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HP/DHr]》月非靡

1、1 1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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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第二次到霍格莫德过周末的日子。
　　虽然受到伏地魔归来的影响，霍格莫德看上去比以前萧瑟许多，多数行人脸上也少了点欢快的神情。
　　但在这个甜蜜的日子里，即使是层出不穷的袭击事件也无法影响少年巫师们享受周末的兴致。因此，魔法小镇窄小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到处都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蜜蜂公爵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

　　而在二月份苍茫微白的天空下，赫敏•格兰杰紧紧裹着一件黑色斗篷，艰难的独自在行走在络绎的人群中。兜帽严实的遮挡住了她的脸和蓬松的褐色长发，只在领口处露出一条金红相间的围巾昭示着格兰芬多的身份。
　　她的两个好朋友都各自有约会。哈利和金妮的关系在圣诞节之后突飞猛进。而罗恩，他和拉文德在公共休息室的热吻令所有人记忆犹新。当然，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赫敏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得面对他们的亲密关系了。
　　但这就使得赫敏不得不一个人来霍格莫德。幸好这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苦恼。相反，赫敏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形。没有哈利，没有罗恩，甚至没有人能认出她。

　　哦，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她没有了哈利和罗恩也不会落单的秘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这是一个关于赫敏•格兰杰与德拉科•马尔福的秘密。
　　赫敏呼出一口气，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
　　玻璃对面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的女巫脸上因快速的走动而透出不健康的红晕，蓬乱的头发和深深的黑眼圈以及干裂的嘴唇给人以憔悴而不修边幅的印象。
　　她撩开兜帽，用手指梳理自己的头发，使之看上去稍微整齐柔顺一点，却发现这是徒劳。算了，赫敏颓败的放下手，所有人都知道赫敏•格兰杰不善于修饰自己。
　　可是，梅林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紧张！

　　心脏剧烈的怦怦跳动着，清晰的几乎就在耳边。心里的惶恐一阵一阵的袭来，藏在斗篷后的手指正不安的绞动衣料。
　　直到此刻，赫敏仍旧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之前，她一直在踌躇，以至于最终决定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打扮了。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草率而匆忙，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赴约！
　　毕竟这次见面是早在他们上个星期吵架之前就定下了的，而在此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过话。
　　赫敏在心里谴责自己暗自的期待与殷切，愚蠢至极！她可以肯定这是她在霍格沃茨做的最不理智的一件事，竟然选择相信马尔福，一个自私狡诈的斯莱特林。这很可能只是他的一句戏言，赫敏这样告诉自己。
　　但不管怎样，赫敏并没有停下脚步。

　　站在帕蒂芙茶馆外，赫敏再一次明确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她是要与马尔福和好。说实话，她实在受够了一整周的形同陌路。她也与罗恩冷战过，但从没有这么难熬。
　　“好的。”赫敏试着给自己鼓劲，然后深呼吸了一次，才推门进去。
　　顿时，一股腻人的热气扑面而来，茶馆窄小的空间中一片雾气朦胧，只能依稀看到到处都装饰了粉色的蕾丝褶边流苏及同色系的蝴蝶结。每一个圆桌旁都有一个撒着纸屑的小精灵漂浮在空中。双人的茶座上坐满了人。
　　赫敏有种微微晕眩的感觉，难以置信她和马尔福的见面地点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该死的……情侣茶馆！

　　帕笛芙夫人笑吟吟的迎上来，“姑娘，一个人？”
　　被帕笛芙夫人疑惑的目光紧盯着的赫敏脸上有些发烧，“呃，不，我找人。”她说着便向店堂深处走去。如果德拉科来了，他一定会在最里面的包间里。如果没来……
　　哈，赫敏自嘲的笑了一下，同时厌烦的拍掉小精灵撒在她身上的玫瑰色亮片。
　　好吧，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见面为什么要定在这个让人腻味的地方，女孩恼火的想。她，赫敏•格兰杰傻兮兮的小女生时代早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葬送在一个一忘皆空里了。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尤其是这一切将与一个马尔福挂钩的时候。那只白鼬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种恼火在她推开最后一个包间，看到那抹浅金色的华彩时，突然就偃旗息鼓了。你不得不承认当德拉科•马尔福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对他生气。
　　少年耀眼的金色头发散开着，眼帘低垂的双眸掩映在细碎的发丝间，依稀可见其间闪动的浅灰瞳色。修长的手指以一个优雅的姿态停留在面前打开的书页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羊皮纸略显粗糙的质感，更显出眼前少年的精致。
　　他甚至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保持着这样一种安静的姿态，却仍旧让赫敏在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马尔福们总是拥有令人眩目的美丽。
　　同时，她也注意到少年几乎透明的苍白脸色，他显然比他们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甚至于两颊都有些微微凹陷。神色中有遮掩不住的疲倦。

　　她逼迫自己移开目光，压下心中涌起的百般微妙，转身关上门，径直穿过铺着碎花台布的圆桌，来到包间里环形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她流畅的动作中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轻快。赫敏心里的某个角落正欣喜于马尔福的赴约。
　　听到赫敏进门的声音，德拉科将头从书本中抬起来，双臂环抱，冷冷地说：“你迟到了，格兰杰。”丝绸般凉薄平滑的声音有着华丽的尾音。
　　赫敏瞪了他一眼，没答话，只是自顾自的脱掉斗篷，摘下围巾。不过，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又变回格兰杰的女孩还是有些瑟缩。
　　上星期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他们的关系降至冰点，马尔福用了所有时间来对她以及哈利罗恩视而不见。

　　“我以为你不会来，马尔福。”小女巫报复性极强的也换了称谓。
　　德拉科埋首在书中，没有看她，只是懒懒得说：“所有贵族都有言出必行的美德。”
　　“好吧。”赫敏摇了摇头，很早以前她就已经放弃了反驳马尔福的贵族理论。
　　“嗯，马尔福，我……”她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似乎没有要和自己吵架的意思，才犹豫着继续说下去，“我想说，我们，恩……”
　　“什么？”德拉科翻书的手指抖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上次我不该……”

　　德拉科的眉皱了起来，愚蠢的格兰芬多，永远不知道如何正确选择话题。
　　“停下，格兰杰。我不想谈这个，”他显得很不耐烦，甩了甩金发，“无论是你令人恶心的sorry还是自以为是的辩解，我都不想听。今天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只是因为我答应过。”
　　赫敏忽略掉他粗鲁的言辞，不依不饶的向前倾了倾身子，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对面暴躁的少年听完自己的话，“不想听？那么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装作不认识我度过一整个学年？听着，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
　　赫敏的话没能说完，便被端着两杯咖啡进门的帕笛芙夫人打断了。
　　她悻悻的倒回沙发上，德拉科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咄咄逼人的格兰芬多永远喜欢与他针锋相对。他可以预见，赫敏接下来的话将多么难以应对。

　　他不动声色的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书页上。但过于潦草的手写字母和包间里赫敏温厚的呼吸声无疑加剧了继续阅读的难度。
　　他知道她的意图，显而易见。但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让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之前几个月时的样子，虽然他无法否认与格兰杰的相处还算愉快。可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绝没有理由和平相处，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斯莱特林的人每天都有人受到父母的信退学回家，成为黑魔王的走狗。如果不是他父亲的原因，他也应该是其中一员。
　　在战争来临时期，与敌人过于友好的关系，会毁了她的。
　　他喜欢看波特和韦斯莱气急败坏，但从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伤害赫……格兰杰。
　　所以，必须停止！

　　突然被打断的对话无法再进行下去，而德拉科又仿佛下定决心不再理睬她。赫敏立刻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不知所措中。赫敏迫切的认为自己该说点什么，打破这可怕的沉默。
　　“为什么选这里？我是说，马尔福竟然会知道这种地方。”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僵硬，“潘西只是说这里不会有斯莱特林。”
　　赫敏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的见面一向尽可能的隐秘，起码得避开彼此学院中的人，接下来，女孩的笑容有些戏谑，“不过，现在有了。”

　　德拉科先是习惯性的要反驳，接着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一个格兰芬多的玩笑！
　　他意识到一定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放松，才使得这个女孩认为可以为所欲为。而这显然不是他想让格兰杰感受到的。
　　他努力回想自己的父亲老马尔福惯有的态度，冷漠疏离，即使是面对他这个儿子的时候，也从不多加亲近。那把蛇头的手杖总是在阴暗处反射着刺目的光，带着逼近的压迫感。中年人略有细纹的眼严厉的眯缝起来，微微上挑的唇，与马尔福们固有的英俊一起，构成一个高傲而轻蔑的神情。
　　虽然归顺于伏地魔的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成为众所周知恶名昭著的食死徒，已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但他对儿子的影响还是不容忽视。
　　德拉科按照记忆模仿着，尝试用父亲倨傲冷淡的眼神去看那个莽撞的格兰杰。

　　敏感的女孩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正对上小马尔福神色复杂的双眼。
　　德拉科的眸色是一种冷暗的浅灰，颓败的冷色调，朦胧而不明晰。
　　挑起眉毛看人时，会从中带出些许令人不快的意味——赫敏就曾多次享受这个待遇。但当眼睛的主人感到愉悦时，眼眸中又会奇异的笼上一层闪烁的银光。
　　而此时，瞳眸中显然有着诸多赫敏难以辨认的情感，与某些隐忍的痛苦与怒火混杂在一起，像结起了一张透明的网，用刺痛的冷漠将女孩紧紧包围。
　　赫敏向来厌恶这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的眼神，她认为这是对她家庭的侮辱。
　　她曾在卢修斯•马尔福脸上看到过，却没有想到第二个给与这种眼神的会是这个金发少年。
　　这无疑是一种尖刻的伤害，让女孩的指尖无法遏制的一点一点冰冷下去。她害怕德拉科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刻所坐下的决断。
　　她错开德拉科的逼视，看向他已经合在膝头的书本。
　　《魔法空间理论——关于其存在与建立的五大基本要素》。

　　很奇怪的书名，而且绝不是图书馆的藏书，赫敏敏锐地觉察出两分异常，问道，“那是什么书？”
　　德拉科迅速用身体挡住赫敏的视线，并把书放到了身侧，“我记得我说过，保持距离。格兰杰，你没有权利过问我。我想你应该听得懂英语！”
　　赫敏僵住了。少年的声音很清晰，却让她突然害怕明晓其中的意思。
　　他向来是叫她格兰杰的，但却从没有一次让她感觉到如此的惊惶，好像有彻骨的寒冷侵入身体凝固了血液。

　　她以为只是一次争吵，像他们之前每次不欢而散一样，她以为他们仍可以和好，像他们之前每次的必然结果一样。所以她今天很刻意的装作轻松，好像他们之间还不曾发生过什么。
　　可是现在，少年英俊的侧脸线条冷硬，漠然的无一丝表情，唯一可能泄露情感的眼睛也已经轻轻地阖上了，紧抿的嘴角表露出明显的抗拒。
　　显然，马尔福并没有抱着与她一样的想法。他似乎很愿意看到那一次争吵使得彼此的关系彻底决裂。

　　一瞬间，赫敏被他躲避般的神情所激怒，冲动而不顾一切地说，“保持距离，马尔福！那么你现在在这个甜腻腻的茶馆里干什么？不要跟我提什么纯血的承诺之类的鬼话！我可不是帕金森！”
　　女孩的手死死的抓着皮制沙发，纤细的手指痉挛似的曲起，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着，以一种不太出现在格兰芬多们身上的危险语气说，“你想我了，对不对？所以你来这儿，只是想见我一面，是不是？你骗不了任何人，马尔福。不要否认，诚如你所说，我听得懂也看得到！”
　　德拉科的眼猛地睁开了，“闭嘴，格兰杰！”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赫敏，“停下你不知所谓的鲁莽。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显然你不知道。这是个即将被纠正的错误。格兰杰，你在摧毁我的生活。”

　　“那么你是说这都是我的错？真是荒谬，一开始，从一开始，就总是你先挑起事端的！是你！那天，可是你先叫住我的！”
　　赫敏有点声嘶力竭，她感到切实的委屈。
　　巧克力色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水气出现，雾气翻腾，将她的眸色稀释得更像是一杯热可可。
　　注意到这一点的少年立刻发现自己在一瞬间无法再对女孩说出更多尖刻的话语。
　　他怎么能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拥抱过，亲吻过，一起飞行，一起过圣诞节，一起在半夜偷偷散步。而现在却又要自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最可悲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的荒唐，却无法反驳。
　　赫敏的胸口因愤怒和难过而剧烈起伏着。马尔福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马尔福，你是个混蛋！”女孩克制住自己再在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狠狠的甩下一句话，然后快速的将自己裹进斗蓬，摔门离去。
　　橡木门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