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56、56、叫你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嘻嘻，嘿嘿，哈哈—— 通过我的观

　　从网上看见一张外国照片，我来看图说话：从背景树与人物比例上分析，那姑娘显然误入了小人国，好嘛，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被一大帮身上背着翅膀的小矮人举着火把团团围住了。
　　姑娘不得不弯下腰来，双手撑着膝盖求饶：“各位小哥，你们不是上帝派来传递爱的使者吗？放了我吧！”
　　小矮人异口同声：“就不放了你，谁叫你吹着笛子，大模大样闯进我们的领地！”
　　“不放了我，你们想做什么？”“叫你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嘻嘻，嘿嘿，哈哈——”
　　“你敢，小流氓！”“怎么不敢？我们人多势众，弟兄们，拿下她！”
　　领头的一声令下，姑娘立刻被放倒，就像蚂蚁搬运食物一样，她被搬进了树林深处。
　　为上帝传递爱的小天使摇身一变，变成了劫色的歹徒，须知，到什么山唱什么歌，这里是森林，一切按 the law of jungle （森林法则）办。
　　昨晚我和小书童到她的办公室取东西，桌上一个临时小摆设，一只中国红，一个戴墨镜的长臂猴扮酷，右手拿红蓝铅笔，左手抱着一个红包。
　　我的问题是，通过这小摆设，你能猜到主人的性别和年龄吗？
　　提问太弱智，其实我是虚晃一枪，我真正感兴趣的是，红包装了多少钱，用我们长沙话说，包封里打了好多钱？
　　还是休要猜钱，看那憋憋的红包，能装几个钱，打发叫花子罢了。
　　也难说，如果红包装的是一张支票呢，我的想象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我发现我的心态太庸俗，主人亮出红包，图的是喜庆，年过完了，又开工了，公司老板发红包，不拘多少，是一个表示，一个激励。
　　新的一年，二丫头又开始了一个征程，红包太大恐怕接不住，从无到有，由小变大，年年上进，不断做大，说不定将来就是二丫头自立门户，给别人发红包。
　　二丫头自比“长臂猴”，可见她的手特别长，从长沙伸到杭州，从打工妹做到了白领丽人。

　　小书童对我说：“俺爹，过年咱没分开过一次呀！”
　　小书童不说则已，一说我感同身受，可不是吗，我们一起爬山、读书、品茶、聊天、做饭、听音乐、收拾屋子，总之形影不离。
　　也难怪，我们爷俩在杭州举目无亲，找谁玩去？只好形影不离了。
　　其实，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小书童生性活泼，据我观察，也很孤僻，就像一只离群的花豹，大部分时间并不张牙舞爪。
　　孤僻与活泼集于一身，小书童兼而有之，真是“对立统一”，人人如此，概莫能外。
　　我认为，一个人至少有两面，少一面不成其为人，就像一个人，外表有多强大内心有多脆弱，如果你光强大，不用脆弱释怀，你的人必然垮掉，“大珠小珠落玉盘”，反之亦然。
　　上帝造人，将人设计成两面，互为犄角，以支撑我们安身立命，所以，千万别以“第一印象”给人下一个简单的结论，试问，谁会想到活泼搞怪的小书童还有深深孤僻的一面？
　　但小书童的大嫂曾经对我说：“阿敏，两面三刀！”由于事关小书童的人品，看法又如此尖锐，我记住了这话。
　　如今三年过去了，通过我的观察，用两面三刀评价小书童恰当吗？
　　我的观察是，说小书童“两面”，庶几近之；“三刀”则是子虚乌有。
　　小书童“防人之心”特别重，这导致了她敏感、多疑，包括对我，记得有一年除夕，她刚参加工作，从公司提回很多年货，但她就不告诉我她参加了工作。
　　后来又有一件事触发了我，我新帐老帐一起算，骂道：“你以为瞒不算欺，欺瞒是连在一起的，瞒也是欺，知道欺君之罪吗，就是隐瞒！年货都发了，还不说参加工作的事，参加工作是好事啊，世上欺瞒的也见多了，就没见过你他妈这么欺瞒的，我问我的，你说你的！”
　　小书童一脸通红，才从实招来：“我是想给俺爹一个惊喜，工作还没稳定，我想稳定了再告诉你。”
　　我继续斥责她：“不完全是，不光这事，你做人就是不够磊落，大事不瞒，小事哄人开心，这才是一家亲，以后你给我记住！”
　　小书童记住了吗？记住了一点点，至今仍然基本奉行“瞒而不欺”的原则，她要把一件事办成了才向我汇报，她认为办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书童瞒而不欺，反映了她想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又怀疑别人的复杂心理，至于“三刀”，她刀在哪里？她与人为善善解人意，从无“害人之心”，她就是缺乏安全感才把自己藏起来。

　　上次爬山下来，沿西湖岸边游走，发现几只鸳鸯，接着又发现几只，谁知越来越多，一大片鸳鸯在水面游弋、争食，少说也有上百只。
　　我蹲下，仔细观察这种形影不离的“爱情动物”，果然名不虚传，夫妻俩都死赖对方，不是你伴着我，就是我伴着你，哪怕争抢食物也是共同出击。
　　我们知道，在动物界，一般雄性比雌性漂亮，拿鸳鸯来说，彩色的准是雄性，而麻灰色的就是雌性。
　　如此说来，争宠的是雄性，雄性鸳鸯连嘴都是红的，我看见一只红嘴“鸳”一头扎入水中，叼起一小块面包送给灰嘴“鸯”吃，灰嘴鸯受之无愧。
　　鸳鸯在水面好像滑行，仅凭两个张开的蹼在水下划，有时箭一般冲刺，屁股后面激起美丽的小浪花，我还看见有小鱼经过，说时迟那时快，鸳鸯又一头扎入水中叼起鱼儿，脖子一梗，吃了等于没吃，一副“偷腥”镇定的样子。
　　几只鸳鸯冷不防扑拉拉飞上岸，争抢一个男孩手中的面包，因为等不及了，这男孩“布施”的动作太慢，红嘴绿翅雄性急着炫耀，讨好灰不溜秋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