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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方静曦家变 方静曦讲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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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方静曦家变
方静曦的父亲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抛下他们母子二人只身一人离开上海去墨尔本打拼了。
而在她十岁的时候,父亲信守陈诺将他们母子二人接去墨尔本一家团聚,不过父母在国外像其他第一代移民那样终日埋头苦干赚钱,疏于亲人的沟通。
父亲最为一家之长,虽然是华人,但以西方方式教育孩子。
方静曦一到16岁就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付房租伙食费,要么搬走。
中国人在国外似乎总比在家乡更吃苦耐劳的多,她父母经常是一周工作七天,一天只睡3-4小时。
方静曦所谓的伙食不得不独自以泡面草草打发了事。
在海外,早期那批华人都忙碌不堪,艰辛无比,独立坚强,因为你没有后盾,你有的只有自己。
最为高福利的澳洲,本土居民普遍安逸散漫,但我们华人却不满足于此。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嫁个那个渣男暴发户的原因?”
袁婷插嘴道,随后被余沐潇一个锁喉消了声。
父母虽然在外奔波工作,在家里也没闲着,家里还做起了Homestay的生意,把一间单间租给了个来墨尔本留学的小留学生,和方静曦同龄的中国来的小留学生杨东。
“靠,所以杨东那么小就不是好东西,开始勾引你了?”
袁婷忍不住又插话道。
余沐潇赶紧捂住袁婷的嘴。
“当然不是啦,人之初性本善好吧!后来杨东家里有事就回国继续完成学业,又继承了家业,肯定是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尤其是在北上广这些纸醉金迷的国内一线城市,又是生意人,能不市侩不唯利是图嘛!”
但有时候缘分就是天注定,哪怕是孽缘。
大学毕业后的方静曦进了家诊所当起了家庭医生,每天接待形形色色的病人。
而那天当她看着电脑里病人的资料,抬头望向来人,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和笑容。
“你是,杨东?在我家住过三个月的广州男孩?”
方静曦不确定地问道。
当杨东得知面前这个一身白色制服都掩盖不了她婀娜的体态,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在卷翘浓密的睫毛下那么专注地又带着些许惊喜地凝视着你,任何男人都会瞬间为之怦然心动,更何况他们曾经在少年时代还萌生过点情愫。
本来以为彼此都已经消失在记忆的深处了。
随后年轻高大的杨东猛烈地使出18班武艺将方静曦追求到手,两人还马上有了爱情的结晶小西西。
“我这次一定要打断下!有个很关键的疑问!”
袁婷对余沐潇的白眼视而不见,高举左手喊道:“我想知道,你不是在男性不举的诊所上班,怎么就和他生孩子了?那么快就看好了?”
“什么叫不举,那是不孕不育,而且那是她的兼职诊所,她遇到杨东是在全职那个全科门诊好不好!”
余沐潇没好气地帮忙解释道。
虽说方静曦看上去妩媚可人,娇滴滴的,她才是三人中绝对吃苦耐劳的拼命三娘,传承了她家的传统,一周工作6天。
随着小西西渐渐长大后,好景不长,杨东渐渐开始频繁回国做生意,有时候一走就是半年,电话也越来越少。
忙于工作的方静曦,再加上自己父母亲情单薄,只能独自一人白天第一个将孩子送去托儿所,晚上最后一个来接孩子。
几年前余沐潇来了墨尔本,借住在方静曦家,便经常在空余时间尤其是周末帮忙照看下孩子。
说到这里方静曦白皙的手轻柔地拍了拍余沐潇的手:“这几年多亏你给我搭把手,在工作读书之余还得分心来帮我忙!真的非常过意不去!”
“什么话啊!我们之间那么客气干嘛?”
余沐潇一把搭上方静曦的肩膀,豪气地说:“要感谢也是我,我最初读书打工那两年,你可是让我白吃白住你家整整两年,非让我以后毕业工作了再付房租!”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袁婷!”
余沐潇看袁婷刚要吐槽她能否照顾小孩,就补充道:“是,我是第一次照顾孩子,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换尿布,还是西西那个小不点躺在床上,奶声奶气地教我怎么帮他换新尿布,哈哈!”
三人嘻嘻哈哈为小西西的可爱和糗事笑了半天,随后气氛又慢慢凝重起来。
之后的那次,小西西被杨东带回国,美其名曰是带孩子见奶奶,结果小西西到现在都还留在国内。
而方静曦打了几次电话,都被敷衍而终。
在一天晚上,她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非常尖锐刺耳的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刻薄和仇恨,趾高气扬地向方静曦宣战。
“我是杨东的合法妻子,听说你是他在澳大利亚的小三,不知廉耻地还给他来个未婚先孕生了个儿子,还让他带回家来耀武扬威来了是吧?”
方静曦怎么也没想到半年多未等来杨东的身影,而几个星期等来的杨东的手机的来电,传来的却是这样一声晴天霹雳。
但耳边的恶毒诋毁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出:“我告诉你吧,外面来的野女人,你根本不可能进的了杨东的家门,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袁婷是先认识余沐潇,后来才搬去和他们一起住的,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之前也从未探究别人的隐私,所以心中不免一堆问号。
“我说最近小西西怎么回国那么久?你怎么今天才说?”
袁婷吃惊地看着故事发展到这里,不禁为方静曦愤愤不平。
“所以那个渣男算是重婚罪咯,国内结婚了,在澳洲又和你结婚?”
“不对啊,那女人说未婚,你们难道?”袁婷突然意识到问题。
余沐潇未等方静曦开口,就替她说出了她心中的伤痕。
“杨东不但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信息,还故意欺骗方静曦先不用急着登记结婚,因为他常年在外做生意,最近生意不如意,资金经常周转不灵,不是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是保护方静曦将来不会受负债所累。还恶心地巧言哄骗说况且在澳洲同居两年就算事实婚姻,何必在乎那一纸契约呢?”
“最可气的是杨东那渣男自己在申请澳洲永居时说是遇到什么问题,最后也是方静曦给他做了担保拿到了身份,他追方静曦的动机明显不纯正!”
余沐潇说起那渣男也不禁怒火中烧,真心为闺蜜被小三被欺骗感情而不值。
“我的天啊!方静曦,你堂堂一个莫大医学院毕业的高才生,除了做全职医生,还各种五花八门的副业,诸如美容院打美容针,澳洲代购,代加工服装辅料等等,我都不知道还有你什么不会的,毕业至今你一个人单挑已经买了四套房子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外柔内刚,结果你告诉我你是外强中干!”
袁婷再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结果你还告诉我你的情商和余沐潇有的一拼,你让我怎么接受?”
“呵呵,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看着对面两个女人同仇敌忾瞪着自己,袁婷只能讪讪的干笑了几下,又一本正经道念叨着。
“静曦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一个个堂堂中国人,用所谓澳洲西方的观念来忽悠你,本身就不可信。你这么一个外貌和智慧并存,胆识和见识等高的,有胸又有脑的绝世大美女怎么翻在那渣男的船上了,听着真让人生气啊!”
“好了,别鬼哭狼嚎了,现在再愤慨再难过也没有什么用了,静曦除了善良容易轻信人之外,因为对他有着儿时的那份纯真情谊才上当受骗的!”
余沐潇又次打断了袁婷的感慨,说到最后眼神有点飘忽不定地轻轻吐出了这么一句:“其实人都会变的!”
当听到方静曦表示赢得孩子抚养权的胜算很大,大家才松了口气了。
此时,袁婷瞅瞅对面娇媚可人但婚姻道路崎岖的方静曦,又看看旁边感情状况一片空白又外表朴实的余沐潇,不禁感叹这外表迷人的吧,容易吸引牛马鬼神,而那不注重外在吧,又无人问津。
于是心里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回警局得好好替两姐妹们物色靠谱的男友人选来。
“好了,好了,大家既然都汇报完最近的进度,我也把自己最隐私和你们都详细说明了,都别躺着了,让我们现在开始进行午后的消食运动吧!”
方静曦向来内心坚强无比,一扫刚才的阴霾,又恢复了妖娆的神态,对着两闺蜜勾勾纤纤玉指,两人瞬间耷拉着脸不情愿地跟着她去花园干农活去了。
他们所住的典型澳洲居民的独立别墅加大花园,中间是一片草地,一边角落是衣架,另一边则种了各色各样的水果树,柠檬橙子橘子,还有些景观植物。
方静曦下班之余的爱好就是照顾孩子和这些花花草草。
“我说,静曦,你和小沐沐都怎么晒不黑,澳洲这么毒的太阳,涂了防晒霜,我还是个小煤炭,你们两都白的发光了!”
袁婷一边摘着金灿灿的柠檬,一边使劲把着个大草帽的帽檐往下拉。
“小麦色的皮肤都健康呀,我们车间里有些白人同事,还每年花钱往身上涂染料或者晒日光浴呢!赶紧干活吧,袁婷,别找借口偷懒哦!”
袁婷摘了几个,突然灵机一动,两眼发光地又停下手头工作,一边钩住一个,把两人都拉到自己面前。
“你们看呀,咋们三人不就是海外华人组非典型工农兵嘛!”
“我是警察也就是兵,小沐沐是工人,而我们爱种地的静曦不就是农嘛,哈哈!”
说完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朋友扶持的日子,风浪再大仍有港湾,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人生再苦涩也有透着甜呢。
余沐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当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妈,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呀?”
“什么?段遥表弟又要来澳洲了?”
余沐潇忍不住抬高了嗓门:“这都第几次了呀,前两次不是都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来澳洲这孤岛来受苦了吗?”
“很多山区的孩子连书都读不起,他倒好,一而再,再而三,永远在浪费宝贵的机会,每次说话不算话,骄纵跋扈,娇生惯养,他这一来一回的费用都可以付这里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什么,你给我账号里打钱干嘛,我自己有钱!”
“你居然要我尽快买套房子,搬出去?”
余沐潇费劲地和电话那头争论了半天才挂断了电话。
转身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身后担忧的姐妹,叹着气告诉他们母亲这次很坚决让她尽快在墨尔本买套自己的房子,首付的钱都打过来了,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了刚才电话里对她一通犀利批评她不务正业,到现在三十而立了都没一个像样的家,不如自己先买个,也别让人看不起。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个瘟神又一次来墨尔本了。
这一次,家里一致提议让余沐潇来监督表弟段遥的留学生活。
余沐潇不禁自嘲自己明明单身,却要开始背负起‘单亲妈妈’的悲惨角色了,还是只身在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