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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方向 厌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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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黑市上寻赏三千万，要天内理子的命。
还没下飞机，就有不要命的诅咒师冲出来动手，不过没靠近就被夏油杰用咒灵扔出去了。
“你们去等候室，上二楼，那里是VIP室，人少，先去躲着。”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随手扔给和也。
“这些杂鱼就交给我们玩玩好了。”
和也无语地看着这种时候还要凹造型的白毛DK，他还有空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再看向夏油杰，狐狸眼的少年甚至还把自己因为靠在椅背上有些凌乱的丸子头散开，重新扎了一个新的。
“……哦。”
和也咽下原本要说的“保重”之类的客套词，转身带着人就走。
二楼的等候室如五条悟所言，几乎没有人。
楼梯口甚至还有看管的保安，原本还不明所以地拦了和也他们一下，不过在听到和也报出五条悟的名字后，就干脆地放行了。
“五条前辈，真好使啊。”
和也找了个没有窗户的角落坐下，感叹道。
天内理子纠结了半会，总算忍不住开口问：“那个五条，是哪个财阀的继承人吗？”
莱冷哼了声，表达自己对御三家的不屑：“五条家的大少爷，怪不得呢，人傻钱多。”
人傻钱多的五条悟与夏油杰负责应付那些为钱而来的诅咒师们，而和也他们这些小废物就可以快乐摸鱼。
不过和也发了会呆，发现好像快乐的只有他一人，另外两个女孩都很沉默。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看出莱与天内理子都精神紧绷，和也提议道，“我可以把理子与莱你送进魔女结界，然后我偷渡到国外，他们总不能追过去吧。”
和也觉得这个想法完全可行，等这里的风波都平息了，再回来刚好。
然而天内理子与莱都选择了拒绝。
“我与那些老不死的，这么些年，也该有个了断了。”
莱靠在天内理子的肩膀上，面容冷漠。
“总是当缩头乌龟，可不是我的风格。再怎么说，我也是特级咒灵啊。”
而天内理子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理由。
这个腼腆的少女，第一次在和也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锋芒。
“……就算妾身逃跑了，这些不公的命运还是会降临在其他人身上。”
少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指却将裙摆抓出了深深的折痕。
“妾身才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伟人，只是……”
“只是偶尔也想过，我这种人，要是能做出些什么，就好了。”
她的手捂住了半边脸，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来。
“……妾身不想接受早已被安排好的人生。明明学校里的老师，与其他同学，都有着可以由自己选择的未来。”
“而我，我们，仅仅是因为出身那些‘世家’，因为没有额外的才能，所以就必须要去死吗？”
莱抓住了少女的手，她们紧紧依靠在一起。
“莱也是，我也是，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啊！”
和也看见了天内理子眼尾闪烁了泪光。
——魔法少女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注定好了，对吧？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我也不会相信。
——我要去拯救圆，就像圆曾经拯救了我一样。
半晌和也轻叹：“确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和也站起身，笑了下：“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觉悟，那就去做吧。”
莱静静地看着他：“这是我们要必须要面对的，但不是你，鹿目和也。那些诅咒师好歹还要顾及一下普通人，混在人群中离开吧。”
莱说：“我现在的咒力由和也你提供，我如果死了，和也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如果和也你出了事，那么我必定会消散。”
天内理子也跟着点头：“鹿目君找个安全的地方吧，只有你安全了，无论是莱和妾身，还是外面的五条君与夏油君，都会安心战斗的。”
和也轻轻闭上了眼。
他忽然道：“是为了保护我吗……圆也是，晓美前辈也是，她们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即使面对了那些，也从来不与我诉苦的呢？”
莱隐约听和也提起过他的姐姐，但只在他与五条悟他们的对话中稍微猜测出来一点什么，了解的并不清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和也显然也不是要等她的答案。
“我会偷偷溜出去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和也推开了贵宾等候室厚重的大门，看着两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是故作冷静的小姑娘，没有回头地走了出去。
他的声音消散在门被关上的动静里。
“这次也该换我了吧。”
* * *
闻风而来的诅咒师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烦人。
夏油杰随意地擦了把脸上溅到的血迹，瞥了眼虽然看着狼狈但其实干干净净的好友。
“……说实话，有的时候，真的羡慕悟你的无下限术式啊。”
五条悟闻言，放了【苍】的同时还抽空嘚瑟了下：“诶嘿，杰你终于承认了吗，我是最强的那一个。”
夏油杰没空与五条悟斗嘴，他皱着眉：“这些诅咒师怎么就跟蚂蚁一样，打死一群又跟着冒一群，麻烦死了。”
五条悟虽然表情依旧很轻松无所谓的样子，但眼底却是慎重与冷峻。
“……挑在机场动手，还要顾及那些普通人，啧。”
可就算这么说，五条悟的术式也从来没有波及到不远处的机场大厅处。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是莱。
夏油杰刚操控了一只咒灵卸掉了诅咒师的手臂，见莱在这里，没多少意外。
“天内有被安排好吧？”
仅仅稍微关注下这两个女孩子平时的相处模式，夏油杰就不会怀疑这个特级咒灵对天内理子的保护会出现什么纰漏。
所以他只是顺口一问，主要还是为了下面一句。
“和也呢？”
莱彻底展露出特级咒灵本身的姿态，庞大的诅咒甚至让夏油杰手里的咒灵都退缩了好几步。
“……”
五条悟眯了眯眼。
“和也离开了？”
咒灵状态下的莱不再是可爱无害的少女模样，扭曲、丑陋、可怖，一切与人类样貌的她无关的词汇都能用来形容咒灵的样子。
她的嗓音也变得尖锐，不过还能正常沟通。
“我与理子觉得这件事没必要把和也也卷进来，让他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夏油杰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担心鹿目和也会不会在路上出事，可他担心……
五条悟打断了他：“杰，这是每个人的选择。”
尽管五条悟很不爽地“嘁”了声，他还是摆摆手安慰了下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好友。
“不用担心和也啦，那家伙其实很厉害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夏油杰没有应声。
星浆体、咒术师、诅咒师、高层。
这些事情就像是解不开的线团，缠得越紧，越让人厌烦。
……所以这一切都是窗那些高层的错吧。
如果没有他们，没有星浆体的暗杀事件，没有那些随之而来大大小小的麻烦事。
他现在就还能在海滩，一边跟悟斗嘴，一边看着有没有不知好歹的狗男人来骚扰他可爱的后辈。
夏油杰垂着眼，眼里是晦涩的暗沉。
解决掉大部分诅咒师后，他们开始转移。
目的地是有着结界的高专，结界可以阻拦那些烦人的苍蝇，至少能让他们获得一丝喘息。
然而五条悟与夏油杰一开始在飞机上表现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蚂蚁再小也是肉，将近一整天的应付之下，就算是最强也感觉到了吃力。
无下限术式本就需要大脑专注复杂的运算，五条悟现在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从机场到高专，他们耽误了整整一天。
莱因为是从和也的魔女结界里汲取的诅咒，所以她能打开一小部分的结界。
只有堪堪几平方米的逼仄空间，但用来保护天内理子就已经足够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悟。”
夏油杰拧着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和也真的会乖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吗？”
五条悟沉默。
他们现在开的是窗安排好的车，与车一同被投放过来的还有其他的咒术师。不过其余咒术师显然没有夏油杰与五条悟续航能力强，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最新跟来五个咒术师在他们后面的车上断后。
莱在车顶上警戒，于是五条悟与夏油杰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等回了高专，再好好问问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