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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瑟瑟幕 连续三夜没 ...

  •   连续三夜没有睡觉,虽然我还年轻,可仍是感觉有些脚步虚浮。这妖艳的女人要带我去哪?纵是我多么风流也受不了这样的车轮战啊。
      要放在以前,有这样的艳遇,我肯定不会放手。可到了这个地方,到处的女人都柔顺的似小绵羊,随时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反而让我失去了兴致。我越来越想念家人,莳,如果你在,哪怕我们再也回不去,也好啊。

      “快一点啊,磨磨蹭蹭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飞花在前面娇嗔。这艳女在朝阳下分外娇俏,红色蓓蕾般的嘴唇似笑非笑,让我暂时忘却了思念的苦楚。
      已经到了内室,香气袭人。

      中帐挂着一幅幔幕,柔软轻薄,透明的像空气一样,透过阳光,可以看到它上面青绿色的纹路。人一走进中帐,立即遍体生凉,十分清爽。好赖我也曾搞过几年古董收藏,好东西很难逃出我的眼睛。一看到这幅幔幕,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天,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瑟瑟幕!
      我顾不得理会飞花半倚在罗床上的身姿,急急从桌上的茶杯中取出一盏茶,朝那幅幔幕泼过去—果然,幔幕丝毫未湿,茶水像碰到了透明的玻璃,一滴不剩的滑落在地上。我用手去摸那幅幔幕,完全干爽,像是从未碰到过水渍!

      传说中,瑟瑟幕是可遇不可求的避水神帐。它是神仙的宝贝,飘逸之士结草芦为家,仅挂一幅瑟瑟幕于门前挡雨。无论多大风多大雨,只要有它在,室内永远干爽舒适,一滴雨也溅不进来。随着天空放晴,幕帐上会升起一丝丝天青色花纹,如云缭绕,盘旋不去,优美致极。
      我一直以为这种宝贝是文人雅士杜撰出来骗人的,未料到确有其物!

      飞花在一边笑道:“我的傻弟弟,还不快过来,对着一幅破布,发什么疯?”
      破布?我忿忿,这样的破布,放到我的年代,价值连城!破布!
      飞花见我忿忿不平,越发笑的厉害:“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很大的事,在你眼前,好像无所谓。明明很小的事,在你眼中,却偏偏重要的紧。”
      这话中有话,我只得强自把眼光从幔幕上移开:“什么?”
      飞花站起来,一把揪下瑟瑟幕,递给我:“得了,既然你喜欢,送给你了。你可不可以好好跟我说会话?”
      我大喜,完全顾不得仪态,急急从飞花手中抢过瑟瑟幕:“送我?真的?那谢谢啊,我就却之不恭了……好姐姐你说要聊什么,我陪你我陪你。”

      事过经年,飞花说起我当时得到瑟瑟幕时的猴急样,仍是乐不可□□时,我才知道,在这个地方,这样的“宝贝”真正要多少有多少,我那付守财奴的嘴脸,可是太让自己丢脸了。不过,错有错着,据飞花后来说,也正因为我这样,让她觉得我不过是个哄哄就开心的小孩子,好对付,才对我真正逐渐信任起来。
      可以说,自拿到瑟瑟幕起,我才真正被这个时代接受,成了一个在五胡十六国争名逐利的历史人物。

      闲话不提,说回当下。
      飞花颜色一正,说道:“慕容冲,你是真想复国,还是陪着清河那个疯婆子癫癫而已?”
      从第一眼见到她,这女人就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半点认真没有,突然这样严肃的问起来,我当然要留神好好回答。我略想一想,不知怎么回答她,忽然灵机一动,道:“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这原是陆游老病僵卧时感叹时局的诗,我一时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回答,唯有以此搪塞。

      飞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眉峰挑起,嘴角露出半点浅笑:“好诗!没想到你除了仪表堂堂外,才思也如此敏捷。如此我帮你,倒也不算枉费心机了。”
      我不由有点脸红,借古人的诗来哄古人,这事对我来说太过简单,她如此称赞,倒弄的我不好意思了:“姐姐谬赞了,闲来之词,不算什么。”
      “哟,”飞花笑:“这么谦逊,这还是闲来之词啊,那当今世上那些大诗人,都该羞死了。”
      我只好唯唯笑几声,转而问她:“姐姐刚才问我的,可有所指?”

      飞花颌首道:“你可知道上古十大神器?”
      “略听过一些,”这可不是古文物知识能解答的问题,我努力回想以前曾接触过的网游,说道:“上古十大神器,有: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因为各种神器的由来和作用皆有不同,神力无穷,得到的人可以得到很大的神力,所以被人们争相抢夺。但因为各种原因,十大神器留传后世的并不多,大部分都随着时间长河洇灭了。”

      飞花眼中再一次露出赞许神色:“你说的不错。当今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不超过五个人。包括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兄长慕容泓,和你的疯婆子姐姐,也都不知道十大神器真的存世。燕王朝居然有你这样的皇子。看来大燕复国,也不是全无可能。”
      我大吃一惊,勉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十大神器真的存世?”
      “嗯,”飞花点点头:“其它的暂且不提,但有一样,是所有王朝都想抢夺到手的。”
      “伏羲琴?”我问。

      “对,聪明。”飞花说:“伏羲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的力量,得到它的人,可以使敌军临阵倒戈,万民归顺。到那时,别说恢复大燕王朝,就是天下一统,也是指日可待。只可惜,自从三十年前有人在黑海之滨匆匆见过它一眼外,至今,我们只知道它藏在凉国宫中,被那个汉人张轨收藏着,秘不见人,甚至连它长什么样,也没有人清楚。”

      我努力回想网游上的记录,此时插嘴说:“如果没有记错,伏羲琴应该是以玉石加天丝所制出的一种乐器,泛著温柔的白色光芒,琴音宁静祥和,是汉古琴的一种。所以张轨对它秘而珍藏,也许不是为了收获人心,而仅仅是为了欣赏琴音—听说张轨爱好音律,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飞花一拍椅背,喜形于色:“对。你这小子竟知道这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张轨爱音律,除了凉国后宫宠妃三四人外,没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先不管这些—你确定伏羲琴是白色的玉石加天丝制成的古汉琴形吗?”
      其实我哪里知道什么伏羲琴的样式,不过是网游中怎么介绍我就怎么说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文学创作而已,从未当真。如果历史上真有这样神奇的神器,怎么可能史料中均无记载?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我确定。”

      “我给清河说有三成把握帮燕国起事,也皆因此—我的贴身侍女盈娘,于今春打入凉国后宫,现在已是凉王张轨最宠爱的妃子—据盈娘说,张轨生平三大爱好,一爱音律,二爱男风,三才是爱女人。音律、女人,他都得到了最好的了,现在,只缺一个美男子陪伴。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慕容冲,要夺琴,要复国,就看你有没有把握靠近张轨了。”

      前凉张轨宫中居然有飞花的人!传说中的神器伏羲琴居然就在凉王宫!这一个接一个的秘密让我越发明显的觉得进入了一个复杂的时代。可是,就我个人的意愿而言,我并不想复什么燕,兴什么鲜卑,我只想回去自己的时代。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回不去,当个舒舒服服的普通人,不比当个心惊肉跳的皇上舒服。但在这种环境下,我的这种想法,显然不合时宜,跟谁说,谁都不会理解的。

      现在,飞花的意图十分明显。这女人与清河合作,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她是想在兴复燕国政权的过程中,分一杯羹。现在她所居住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她自己的地盘,而是自那个万灵谷主手中抢夺而来的。她自何处来?又为何在这里安营扎寨,目的不言而喻—桃花坞距离龙城约百里,恰好处于前燕与前凉之间,距离前秦也不过三天的路程。几国交界处,天不收地不管,往来的,除了商贾外,更有大把的各国信使、密探,甚至是兵员。这样的地方,占尽天时地利,是最好的情报交易所在。

      她现在利用我,而去破坏前凉内廷。不日也许又会利用前秦后裔来扰乱我,最终,她将渔翁得利—根据历史记载,前燕亡后,前凉、前秦,也先后被其它国家此消彼长。五胡十六国,乱作一团。
      我能眼看着局势这样一天天乱下去吗?我心甘情愿作她的棋子吗?如果不,我如何开解这纷乱的局面。如果是,我又如何以自保?

      飞花舒舒服服的半倚的长椅上喝酒,桌上放着一只翡翠杯,盛着盏上好的竹叶青,便好似一块半流动的碧玉,波光流转,香气浓郁。杯边,是一碟熏鸡和一碟腌笋,还有一小篮时令鲜果,黄的杏,红的梅,白的梨,看起来虽没有超市里的那么大,色泽倒是鲜艳明净的多,看来在这没有污染的地方生活下去,最起码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农药。如果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多活个二三十年应该没有好大的问题吧。

      她好似并不着急要我的回答,或者说吃准了我会答应她。所以也并不催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间或看我一眼,放一只红而艳的梅子在我唇边,劝我:“吃了吧。”
      我含起一只梅,甜而微酸的滋味使我略略皱眉。
      飞花不由看呆了,半晌叹道:“冤家,姐姐还从未见过你这样标致的男子。和你一比,其它的男人,都成了土鳖了。”

      昨夜,梅香也是这样说。其实我的相貌在现代并算不上是最清秀的那一种。现代近年来女子越发强盛而男子越发阴柔,便流行起一种脂粉气很浓的花样少年。而我,身材较槐梧,肩宽腰细,手臂非常粗壮。183的身高和长年的训练,让我和绝大多数普通人拉开了明显的距离。最重要的,是严格的军事训练和严明的部队纪律,让我有了一种绝大多数人身上所缺乏的正义明朗之气,这也许才是真正打动女人的地方。

      飞花见我仍然不来兜搭她,颇有些意外。她竟然决定要我去亲会她的秘探,并告知我伏羲琴的秘密,当然是想把我收为心腹了。此时以她的性情,以身相许来收拢人心是自然而然的一步。而我居然并不上路,这让她大大的意外了。
      “弟弟,是不是挂着跟你来的那四位美女姐姐?放心不下?”飞花问。
      原则上,我自然不想放过这样娇艳如花的美女,可是,一个大男人,明知被女人利用还要陷入温柔乡,未免太窝囊了一些。所以,我现在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于是我说:“是,不知她们安排在哪里了?”
      飞花垂下头一笑:“瞧你急的……先去看看她们吧,就在出宫左首的宁则殿—晚一点过来我们再谈正事。”

      我急急带着瑟瑟幕离开飞花的内室,拿不拿得到伏羲琴我并不敢多想。此时的我,越是与她们接触的多,越发觉江湖水深,不敢恋战。也许,我该带着梅香她们远避孤岛,从此不理世事?再不管什么清河,燕国,飞花飞叶的了。
      心里一旦有了出走的念头,我的步伐越发加快,真的,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贵?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短命的皇帝,何不就此一走了之?反正这里的一切,和我本来也无半点干系。

      出宫左首宁则殿。
      殿内无人,静悄悄的。
      那四个叽叽喳喳不停的美人儿呢?她们自跟了我出来,就一心与我一起,半步也不肯稍离的。这一小会,跑到哪里去了?
      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有女人挣扎的声音。竟像是梅香!

      内室花园,几株红梅正开的热闹,梅香就在树下,上衣碎裂,丰满竖挺的□□正裸露在桃花坞的阳光下,分外刺目!
      她的面前,是两个青面少年,长的一模一样,一看即知是双生儿。一个使银钩,一个使剑,正轻佻的挑动梅香的长裙!

      我大怒,抢前几步,大吼一声:“住手!”
      梅香已满脸是泪,娇躯颤抖,花容失色,一见我来,立即像见到救星一样扑进我怀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哭。
      我原本就疑惑飞花放我回来的太容易,看来她早知道我的侍女们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桃花坞中,怎会有这样的禽兽!

      我指着那两个少年:“什么人,胆敢在此撒野!”
      两个少年相对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可仍改不了满脸轻佻的神色。使银钩的一位说:“不过是个奴才,不必这样认真吧。”

      我心里却从不觉得她们是奴才,人人都有追求快乐的权利,可是追求快乐,不能伤害到别人的尊严,这是最基本的作人原则。我的英雄气慨被激发出来,一改往日无赖的嘴脸,正色对青面少年道:“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青面少年一愣,忽然笑了,拱手长揖:“叔父,这是和侄儿们开的哪里的玩笑?”

      侄儿?叔父?这下,换我愣在当场。
      梅香伏在我怀中轻声抽泣,用手掩着嘴小声在我耳边说:“主子,难道不认得了。他们是济北王慕容泓的两位公子,您的亲侄儿。”

      我的头如中雷击,天,我是何等愚蠢,世上哪有有面对亲侄儿竟不认识的。除了自己人,谁又能堂而皇之的进入这里!除了自己人,梅香她们哪可能对着别人的调戏完全不反抗!我真是太蠢了!来之前,清河就告诉过我,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地盘,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人!只是,我再想不到,慕容泓会把两个儿子也放在这里,他是不放心吗,怕我会和飞花直接联手,将他置空?

      紧接着,我想起一件更加头痛的事。这里,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人”?都是什么人,都长什么样,和我分别是什么关系,之前有没有见过?甚至,慕容泓到底长什么样?在哪里?我统统不知道,到时一碰面,不是什么宝都拆穿了吗?

      青面少年踏前一步:“叔父,一别经年,叔父越发严厉了。倒比我们父亲管我们还多些—管我们也便罢了,我们原是晚辈,该管的,只是叔父居然不认识我们了,这事岂不是有些奇怪。”
      我打个哈哈:“奇怪的事原多—我的侍女,几曾要你们亲自下手?”
      使长剑的少年也踏前一步:“叔父早前曾说过,一家人不分彼此,还曾赏过几个女人给我们兄弟练剑。我们却不知叔父为何突然之间变的这样径渭分明,不辨亲疏了。”

      我曾赏过几个女人给他们练剑?我?还是燕十三?练剑,怎么练?拿活人当靶子?这样的贵族游戏,未免太过残忍了。难怪前燕亡国,怎能不亡国?
      据史料记载,前燕后宫嫔妃达四千余人,奴婢四万余人,很多嫔妃,到死,都没能轮得到见到皇上一面,真是,太过作孽了。这样的统治者,国安将不亡?现在,国都已经亡了,这样亡国奴还是这样的残忍嘴脸,真是让人难忍。

      青面少年见我不答话,以为我理亏不能言,居然上前来拉梅香的手:“跟我们走吧,一家人,侍候老的,侍候小的,都一样。”
      梅香全身一震,抬头哀怨的看我一眼。
      我哪里听过如此无耻的言论,怒道:“放开你的手!”一掌弹开青衣少年的手:“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先行回避,随后我们再谈。”我拉起梅香,用长衫护着她赤裸的胸膛,往后面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瑟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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