗！云罄声的脑子炸开一线，灵魂深处有了震动，他按住胸口，知道了，是老鸨之槐休克状态的灵魂因为这句话产生的共鸣。之槐的往事像潮水一般涌来。
“淮家。”云罄声走出人群，来到激动、狂喜、然后是在和愧疚的矛盾中挣扎的陈淮家面前，他记得，之槐和陈淮家一起游湖，记得陈淮家家道中落时痛苦的面容，记得之槐下狠心把所有的积蓄赠给他。还记得他当时要给她的他家传的定情信物，一只金镶玉镯，镯子面上嵌着一颗黑色的水晶，正是云罄声要的黑石。云罄声在心底一笑：“就让我来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之槐，嫁给我。我……我一直没有娶妻……”陈淮家还记得娘临死对他说之槐已经死了这件事是骗他的，他痛苦母亲的死去，没法再怨，他原谅身受大家礼教的母亲，却没有办法原谅轻易放弃之槐的自己。
“淮家，娶我可是要有本事的。”云罄声狡黠一笑，对身边的“女儿们”道，“你们妈妈就要被人抢走了，还不来考考他有没有资格做你们的爹？”
这间青楼另有东家，对于里面的姑娘来说，换一个妈妈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甚至老资格有门路的人还可以顶上。但是，也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陈官人啊？一是有好戏，二也算做个顺水人情给之槐，一时间姑娘和来这儿的客人都开始计较着出难题考较这位甘冒大不为的陈官人了。
好一会儿，靖荷清清嗓子，说道：“姐妹们已经计较好了，出三道难题来考考您对妈妈的真心。”
陈淮家毅然，定定地看向云罄声：“我准备好了。”
“好，第一题来了，冰巧，你示范一遍给陈官人看看。”
众人推开围成一个正圆，冰巧走到中央，扶着一把圆凳子，站上去，上半身暮得向后倒去，腰如折柳，两只小手直直得握住凳子腿。众人忙大声叫好。陈淮家已经知道她想让他干什么了，看着冰巧轻松得把自己折成了“两段”，脸都白了起来。
只听一醉接口道，“这小小玩意儿是楼里的姐妹们用来练腰的，练得差了，教习师傅就打，所以这一片，没有人不会。但是陈官人是客人，就不勉强您做这大难度的了，”陈淮家刚松却一口气，只见云罄声冲他妩媚一笑，冰巧的小手忽然又提到脚踝处，一醉的声音又响起，“手能握到脚踝就好了。”
云罄声看着陈淮家用求救的眼光看过来，他那一张脸苦的发青，心里暗笑：“就是要让你知道，之槐在青楼里面受了多少的苦，你才懂得怎么好好爱惜她，我撮合你们，可是送佛送到西啊，感谢我吧~快把定情信物（饰有黑石）交出来吧~”
“好，我照做。之槐，我不知道你之前受过这样的折磨，你以前受的苦我已经不能弥补，这个，算我与你同受。”冰巧从椅子上跳下来，把位子腾给他，陈淮家铁着心地不要面子，一解长袍，站到上面，开始和自己的老腰老腿较劲。
冰巧回到云罄声这边，悄悄看着靖荷，靖荷低下身来听她说：“靖荷姐姐，这是我以前卖艺时学的，学了好久好久，大家真的都会吗？好厉害哦~”
云罄声看小丫头继续崇拜靖荷，心情大好：“这个靖荷蛮有意思的，我还真的以为青楼里的技术都需要这种高难度动作呢……可怜的陈淮家就这么被耍了~”
“呀——啊”陈淮家大吼一声，这一下手指终于触到小腿，然后他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云罄声暗骂自己，“这可是中年人啦，我同意让他做这个干嘛？弄死了他，谁给我黑石啊！”他连忙过去扶人。
云罄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顺气、掐人中、揉腰背，他心里没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女的，以至于现在两人的姿势在一干人眼中怎么看怎么暧昧。一醉用手顶顶靖荷：“好像不用出第二道题了？”靖荷道：“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云罄声正以为陈淮家就这么晕过去了，唇上突然被吻了一下，周围的人都同时吸了一口凉气。云罄声额边青筋一跳，就看到幸福的陈官人依偎在他怀中，欣慰笑道：“之槐，你还是关心我的。”可是……在云罄声眼中陈淮家一脸贼笑，完全是阴谋得手后的得意表情啊！
云罄声的怒气指数飙到顶点，甩开陈淮家，懊恼地叫道：“第二题！”
“呵呵，第二题，”靖荷笑得灿烂，“放心，绝对比刚才的简单多了，来人，给陈官人看盆。”
人群中发出惊呼，让出一条走到来，两个小厮便用铁架子端了一口冒火的盆子进来，盆口只有小花盆大小，上面燃着蓝中带桔的火焰，火焰下则是黑色的液体。
“是石漆？”客人中有人喊道，“这石脂水，和以膏油作燃灯用倒是极好的，比普通灯油要亮的多呢！不知靖荷姑娘拿这个有什么用？”
“给陈官人试真心的呀！”靖荷道，“我们姐妹可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石漆，只常听人说，北方有黑水，可燃之，若是心上人可以为喜欢的女子在其中取一瓢水而不受伤，就是待人真心的有缘人了。”
石漆即是石油，云罄声这回也不知道靖荷有什么花样，难道真有办法能叫人从火中取石油而不受伤的吗？
“给陈官人一个勺子取水。”靖荷吩咐。
陈淮家拿着勺子，颤声道：“我相信靖荷姑娘的话，三千弱水取一瓢，之槐，等我来娶你。”他流着冷汗靠近火盆，突然一闭眼，迅速用勺子往里面一舀。
众皆默然，试问天下有那个男儿有勇气为心爱之人火中取水？
陈淮家半晌没觉得手上有什么灼痛，一醉的声音和着许多的抚掌声响起：“恭喜陈官人，您又过了一关。”他睁开眼，发现勺子里正盛着一舀燃烧着幽然火焰的黑水，愣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盆子里的并不是石漆呀，”靖荷现在真诚的佩服这个男子，“陈官人在各地做生意的时候应该遇到过一种叫火力烧的酒。盆中正是此酒。此酒虽可燃着，但性温，并不伤人，喜爱这酒的人都是拿烛火点着了喝的。”
“那怎么会是黑的？”陈淮家显然被人玩傻了。云罄声出言解释道：“你笨啊，随便找个黑的染料倒下去，不就黑了？”
“哦。我怎么没想到，之槐怎么会害我呢？”陈淮家细声自语。
云罄声很是无语，不过也算感动了下，说：“冷静下来没？我要说第三题了。”
“之槐你说。”陈淮家定定神，这最后关头可不能疏忽啊。
“当年你拿给我我没要的那个镯子你带来了没？”云罄声忍到现在，终于抛出重点。
“噢，我带了我带了，自从知道之槐你没死，我天天带在身边，希望……亲手交给你。”陈淮家自怀中拿出那个玉镯子，玉镯在灯火下发出圆润柔和的光彩，偶尔一丝金光正是上面镶入的金丝光泽，又有一星暗色的幽亮，和云罄声带在左手无名指上黑戒发出的亮泽一模一样，都带着醉人的魅惑，黑得要把人吸进去。
“淮家，谢谢……”云罄声拿起玉镯套入右手，“你通关了。”终于拿到手了，顺带给肉身试验到一个好老公~第一枚黑石，顺利回收~
“我过关了？”
云罄声执起一脸茫然然后大笑的陈淮家，大声对在场所有人宣布：“大家听好了，之槐愿意做陈淮家的妻子，从今天起，相爱到老，矢志不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俩的见证。”
“之槐！你终于原谅我了！”陈淮家一把抱住云罄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看到，云罄声用左手的戒指轻轻碰了一下手镯上的黑水晶，他心里默想：“不知道这一对今后会怎么样？算啦，我走吧~”
云罄声的魂魄感应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充入“四肢百骸”，他瞬间和黑戒一起剥离出了这具□□，漂到半空，看到之槐虚脱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看到抱紧她紧张得不得了的陈淮家，她已经老去的岁月仿佛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里，周围的人朝他们说着庆贺的话。之槐眼里蓄满泪水，不知道事情为何突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改变，她只是听心上人说道：“之槐，天地为证，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之槐回抱住他，闭眼笑道：“什么都不用说，足够了……”
云罄声刚听得牙酸，就又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离，忙对戒指大喊道：“别再给我选个女人身体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老鸨……【清水BG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