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异乡》近山乐水

136、137、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杭州的香菜

　　兰儿登机前，我再次为她整理、检查胸包，她的护照、银行卡和入学通知，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哭了，泪流满面——
　　我们父女心照不宣，此次去国，她将飞跃大半个地球，从法兰克福入境，然后转火车到达德国南部图宾根，路途上一切的一切，包括搬运沉重的行李，全靠她自己想办法或求人帮助，爸爸鞭长莫及。
　　我不赞成她中途回国度假，往返机票太费，这意味着若干年后我们才能团聚，兰儿点点头，表示理解。
　　兰儿十八岁前没有离开奶奶和我半步，后来她上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从此我们聚少离多。
　　我又偏偏把她放出去留学，而她最爱的奶奶，没有等到她学成归来，撒手人寰，兰儿再次泪流满面，几多伤感。
　　好在我不怕兰儿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她在德国“平安、健康、快乐”，我就不会催她回国，一句话，年轻人就得闯，为理想奋斗，其乐无穷！
　　今年的杭州格外热，热得我吐舌头哈哈哈，我属狗。
　　连续十几天了，没有下一滴雨，要到下半夜才有几丝风悄悄进屋，从来雨借风势，风这么小气，雨水不来。
　　天空漂浮着白云，如同一床破棉絮覆盖杭州，我想起一件事，小时候在长沙，有人卖冰棍，我发现装冰棍的箱子里有一层层破棉絮，棉絮保暖，难道不怕冰棍化了吗？
　　这事让我琢磨了很多年，终于琢磨透了，棉絮只是起到隔绝作用，为“不良导体”，如果一股强大的热浪袭来，夜里盖上棉被睡觉或许会感到凉爽些。
　　给小书童留言：你要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你有诚意一定会作出努力解决问题。
　　无性之爱行不通，毫无道理，关于这一点，你不是不明白。
　　谁搞无性之爱，就是对对方不公平，而且十分残忍。
　　一年多前你对我很亲热，现在你对我说你不想这样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变心了，要么一年多前你对我很亲热是假的，除此，没有别的解释。
　　我不想为难你，如果你另有想法，我们可以好来好散；如果你以拖待变，可能会酿成大事。
　　今天我很严肃地跟你谈，也希望你严肃地考虑我的想法，你的任何选择都没有错，如果以拖待变就是大错特错。
　　以上是我此刻真实的心理活动，我和盘托出，也许再次误解了你，希望我们找时间充分沟通，解决问题。

　　位于杭州钱塘江东南的湘湖，因何得名，与我们湖南有关吗？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湘湖和西湖被称为“姐妹湖”，前者湖体瘦长，与扬州瘦西湖有一比，不妨叫她“小乔”。
　　小乔要是晚生一千几百年，嫁给大学士苏东坡，湘湖必名满天下。
　　湘湖在城山之下，蜿蜒扭摆，山上是战国越王勾践屯兵之处，湖中更发现一艘造于八千年前，堪称世界第一的独木舟，没用，远不及西湖香艳迷人，一介武夫总是不如才子佳人招人喜欢。
　　我骑车近二十公里来到湘湖，小乔就那么委委屈屈“边儿去”泪流成湖，谁来为她编写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还是拿苏东坡说事吧，“海棠虽好不吟诗”，他擅离职守，于某年七夕从西湖跑到湘湖私会小乔，小乔不死，泪水常流。
　　返回途中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反应快的人智商低？
　　提这个问题的人很霸气，他先划定一个前提——反应快智商低，如果你直接回答问题，说明你掉坑里了，接受了他的前提。
　　现在我明知故犯，掉他坑里，接受他划定的前提。
　　反应快往往不加思索，本能的，非理性的，就像动物的愤怒或恐惧一样。
　　你说你都等同于动物了，是不是智商低啊？
　　我举个例子，某人恐惧癞蛤蟆，癞蛤蟆无非想吃天鹅肉，显然是一厢情愿，你不给他吃，来个华丽的转身，不就得了吗？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者说就那么简单，给或不给，完全操之在我，我想明白了，过了脑子，然后作出决定，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发现路边一只癞蛤蟆就吓一跳，并扭伤膝盖，反应如此神速，意味着她根本没过脑子，如同老鼠见到猫，老鼠那个反应和智商恰好成反比。
　　又给小书童留言：宝宝，今晚你请假早点回家，我们心平气和谈一次，谈出一个结果，无论去或留，我都能接受。
　　晚上与小书童谈话要点：
　　对你不满之处，一，你前后对比反差很大，从在床上热情到冷漠，令人起疑，如果我这样对你，你同样会感到屈辱，中止夫妻生活等于否定我们的感情，法院判离婚首先问，还有夫妻生活吗？没有即判感情破裂，允许离婚。
　　二，你说以前是迁就，现在不想迁就了，说明你不想为此付出努力了，如果你确有心理障碍，我表示谅解，但在我的印象里，你没有，你也主动对我说过，我们做ai吧！昨晚你干脆挑明，我们有年龄差异，这是事实，我早就提醒过你年龄差异太大，你说年龄不是问题，你会爱我一辈子。
　　三，湖橡的经历让我前车可鉴，也是先热后冷，当时赵哲已介入，你骗我，说你在学校或歌厅，其实你正和赵搞在一起，我打电话叫你回家，赵就在你旁边，这是赵告诉我的，如此可疑，如何可信。
　　四，这次我相信你没有背叛我，这次与赵一事不同，因为我们共同买了房，实际上紧紧拴在了一起，这是我们共同的家，谁都无权驱赶对方。但是你最近几个月的行为不正常，让我不得不产生联想，我叫你在公司宣布你有男朋友，你没有明确，含含糊糊，甚至连接吕老师的电话前暗示我不要出声，并走到阳台说话，以我的判断你与吕老师没事，但为什么要搞得那么神秘，说明你还是不会避嫌，让我心中不快。
　　五，最近几天晚上不洗澡，第二天上班前洗澡，又一次让我感到屈辱。在你，累了懒得洗澡，在我，你嫌弃我。
　　六，我们之间的问题纸包不住火了，必须沟通解决，我很严肃地要求你合情合理对待夫妻生活，否则对我太不公平，我是你的什么人，丈夫，仆人，还是老妈子？夫妻有同居的义务，这是婚姻法规定的，谈不上男人玩nong女xing，而是感情交流最有效的方式，长期没有xing生活，双方一定渐行渐远，离心离德，除非你不珍惜我了，或者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感情就是假的，现在则以拖待变撵我走，关于这一点我不相信你如此绝情，也许我想多了。
　　七，如果你有诚意与我过下去，应该重视我的关切，我们双方互谅互让，都退一步，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因工作累不想□□，我岂能强迫你□□，强扭的瓜不甜，我何必自讨没趣？
　　八，如果你不想与我过了，希望你诚实说出来，我通情达理，我是一个老人，你青春年少，我靠近你让你反感、恶心，我不想为难你。
　　九，你千万不要以拖待变，一旦我知道你欺骗我，背叛我，我难以接受，会要了我的命，我把所有储蓄都拿出来帮你买房，表示我死心塌地，而报复你，我做不出来，长痛不如短痛，请你评估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到头？我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你还年轻，未来不可确定，我表示忧虑，希望你为了我，也为了自己，今晚想清楚两个问题，一，你能不能永远忠实于我；二，一个星期或两个星期能不能做一次爱，而且是情愿的。
　　十，如果你做不到上述两点，我们还是分开为好，免得彼此造成更大的伤害。

　　小书童喝公司的牛奶，天晓得下了多大的狠劲，把自己喝得更白了，她回家就拒绝喝牛奶，免得喝出“白化病”。
　　小书童一行六人去金华出差，领头的是老板，谈一个工程项目，当天去当天回，只在金华吃了一顿饭，还是一碗面条。
　　她以为老板会善待员工，请大家吃“唐僧肉”，谁知一碗面条而已。
　　老板并不抠门，公司备有咖啡、牛奶等，都是上好的饮料，员工随意取用，公司的排场很大，可见利润可观。
　　但为什么出门在外老板这么抠门？我认为老板做得对，他们是去工作的，工作就得有个工作的样子，如果吃大餐会占用很多的时间，耽误工作。
　　上午与小书童一道去杭发厂地下商场购物，中午就在此小吃，馄饨和锅贴。
　　杭州人真是不讲究，馄饨倒是又大又多，但一碗清汤寡水，连一撮葱花都没有。
　　不如长沙店老板花样多，馄饨汤色香味俱全，叫你吃了还想吃。
　　长沙人重口味，什么油萝卜丁，榨菜丁，辣子，味精，葱花，香油，总之，“油多不坏菜”，佐料越多越好。
　　小书童从柜台要来一把所谓的香菜，两碗清汤寡水才有了一点绿意，至于那个香，做好事，若有似无，杭州的香菜多半串了种，被白菜杂交了一下。
　　小书童主外，我们上街，从来都是她照顾我，敢说殷勤备至，“我拿什么奉献给你？”这是一句冠冕堂皇的歌词，可笑，光奉献不索取？不近人情，虚伪透顶。
　　在我看来，一切都是交换，包括感情也是等价交换，夫妻恩爱就是等价交换的结果，没有可交换的东西了，他们的日子就到头了，或反目成仇，或好来好散。
　　我与网友交往更是交换，我有一个可以告人的目的，就是套取你的故事，作为交换，我为需要的人提供心理支持，我是一个善于做思想工作的好政委。
　　当然，我不能开门见山对网友说我们来做笔交易吧，这是一副奸商的嘴脸，好事还要好办，我坚信我的付出必有回报。
　　有些网友对我有戒心，譬如《梅子金黄杏子肥》中的几个人物，最初无不说话吞吞吐吐，藏着掖着，多亏我循循善诱，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好了，水到了，要不要渠成啊？他们终于一吐为快，他们的话我句句入耳，我有一种本事，凡是有利于我写作的事情我都能复制，完整无缺，包括他们说话时的抑扬顿挫，这是我的职业敏感。
　　一个问题来了，“一分钱，一分货”，难道你交友的目的都是为了写你的破小说？那倒未必，交往既久，也会产生友情，崇高就是这么慢慢建立的，从交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