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滚系列]幽灵与怪鸟》绫羽

11、11. “幽灵”的真相 “我想知道

　　“小滚师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石头从回到教室开始就缠着王小滚，王小滚没有说话，他只是抿着嘴。他的目光落在了教师窗外极远处的一座四层小楼，那里已经被废弃许久，从他进入学校开始，就从没到那里去过。
　　“你说话呀！”王小滚的思绪被他打断：
　　“想知道的话，今天放学跟我走。”
　　“那我也去！”魏白羽正好走到他们身边，神秘兮兮笑道。王小滚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默许了。

　　放学的时候，三个男孩儿为了避开别人的视线，故意先去阅览室看会儿书。朱莉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他们三个，她这一整天也惴惴不安，她的心里满是问号，希望能得到答案。那晚自己在图书馆看到的幽灵和怪鸟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希望今天能弄个清楚。于是她跟上了三人的步伐，在他们走进阅览室的时候，她也跟了进去：
　　“朱莉？”
　　“你们怎么不回家？”她故意问他们，“小白，你们家的车每天不是都很准时的吗？”
　　魏白羽看到班长那么严肃，还是绷不住，有些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那个……”他看看身边两人，王小滚这才终于开口：
　　“他准备跟着我们，等会儿去个地方。”
　　朱莉有些激动，她向前走了两步：
　　“是不是和‘幽灵’有关？”提问的声音过于响亮，阅览室的里的其他学生纷纷朝她望去。于是朱莉脸上浮起红晕，石头则紧张地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她别那么大声。朱莉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不好意思地没再开口。
　　“是。”王小滚让大家坐下。
　　“我也要去！”朱莉立刻小声提议，“我想知道那晚看到的是什么，要是再不弄清楚，我得继续做噩梦。”

　　王小滚看着她停顿了一秒，然后说：
　　“但是我们要二十分钟后出发。”
　　“这是为什么？”朱莉问。
　　“因为现在放学，要去的那个地方人会很多。”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呢，他们一人拿出一本书架在面前的桌面上。可能除了王小滚的的确确在认真阅读手上的杂志外，其余三人心里都存着事，哪里还能看进去什么呢？
　　终于熬过这二十分钟，四人从阅览室走出来，和站在借书点的华老师有些不自然地告别后，便转身离开的图书馆。他们穿过小花园，花园里的枇杷树好像比前两天又多抽出些新绿的芽儿。他们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就跟上了王小滚的脚步走出了校门口。几人本还好奇会去哪儿，哪知王小滚带着他们穿过马路，径直就走向了金万龙的糖果店。
　　“糖果店？”魏白羽愣了一下，“我们要去糖果店？”
　　虽然朱莉和石头没开口，但两人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奇怪：
　　“嗯，刚刚放学的时候，来这儿的人肯定很多，所以我才让大家晚一点再来。”
　　“话是没错，但是我们难道要来这里买糖吗？”石头实在想不出理由，于是开口问他。
　　“当然不是。”

　　王小滚说着推开了糖果店的门，门上的铃铛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店里的人立刻就朝他们望去。玩着模型飞机的点点看到有熟悉的人，立刻笑着叫道：
　　“是聪明哥哥和笨蛋哥哥！”
　　“谁是笨蛋呀！”石头立刻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说道，然而点点却从凳子上爬下来，然后去帘子后面找自己的爸爸：
　　“爸爸——”
　　金万龙看了看帘子外面，当看到是王小滚和石头以后，他的脸上自然扬起笑容。他让自己儿子在后屋玩耍，自己则走到了店里：
　　“原来是你们啊！”他说着又看了看两人身边的新成员，“这也是你们的小伙伴吗？”
　　“我们是小滚和石头的同学。”魏白羽回答，“我是魏白羽，这是班长朱莉”。
　　“哦，是这样。”金万龙并不很在意他们，他的目光现在就注视着王小滚一个人，他知道这个男孩儿足够聪明，从他那天上台绕棉花糖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的心愿书了吗？”
　　“是啊。”王小滚点头，“只不过那不是心愿书，而是一封忏悔信。”
　　“……”金万龙愣了一下，脸上明显浮起了很多不安。

　　“忏悔信？”朱莉有些惊讶，“金叔叔的？是你今天在文件袋里看的那张纸？”
　　“是的。”王小滚点头，然后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儿，她的马尾扫在肩膀上，此刻眼里全是惊讶，“班长，你那天看到的幽灵就是金叔叔。”
　　“……”朱莉愣了，还没等她惊叫，王小滚身边的石头倒第一个叫起来，“啊？金叔叔是幽灵？小滚你没弄错吧？”
　　“没有错。”他看向金万龙，这个个头不高的胖厨师看着他笑了起来，“什么‘幽灵’？小朋友可不能相信这种东西啊！”
　　“你是不是前天晚上去图书馆找文件了？”
　　“……”金万龙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望着王小滚。
　　“那天你一定是带着一个小手电筒，说不定还披着什么东西去了图书馆。因为你知道学生档案都关在里面，所以想去试试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份档案。”王小滚说道。
　　“确定一件事情可得讲证据啊，小朋友！你有我去那里的证据吗？”
　　“目击证人就在我身边，我们班长。”
　　朱莉愣了一下，她那晚哪能算什么目击证人呢？她连二楼当时站着的是人是鬼都没搞清楚出，压根算不了什么证人。正想反驳的时候，王小滚却连忙打断继续往下说：
　　“当然，我还有其他证据。”他说着踱步走到金万龙身边。胖老板没动，谁知王小滚却拿出放大镜，在他身上认真照了照。当放大镜停留在金万龙的左手时，王小滚发现了那种细碎的粉末，它们就沾在金万龙的手背上。王小滚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儿，这让金万龙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他看看王小滚，又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背。
　　而王小滚则微笑着伸出舌头尝了尝，是甜的。

　　“这是糖。”王小滚说。
　　金万龙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自己把手放在嘴边舔了一小口，的确有些甜津津的味道：
　　“我刚刚在后面做糖果，身上当然有糖。”
　　王小滚身后的三个人也没弄明白，都用奇怪的目光望着王小滚。还是男孩儿首先微笑了一下：
　　“这个糖，在学校图书馆的地上也有，在发现那封忏悔信的柜子把手上也有。”
　　所有人都惊讶起来，石头首先开口：
　　“你连这都发现了？”
　　“我昨天去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就发现了。今天早上，我在柜门把手上又发现了相同的粉末。它们都是甜的，就是糖。”他一说完，石头便立刻看向了不远处的金万龙。他的脑袋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也许是穿着平时的工作服吧，也只有金叔叔这样的糖果师，才会从身上、手上抖落这么多糖粉。”

　　“原来是你……”朱莉感叹了一句，“原来你就是我那晚看到的‘幽灵’！”
　　金万龙的视线抬起，他看了看朱莉，想起自己那晚偷偷翻墙溜进学校，进入图书馆，只是为了能找到自己从前的档案。没想半当中，居然走进来了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行为，甚至差一点点把他也吓得半死：
　　“你就是那天晚上突然进来的人？”金万龙也愣了愣，他看着朱莉问她。
　　小店里突然安静了一秒钟，然后魏白羽开口：
　　“果然金叔叔就是……‘幽灵’？”
　　金万龙抿了一下嘴唇，然后看向王小滚开口：
　　“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他说，“我那天中午去找陈皮皮校长，想要让她把我小学时的学生档案还给我，但是她不愿意。”
　　王小滚想起那天他在小花园研究石头的时候，看到金万龙垂头丧气地离开学校。

　　“你要那东西干嘛呀？”朱莉问他。
　　“因为有人要偷那封信我儿子看。”金万龙很无奈地回答，“我是个爸爸，我不希望儿子觉得我很差劲。所以那晚我不得已翻进学校，想要把我的学生档案拿走。”
　　“到底是什么忏悔信？”魏白羽问道。
　　“金叔叔小学五年级闯了祸。”王小滚说着看向金万龙，“至于是什么……得看金叔叔愿不愿意说了。”
　　金万龙尴尬地笑笑，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儿子金点点身上。他正在帘子后面的屋子玩着他的模型飞机。金万龙笑了笑，终于还是开口：
　　“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学校操场对面的三号楼你们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石头点点头，“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呀！”
　　金万龙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
　　“其实那里就是因为我废弃的。”
　　“什么？”朱莉惊讶地望着金万龙，“是你？”
　　“对，因为我，那里才再也不能用。”金万龙说完，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金万龙就开始说起原因，那是发生在他五年级时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