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28、28、我心里不是滋味儿，你外面有人了，我要跟你拼命 二丫头为了

　　我向二丫头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走在杭州街头不见熙熙攘攘，因为地广人稀吗？须知，杭州近千万人口，面积也未必广大。
　　二丫头不蠢，说：“从人多的地方看人少的地方。”
　　她的回答很机智，取巧，但与我的思考不尽相同。
　　我的思考是，杭州有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树林，广场多而大，许多人也许被压缩在狭小的地带，也许不像长沙人那么爱逛街，夜生活多。
　　德国人口密度比我国大得多，同样显得“地广人稀”，因为他们给非人类留下了不少“保留地”。
　　长沙湘江风光带人满为患，杭州最繁华的沿江地带如“城市阳台”，“钱江世纪公园”没有几个人。
　　杭州的公共设施是建给外星人看的。
　　在最有名的西湖和灵隐寺，也是外地游客居多，没瞧见多少本地人，更听不到杭州口音。
　　上海车水马龙，南京人潮汹涌，苏州古街老巷，杭州统统木有。

　　浓烈的晚秋万物盛极，清澈的湖水与天纯蓝。
　　二丫头一张照片，在西湖边，坐在一条长椅上，小树临风，她的思绪随风飘向远方，飘向湖中一座孤岛？
　　二丫头原是一个优雅文静的女孩，我看还有点孤僻，自从我来杭州后，她变成了一个“闹”，一个话唠，一个无笑不搞的主儿。
　　二丫头如何搞笑呢？
　　她叫我牵着她过马路，她装成一傻妞儿，一双眼珠不动，直瞪瞪的，用力拉她一把，她就快走几步，但面对红灯，她惜身惜命，知道闯不得，示意我停下，傻和不傻的转换，十分迅速。
　　二丫头搞笑还有一绝：“呀呀呀，我不愿你的意了，”她操起家乡话，像黑猩猩一样拍打胸脯，“我心里不是滋味儿，你外面有人了，我要跟你拼命！”
　　我叮嘱她，在家里闹不妨，在公司，与同事打交道，千万别乱来，仔细人家真把你当傻妞儿！
　　二丫头说：“不会，咱不是在家里吗？再来一场对手戏，你开个头！”
　　我正在厨房切菜，我说：“二丫头，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来杭州后，你每天带饭去公司，不在公司吃饭了？”
　　二丫头紧闭眼睛，弯腰跺脚，声嘶力竭：“因为，俺爹做的饭饭，最—好—吃！”

　　二丫头有个中学男同学二鹏，高大英俊，他们以姐弟相称，关系不错，我看他俩十分般配，有一次我问二丫头为何不跟他谈恋爱，二丫头说没有那个感觉，后来她又进一步表示，男孩太平庸了，不爱学习，无法与他心灵沟通。
　　二丫头心性很高，追她的人不少，但统统不入她的法眼，如今跟我这个父不父亲不亲的老人作伴，她还挺美，看她那个意思是非要我定居杭州不可。
　　前天我们在钱塘江“城市阳台”游玩，她发现一个老大爷，须眉皆白，背着一个双肩包，坐坐走走，打发时间，她动情地说：“爸爸，我一定不让你那样！”
　　我已经那样几十年了，好在我有自己的写作，习惯了一个人过，二丫头为了感恩而照顾我，我实在不愿领情，耽误了二丫头岂非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