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离》留醉去

71、第 71 章

　　秋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衡，一时间愣住了，小江祈唤了好几声师父才把人叫回来。

　　“师父？”白衡问，“几年不见了，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徒弟？”

　　小江祈要吃螃蟹，秋尘帮小江祈剥了蟹壳，将蟹肉剔出来给他吃。闻言冷静道：“这孩子捡来的，无父无母，瞧着可怜，就收了当徒弟了。”

　　白衡坐到秋铭身边，好好瞧了眼小江祈。这孩子怕生，秋尘给了他一只虾，谁知小江祈看了看虾又看了看白衡，抿抿唇把虾让了出去

　　白衡笑着接过来，把虾壳剥了又偷偷将虾肉丢进小江祈的碗里。谁也没让小孩子饿着，说的话就像在唠家常。

　　“天界如何了？”

　　“仗打了这么久，前段时间刚赢。欧阳死了，他兄长不知所踪。”白衡说着，将鱼肉里的刺挑干净，给了小江祈。

　　小江祈的碗里菜叠的高高的，他闷头苦吃，觉得东西太多吃得真累。

　　秋尘拿筷子停了白衡的动作：“别再给他了，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到时候都浪费了。”

　　白衡手顿了下，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拿出手巾擦了擦，很自然的向后靠去：“小孩多吃点饭长得快。”

　　秋尘道：“上个月他吃坏肚子，难受了好几天。”

　　白衡疑惑：“怎么吃坏的？”

　　一说到这个，秋尘有点火气：“有人报复我，就因为他们千辛万苦找到了我，但是……”

　　白衡抬起手有规律地敲桌子玩：“但是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秋尘突然停下来感到奇怪，只是一直笑着。秋尘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但他现在又没资格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没给他们主子治病，还把他们打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弟弟居然会打人了，对于秋铭而言，这还挺出乎意料的。相比之下，白衡就像很早预料到这一个情况似的，只是让秋铭帮忙把放在另一边的酒拿过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

　　秋尘想说什么，可勇气早在岁月里面消失，再次见面他也不敢说什么多的少的，只是为这句话的结尾加一个叹气，手指微微打颤，他不自在地夹了一些菜放到自己的碗里。

　　小江祈对肘子兴趣更大，没等秋尘将碗放回去，他就又拿了一个，只是孩子拿着筷子夹这么大一个肘子有些费力，秋尘还没反应过来，白衡就已经将碗推上去，帮小江祈将肘子运了到自己的碗里。

　　小江祈吃得满嘴流油，秋尘轻轻将碗放到一边：“吃慢点，没人抢。”

　　小江祈边吃边嘿嘿嘿地笑，看起来很傻。

　　酒足饭饱，小江祈很快打了个哈欠，在秋尘的怀里昏昏欲睡。

　　“我送你们去客栈吧。”秋铭站起身，拍拍身边的白衡。

　　“不用，”秋尘婉拒道，“过一条街就好了，很近。”

　　“东风客栈？”白衡突然说话。

　　见秋尘呆了一下，白衡笑道：“我们也住在那里，是不是很巧？”

　　秋尘不语。

　　于是接下来理所当然的，四人一道回了客栈，又刚好四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秋尘先带着小江祈进去，白衡却在这个时候大步上前，将秋尘怀里的小江祈推给秋铭，紧接着带着秋尘转身进了房间，顺带着把门锁上了。

　　秋铭：“……”

　　小江祈睡眼朦胧，秋铭和秋尘又长得像，于是他顺理成章把秋铭当成了师父，抱着秋铭的腿继续闭上眼，嘴巴微微张着。

　　房里的两个人并没有管秋铭手足无措抱着江祈。事实上白衡转身进来时秋尘就意识到了危机。可他刚退了两步，白衡就追过来，狠狠撞上秋尘的唇。

　　秋尘瞬间呆愣在原地，等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这才有了些不真实的感觉。心跳得很快，呼吸之间气氛越来越暧昧。秋尘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趁着空当想喘口气，又被白衡亲上来。唇齿相依，缠绵交融，秋尘腿有些发软，等分开时双颊绯红，嘴唇有些红肿，张着喘气。

　　白衡眯着眼，细细打量他：秋尘与他记忆中最后的模样没什么差别，硬要说的话就是看着似乎憔悴了些，衣服摸着也觉得粗糙，怎么看都配不上眼前的人。

　　这么一看，白衡心里是又气又难过。他泄愤似的咬上秋尘的耳朵：“当年你走的够狠。”

　　秋尘抖了一下，白衡倒发现了这个乐趣，抱着秋尘让他逃不掉，手也悄悄摸进秋尘的衣服内，声音沙哑，秋尘听在耳朵里如同下了蛊：“放松……我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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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秋尘是被小江祈拍醒的。孩子睡得早，现在睡饱了就过来骚扰师父来了。

　　这基本上已经是小江祈睡醒清洗完了的第一件事。只是这一次秋尘还没来得及哄，小江祈就被人拎起来丢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握着秋尘的手指轻轻捏了下。

　　秋尘勉强睁开双眼，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肿起来了，昨天晚上有些激烈，再加上秋尘心中有愧，于是就更加放肆了些。

　　白衡将人扶起来抱怀里，动动手指用法术倒了杯水到手里，慢慢喂给秋尘。

　　一杯水喂完，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白衡埋在秋尘的脖颈处，低低问道：“原谅我好不好？”

　　他倒是委屈巴巴的，像个小孩，秋尘身体疼，头也开始疼了起来。秋尘面无表情道：“我要是生气，昨天就把你打出去了。”

　　白衡猛得抬头，眼睛直直盯着秋尘。

　　秋尘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结果就是被抱的更紧。秋尘服气了：“……你当时说的话……别忘了……”

　　秋尘没什么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这并不妨碍白衡听清楚。听见这话，白衡的眼睛“锃”得亮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白衡惊喜道，“好！我过几天就命人准备嫁妆！”

　　“嗯……嗯？”秋尘怀疑自己听错了，“嫁妆？”

　　白衡非常愉悦：“对呀，嫁妆，我嫁到蓬莱去，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秋尘： “……”

　　这个重点是不是弄错了？

　　秋尘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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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嫁到你们那，好不好？”白衡在秋尘的脖颈处留下吻痕，轻轻拉开秋尘挡住眼睛的手。

　　秋尘闭着眼，眉头蹙起，听见什么又听不清楚，只能胡乱应下。

　　现在想起来，白衡在这个时候就卖给自己了？

　　秋尘看着白衡，抬起酸软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捏住白衡的脸往外扯。

　　白衡嘿嘿笑着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