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滚系列]幽灵与怪鸟》绫羽

16、16. 密道与神秘少年 他发出低吼

　　从陶伦家走出来的时候，王小滚思索着没有说话。还是石头，他走在王小滚身后，抱着后脑勺问王小滚：
　　“小滚师父，今天停课，你打算怎么样呀？我特别想去看最近电影院上映的……”
　　“我想去学校一趟。”王小滚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先回去吧，石头你跟我妈妈说一声我待会儿再回来。”王小滚说完，便独自朝学校的方向跑去。

　　“喂！”石头惊得说不出话，刚想追上去，却被魏白羽拉住：
　　“咱们先和家里说一声，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学校。”
　　“那可是毒蘑菇！他难道不觉得危险吗？咱们是小孩子又能做什么？”石头又气又急地望着王小滚的背影，“而且……而且他都不带咱们，难道他不信任我们吗？”
　　“正因为那是毒蘑菇，所以小滚才不要我们跟着他的呀！”魏白羽解释，“而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小滚一定也是这样觉得，才不要我们跟着的。”他拍了拍石头的后背想要安慰他。石头算是被他说服了，这才跟着小白上了车。

　　再说王小滚这边，他一个人匆匆跑到学校附近，校门口零星还有几个老师。他们正认真观察着街道上行走的每个人，就怕遗漏任何学生。王小滚故意躲在阴影里，他皱了下眉头，显然此刻想要溜进学校，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于是王小滚看到了身边的糖果店，先偷偷走了进去：
　　“欢迎光……”金万龙刚一抬头，看到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立刻就没再说下去。糖果店才开门，店里还没有一个人，金万龙正擦拭着玻璃橱柜，玻璃被他擦得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金叔叔，今天学校停课了。”
　　“这件事我听说了。”他急忙走到王小滚身边，“为什么？”
　　“毒蘑菇又出现了。”
　　“什么？”金万龙愣住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十五年前的偶然失误，居然会在十五年后重现，“怎么回事？”
　　“不知道，到我想这件事一定和你十五年前有关。”王小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想起糖果店的乌鸦招牌，还是看向金万龙问道，“金叔叔，我想您一个问题，当年您见过红眼睛的怪鸟吗？”
　　“怪鸟？”金万龙摇摇头，“从没见过。”

　　王小滚抿了抿嘴唇，看样子招牌和怪鸟纯粹只是巧合。王小滚心想线索又断了，心里不免懊恼。但此刻，他居然发现金万龙的小店角落摆着一辆推车，推车上放着个挺大的木头箱子，便立刻问他：
　　“金叔叔，这箱子是用来干嘛的？”
　　金万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回答：
　　“客人要的水果糖木箱，说是给他的儿子过生日派对准备的。”
　　“我能借用一下吗？”
　　“借用？”金万龙有些奇怪，于是王小滚便踮起脚在他耳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了他。

　　※

　　金万龙站在学校大门前，他手上正拖着一个大箱子站在学校门口。校门口的老师们见他走过来，纷纷上来问：
　　“金老板，今天学校出了点事，你可能进不去。”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拦住他。
　　“我听说那种毒蘑菇又出现了。”金万龙看看她很严肃地说，“我想进去看一看。”
　　“你怎么知道……”女老师很是讶异，还是一边的蒋规走上来：
　　“和你当年看到的一模一样。”蒋规显然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想进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也能给陈皮皮校长出出主意。”金万龙望着面前的蒋规，蒋老师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
　　“也是，说不定你还能给校长出出主意。不过现在所有老师都在校长办公室等待安排，你过去以后只能等一等。”
　　“没问题。”金万龙说完抬脚刚想往里面走，蒋老师的眼睛便落在了他身后的大箱子上，箱子紧紧扣合，没有一丝动静。蒋老师很是奇怪，开口便问，“这是什么东西？”
　　“上次陈皮皮校长从我这里订的果冻，她想尝尝我们家的新口味，顺便也作为给孩子们的奖励。”蒋老师半信半疑，但想想陈皮皮平时的确总拿果冻奖励学校里的孩子，便也让金万龙进了学校。糖果店老板拖着箱子走进了校园，他故意将箱子拖进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确定四面无人后，他才急急打开木箱子。光从箱子的缝隙中射-入，王小滚眯了眯眼睛，从箱子里直起身子，他的身边满是金万龙准备的水果糖，糖果香甜无比，但却因为王小滚的体温而化开不少，弄得他的衬衫又黏又甜。这是金万龙故意倒进来的，为的就是能掩盖住他。王小滚不太喜欢糖果，这么长时间躲在箱子里，还必须一动不动，着实让他憋得慌。于是男孩儿长长吐了口气，金万龙则赶忙问他：

　　“怎么样没事吧？”他关切地帮王小滚把沾在头发和身上的糖果弄下来，王小滚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还要谢谢金叔叔愿意帮我。”王小滚连忙说，金万龙则朝他笑了笑：
　　“我的确觉得自己应该帮帮陈皮皮校长，你提醒了我。”他继续道，“就是你这个主意也太冒险了。”金万龙说，“蒋老师要是检查箱子，咱俩可都完蛋了。”
　　王小滚抹掉了额头上因为汗珠而粘住的水果糖，他也紧张得厉害。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想不出其他办法。要是蒋老师真的要查，他也没想过该怎么办。
　　“那我先去见见陈皮皮女士，看看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金万龙说完便起身，“你自己小心点。”
　　王小滚朝他点点头，便起身把木箱子藏到草丛里面，悄悄往小花园的方向走去。
　　花园里已经没有人，可能是陈皮皮不让任何人接近毒蘑菇吧！枯死的枇杷树依然立在风中，那些绿色的“绒毛”还在风中飘荡。王小滚把从金万龙那里得来的口罩戴了上去，他尽量减少了呼吸的频率，然后快步走到了枇杷树边，围着古树转了一圈。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当王小滚把脚挪开，赫然发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他心里一惊，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于是男孩儿捡起了羽毛，将羽毛对着光，看了又看。黑色的羽毛反射出油亮的光，王小滚皱了皱眉，他不确定这是哪种鸟儿的羽毛。他想起那次他们设计找到金万龙的档案，实际上他隐瞒了一件事情。在他打开那只锁着的柜子时，除了看到了满满的档案外，还看到了一根掉落在档案上面的黑色羽毛。这是一根被锁在柜子里的羽毛，金万龙和朱莉当晚看到了“怪鸟”，但谁都没有打开柜子，那么这根羽毛意味着什么呢？王小滚不敢随便下定论，所以他谁都没说。

　　正在这时，王小滚忽然发现图书馆的玻璃门内有动静。王小滚愣了一下，如果没记错，刚刚他在箱子里明明听到蒋老师说，剩下的所有老师都在陈皮皮的办公室。难道华老师不在其列？
　　王小滚偷偷走过去，他躲在玻璃门外，很快就发现那偌大的图书馆里，有个十五六岁的瘦削少年正在大厅借阅架边走动。转学过来这一两个月，王小滚从来没有见过他。他皮肤苍白，看着不太健康，头发也有些长。虽然他穿着一件休闲外套，但是总让人觉得衣服大大的，一点也不合身。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嘴唇有些干裂，王小滚觉得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看着总感觉病恹恹的。
　　他是谁？为什么他会在学校图书馆？难道是小偷？
　　王小滚想到这里，突然推开了玻璃门，少年抬起头：
　　“华……”但很快，他就发现面前是个孩子。他愣了一秒，转身就往二楼跑。
　　“等等！”王小滚立刻追过去，但他动作异常敏捷，当王小滚顺着楼梯往上跑的时候，男孩儿的脚底却像装了弹簧，一步三级朝上奔。王小滚使上所有力气，但离他还是有段距离。于是王小滚只好开口：
　　“你是谁？你在图书馆干什么？”
　　男孩儿没有说话，下一秒，他的举动更是让王小滚直接愣住。他突然登上二楼的栏杆，一个漂亮的翻越，他把那栏杆当做了一根单杠，整个人在空中跃起，像是一只灵活的猴子似的，瞬间就从二楼落到了一楼。王小滚不敢置信，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但王小滚没有放弃，他朝少年继续跑去。这个陌生人停在了华老师的办公桌边，似乎摸了什么东西，华老师背后的书架居然自己滑动起来：
　　“机关？”王小滚愣住，图书馆里居然还有机关？

　　眼看着男孩面前的书架正一步一步合起来，王小滚立刻拾起身边的一本字典。他瞄准那扇书架，立刻扔了过去，书架瞬间被卡住，男孩儿则不得不想办法踢开那本字典。就在这个当口，王小滚已经分奔到书架边，他一把抓住少年不放手，拼命往里挤。少年则死也不出来，还努力把他往外推。两人一下子扭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少年到底还是生气了，他发出低吼，那声音就像是狼一样可怕，让王小滚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竖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被吓退，反倒开口：
　　“你是谁？你和华老师是什么关系？”
　　男孩不说话，他依然低吼着，王小滚拽住了他的胳膊，借着他的力气索性倒在了书架后面的密道。男孩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这样滚下了长长的阶梯。

　　王小滚到底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平时身体素质也不差，但是滚下来的过程中，他的后背被坚硬的石砖阶梯硌得生疼，让他一时站不起来。他脑袋晕乎乎的，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王小滚拼命告诉自己打起精神，这才揉了揉脑袋坐起了身。但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环境，一只手就从黑暗中伸出来，瞬间扼住了他的脖子。王小滚瞬间就清醒过来，他抬头一看，正是那位少年。他的头发因为滚下楼而显得凌乱，但乱蓬蓬的头发下面，两只眼睛却恶狠狠地望着王小滚：
　　“你……是谁？”男孩儿嘴里吐出三个字，却显得很是费劲，连语音都显得不是那么标准，好像讲话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王小滚。”这个十岁的小男孩儿并不退怯，他盯着面前的人说道，“国栋小学三2班的学生。”
　　“放……假。”他皱起眉头，“为……什么？”
　　王小滚明白，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今天放假，他却在这里。但王小滚摇摇头，虽然对方还掐着自己的脖子，但他却反倒冷静下来：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得问你一个问题。”
　　男孩看看他，反而被镇住了，王小滚见他没有反驳，终于问下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学校的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