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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四海靖平令 谈谈说说, ...

  •   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天已微亮,我与云若只得拜别依依不舍的菊香等人。
      兰香将柔荑放入我粗大掌心中,细细的叮嘱我:“过了中秋,天便寒了,记得自己添衣,肚子饿了记得吃饭,少喝些酒,勤练功,早些回来。”
      女人的唠叨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样子,絮絮的,没头没脑,却让人说不出的温暖。我一一答应了她,逐一将她们抱在怀中安抚,心中充满不舍,几乎不想离开。但没有办法,不能学成真正的一流功夫,以后的分离只会更加惨烈。
      菊香从柜中取出一袭小羊皮袍,绵密的针脚看得出她们用心之细:“爷,这是我与两位姐姐前段时间让王妈宰了几只羊,洗剥干净了,淘澄出羊皮羊毛来,自己缝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总比外面买的好些,也是我们姐妹的一番心意。山上冷,我们又都不在身边,爷好歹自己想着照顾身子。竹香姐姐这边爷尽管放宽心,我与兰香姐姐定会悉心照料,等爷下次下山来的时候,就能见到孩子了。”
      我听她柔柔的声音一句句道来,心中充满温暖和感激,鼻头竟有些发酸。想起我们初遇之时,她们尚是秦王宫中不知人间愁滋味的少女,到现在,竟已懂得操持家计了。想到此处,不由说道:“你们放心……都是我不好,让你们跟了我,受了苦了。”
      三人盈盈望向我,纷纷摇头,菊香道:“爷这么说,可折煞我们了。我们自小在宫中长大,生为奴婢,不过是主子们的玩物,高兴了,拿我们开开心。不高兴了,一脚踢开。原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了,直至遇到爷。爷虽则也有脾气,却从不对我们发,爷不高兴了,顶多自己闷一会---要说的不是这个,其实菊香是想说,只有爷才拿我们当人看,虽则不常见,但我们都知道爷心里是有我们的,往往要逗我们高兴,而不顾自己,就像去学艺,若不是因为怕我们再被人欺负,爷又何必这样辛苦。”
      竹香也说:“其实我们心中都清楚,也很感激,只是没法说出来。因为爷的脾气,是不喜欢这样锁锁碎碎的,可我们自己明白。所以爷以后都莫要再说让我们吃苦的话,我们这生人能跟了爷,纵然此刻便死了,也不冤枉的。”
      兰香一向多愁善感,此刻滴下泪来:“我们既跟了爷,就是爷的人,别说并未吃什么苦,便是吃苦,也是应当的---也比在宫中粉饰太平,做一个装饰品要快活的多。”
      我心中甚是感慨,待要说什么,胸口满满都是感激,却让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云若在一边接口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昨日过节,大家都高兴。你们又和凤师弟又是久别重逢,自然应当是一件大乐事。再加上竹香姐姐有了身孕,更是美事一件,怎么反倒在这里哭起来?难道要凤师弟离了你们,上得山去也心里不安?依我说,快别哭了,大家伙都好好保重,等着凤师弟学成回来,一家团聚的是。”
      众女纷纷称是,菊香更笑道:“云若妹妹说的是,我们家主子这一路上山去,又要多得你费心照顾了。”
      云若看我一眼,笑道:“他不欺负我便好,我哪里照顾得了他。”
      我笑道:“我哪里敢欺负你,你这里姐姐妹妹一大堆,我若惹了你,还想活不想活。”
      云若低了头,想一想方才答道:“你知道便好。”
      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与菊香等人姐妹相称,也就等于间接的承认了与我的特殊情份。我见她说的含羞带怯,一付小女儿姿态,不由大乐,手舞足蹈起来。
      众人都笑起来,将依依不舍的离愁冲淡了许多。
      太阳已露出半个头来,我与云若不敢再行耽搁,启程上路。菊香三人一直送到山脚,方才恋恋的回转。待得她们走远,我与云若施展轻功,急急赶回云逍洞。

      快到洞口时,远远望见一个袅娜身影正在湖边徘徊,云若小声叫道:“是大师姐!”
      我一怔,随即掠过去---以云琅的功力,有人走近在方圆一里以内,即会有感知。今天我已跃至她身后,她尚在呆呆出神,似在思考一件极难开解的事。直至我一拍她肩头,叫道:“大师姐。”她才幡然回首,一张精雕细琢的美丽脸庞在阳光下显得若宝石般闪闪发光。我看得呆了,也忘了要同她说什么。这一眨间眼,云若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就剩我们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定在阳光下---我心头忽然涌起黑风的影子,连忙一正神色,问道:“大师姐这是在等凤皇吗?”
      原是普通一问,云琅的脸却红了,答道:“我等你……我等你做甚?”
      我摸不着头脑:“原来师姐不是在等着凤皇指教功夫啊,凤皇莽撞了,师姐莫怪。”转身欲走,云琅却又在身后叫住我:“凤……师弟莫走。”
      我回身站定,谨候她指教。
      若是放在寻常女子,长成这付花容月貌,即使她再怎么反感我,我也是要调笑一番的。男人嘛,难道真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但这中间有个黑风,那便大大的不妥了。云琅再美,我自有我的心上人,犯不着一定要招惹她。只是可惜了这绝世美女的垂青,只能是对她不住了。
      云琅站在我身旁,绞了衣带在指尖,拉直了又绞成团,绞成团再拉直,半晌方说:“算了,也没什么事---你现在功力和经验都尚不足练习云海升腾,待得能练的时候我再找你---你去吧。”
      再同她这样粘粘糊糊的纠缠下去,我可不能保证我一定不动心,听她如此说,我连忙如得了赦令一般慢慢退出她的视线。刚走过洞门,却看到云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羞羞,一同大师姐说话就脸红。”
      我辩道:“哪有,胡说。”
      云若笑道:“哪没有,是谁刚刚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似的?还好赖帐。”
      我拿她没有办法,只好闷声大发财。云若见我不理她,干脆凑上来:“凤师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又不是第一个见了大师姐就神魂颠倒的人,更加不是最后一个,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呢。何况,我看大师姐对你也颇不寻常,得佳人青睐,当然正合你意啊,怕什么?”
      我在心底长叹一声,心道:泡妞总有个先来后到,兄弟既然先说了爱她,我又若之奈何?面上却一本正经说道:“小师姐说我好了,可莫要提到大师姐,诸般玩笑对凤皇来说皆是寻常,但对大师姐来说,可难免会坏了名声。小师姐也是女子,自当知道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何况大师姐天仙一般的人物,又怎会对凤皇青眼有加,一定是小师姐看差了,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云若歪着头看我,将我的话当了真,想想方说:“我一直以为你没心没肺,原来却是个君子。好了,不取笑你了,实则我也知道你的心上人不会是大师姐。”
      我一怔,随即笑道:“你知道什么,就会瞎说。不过也对,我的心上人自然不是大师姐,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小师姐嘛,你说是不是,你可莫要忘了,昨晚我们刚刚订情,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现在讲究三从四德,你可要听听话话,再不许胡闹。”
      云若脸一红,急道:“不许胡说,到底谁胡闹了?昨晚,昨晚我只是……我只是……”
      我促狭笑道:“你只是什么?”
      云若说不出来,忽然顿足道:“你不要总是取笑我,你自己遇到心上人时还不是一样吃瘪!”
      我将手抱在胸前,悠然笑道:“我哪有,小师姐对我这样好,我可不会吃瘪。”
      云若如果学过现代心理学,一定可以看穿我的心虚。一般将手抱在胸前的人,都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可惜云若没有学过什么心理学心外学,于是更加急眼,嘴巴里滔滔的就将我最怕人知道的那段话说了出来:“你当我不知道!黑风师兄喜欢上大师姐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那个死人魏子平对我……对我有那个意思我也是第一个知道的!你……你真正欢喜的是碧姑姑,当我不知道么!”
      我脑中轻轻的“嗡”了一声,像被一只小小蜜蜂甜甜的蜇了一下。我竟不知道从别人口中听到碧瑶的声息会给我这样强烈的感受,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想听到有关她的事、她的人,哪怕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也让我觉得无比亲切。
      我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若得意的一抬下巴:“山人自有妙计,你那些小门道,休想瞒过我。你且说,我说的,是真不是?”
      我容军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做事一向光明正大。除了偶尔好色,喜欢和不同的小妞调笑外,没有做过一样对不住人的事。更何况,碧瑶原是我的人---虽然时间要再往后推个一千多年,但时间算什么,年龄也不算什么,纵使她已经老成两千岁,她是我老婆,就还是我老婆。我喜欢自己老婆,又有什么怕人知道的了。
      我沉声答道:“是。我就是欢喜她,除她外,我心里再没有第二个人。”
      云若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倒有些尴尬起来,顾左右而言他:“碧姑姑可是长辈……再说,难道你不喜欢菊香她们了?”
      我再没想过这个问题,长辈?长辈又如何,在我的年代,六十岁的阿婆尚且可以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结婚,我爱上年龄相若的碧瑶,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碧瑶是碧瑶,其它是其它,我从来没有想过碧瑶与菊香她们之间是有关联的。就像我在现代时与莳和其它女友的关系,似乎有关系,似乎又没关系,我想大多数男人心中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这道理说出来,女人根本无法理解,我就干脆也省的解释了,只道:“为什么不喜欢,除了她们,我还喜欢小师姐,小师姐可不要移情别恋啊,要不师弟会伤心的。”
      云若瞪大眼睛:“移情别恋是什么物件?”
      我不由得笑出来,说道:“那真是件很特别的物件,杀人于无形,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云若乍舌道:“乖乖,那不是同薏师姐的御剑术有得一比,这个移情别恋我记住了,下次你不听话,我就移给你看。”
      我乐不可支,道:“好啊好啊,小师姐这招估计比大师姐的四海靖平令还厉害些,凤皇害怕极了。”
      云若看着我,一半疑惑一半好笑:“害怕你还笑成这样,那要不害怕你不得笑死过去---你这个人,除了练功,平时的话简直没有一句信得。”

      云琅不知何时踱进来,听到此处,问道:“老远就听到你们笑,又听到说四海靖平令,又说凤师弟信不过的,是什么事,这样高兴,说出来让师姐也乐一乐。”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云若已然跳过去,拉了云琅的手,说道:“我们正说到大师姐领四海靖平令下山除妖的事,刚好您来,给我们说说吧。”
      云琅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听,无非杀人,还能杀出什么好的来,多煞风景,不讲这个。”
      我却也十分好奇,说到底在山上学了这许多功夫,并没有实践过,不知真正用起来会是怎样的威力,于是也追问道:“师姐讲来听听,凤皇也很想听一听第一美女和人打架会是个什么情景。”
      云若笑道:“你若想听师姐与人打的面红耳赤就算了,师姐的功夫,最飘逸轻灵了,端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的。”
      云琅抬起手,掠了掠头发,这原是个极寻常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是曼妙无比,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杀人么?怎么看也不像啊。
      “好,你们若真想听,我就讲一讲,但听过就算了,每次遇敌情形不同,碰到可以悔过自新的,还是要留些慈悲心,给他们放条生路的好,不要像对付焰遁宫的人,一上去就下杀手---杀人么,总是不好的。”
      她这样悠悠的说着,倒像在说一首新诗的结构用词,真是一丝杀气没有,我几乎疑惑她一会讲出来的全没有什么好惊心动魄的。事实证明我又一次错了,云琅讲的这则故事,令我热血沸腾,第一次后悔没有早些来到这个时代,没有早些进入云逍门,没有早些与她一同联袂扫荡群魔。

      “我自去年冬天领了师尊的四海靖平令,就下山去寻找为非作恶的江湖中人。我云逍门一向不求什么扬名立万,故我从云逍山至辽东,一路走过去,虽除了些恶人,却一直没有人知道。恶人的家人见他没有回去,慌得找起来,也无非报个走失,没人知道他出了什么事,闹一阵也就罢了。我见师命完成顺利,且时间也快开春,便想回云逍山复命。”
      “从辽东回云逍山,长安是必经之地。到底是前朝繁华盛处,人烟也分外稠密,是非也分外的多。我到了此处,原想一天都不停留。却不料遇到一见事,给耽搁了下来。最初原以为是一件小事,路见不平,铲除个小恶而已。谁知为了此事,涉连甚广,直至杀到焰遁宫在长安的分舵方才事了---这是我们近年来第一次和焰遁宫有正面冲突,好在师尊宽宏,说道迟早有这一战,并不怪我,否则,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行程一经耽误,终于到得此时方才回山。”
      云若问道:“究竟什么事,让师姐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云琅仰起面孔,朝我笑了笑,答道:“说来,这事倒与凤皇师弟还有一点关系。”
      “哦?”和我有关系,那时我才刚到这个时代来,和我有什么关系,真莫名其妙。
      云琅继续讲道:“那天我赶到长安时,已近黄昏。我虽已不进饮食,但一整天连水都没有喝一口还是不舒服的。”
      我插话问:“不进饮食?师姐身材很好啊---这年头不会有减肥厌食症吧。”
      云若抢着回答我:“大师姐的功力高强,已可餐风饮露,吸食日月精华,又何须寻常饮食。倒是你说的什么厌食症是什么东西?这和大师姐的身材好又有什么关系?”
      我张了张嘴,一时也没法解释的很清楚,只得草草答道:“我们家乡的女子,个个以瘦为美,瘦到干柴一样是谓美。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敢放开肚子吃过一餐饱饭,就为了身材好。有的饿的久了,实在受不了,就吃点东西,又怕长胖就又想办法吐出来,这样折腾几回后,看到食物非但吃不下,反而恶心。是所谓得了厌食症---直到人瘦成皮包骨,饿死为止。”
      这下连云琅也瞪大眼睛,那一双妙目如宝石般晶光四射,挠的我心中一阵痒又一阵痒,不行不行,我连忙提醒自己,兄弟如手足,兄弟如手足。
      云若喃喃道:“看来你家乡人很是富足啊,有东西还不肯吃。哎,我的家乡要是也有这样富足就好了,那我娘亲兄弟就不会饿死了。所以到今天师尊总说我永远成不了一流高手,皆因我一看到食物就会心满意足的扑过去。没办法,你们不了解,我可不想再受挨饿的滋味。”
      我竟不知爽朗快乐的云若有这样的惨痛童年,一时心疼她,拍拍她的肩膀:“不怕,以后不怕了。凤皇答应你,有我在一日,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
      云若眨眨眼,将眼眶泛出的泪水逼回,微笑道:“凤皇真好。那时饿的时候,闻到富户家里煮饭,隔了老远,都能闻出别人煮的是什么菜,菜里有没有放油,有没有放盐。那时就常想,哪怕有半口饭给我吃,也是好的啊---到今日真的有人愿分我半口饭……凤皇,无论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捱饿的事,有你这一句话,云若心里一样欢喜。”
      旁边的云琅轻轻抚动云若的长发:“若儿,云逍门内都是一家人,无论凤师弟,无论我,还是别的人,我们都可以分享快乐,也都可以分担苦痛,若儿以后都再不会一个人面对这样的问题了。”
      云若的眼泪到底还是流下来,她吸口气,努力掰回一个笑脸,仰脸朝云琅道:“大师姐,接着讲故事吧,我还想听。”

      于是云琅继续讲道:“想要喝水喝茶,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找一家茶楼。长安城内最出名的茶楼是万福成。你知道我一向狷介,对茶的要求也有几分,于是自然而然的就去了万福成。”
      “黄昏正是万福成生意最好的时候,五菱花灯正一盏一盏的挂将起来,照的整个地方亮如白昼。我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刚好可以避开喧杂的人声,又可以看看街外的风景,叫小二上了一壶碧螺春,慢慢享用。”
      我插嘴问:“大师姐长成这付模样,大庭广众坐在那里喝茶,别人怎么还喝的下去。不都为了抢着看师姐,全打起来了?”
      云琅微微一笑:“我的样子确实有些不便于行,自然早已换了男装,又易了容,扮作一个寻常商贾的模样---但即使没有易容,可也不会似你说的这般夸张。”
      我着实听的兴起,想拍她一下马屁,于是继续厚颜无耻的夸道:“哪里是凤皇说的夸张,凤皇所说,只怕没有真实情况之万一。实则那些凡俗男子一看到师姐沉鱼落雁的模样,还不全疯了,还顾得了什么---真当都像凤皇和黑风师兄这样有定力么?”
      云琅眉头一皱:“好好的,提黑风师弟做什么?”
      我正想乘机说说黑风的好话,一旁云若直向我使眼色,问道:“沉鱼落雁是什么意思啊凤师弟,怎么你说的我们都没有听过。”
      我见她说的夸张,方才醒悟原来云琅不喜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黑风,既说错了话,又有人补祸,我自然十分感激,连忙答道:“沉鱼落雁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长的太美了。走到河边去,河里的鱼看到都相形见拙,不敢直视,害羞的躲到水底去了。再走到路上,天上飞翔的大雁看到,也直接被电晕,掉下来了。”
      “电晕?”
      我笑道:“是啊,就好像被雷电劈中一样,满头焦黑,一头摔下来,是所谓电晕。”
      二女也不禁大笑,一时间,云逍湖边一派祥和。
      云琅接着讲道:“就在我喝茶的时候,看到街边有父女俩摆了个小摊,支了把琴,正在卖唱。唱的都是些江南的清词小调,远远听着,倒也动人。那做女儿的大约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看起来也有几分容貌,再加上词令清新,围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正唱的热闹,旁边有名身穿锦罗的少年,手中提着画眉,走了过来。那少年长的肥头大耳,一脸酒色过度之相,令人见之生厌。他一看卖唱女子,立即动了歹意。将手中画眉递与家奴,上前调戏那女子。”
      “那女子与父亲孤身卖唱,自也有三分功夫傍身,一见恶少前来扰场,先是好言相劝,见他不听,干脆兵戎相见。咣啷一声抽出双刀,和那恶少及几名家奴斗了起来。那恶少行径凶狠,却不料腹内原是草包,斗得没几招,便被女子踢翻在地,纵声嚷嚷,一味的说什么姑奶奶饶命。”
      “四海靖平令原是除恶务尽,原本看到这样的恶少,我应上前一剑毙了他性命也便无事了。但师尊常年说我妇人之仁,原是说的再对没有。见那恶少已被打倒,我便觉此事已了,那女子当无凶险,又何必伤人性命,也便会了帐,打算离去。谁知就在此刻,事情起了巨大逆转,这一变故,这让我始料未及。也是我一时未查,结果害的数条无辜性命在我面前白白枉死!”
      云琅说到此处,银牙暗咬,满面悔恨,真不知出了什么事,竟让她如此忿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四海靖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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