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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二丫头很容易成为叛徒 叫阿敏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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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头推荐给我看日本一个短片,片长仅几分钟,日本人很善于搞这种精美的小制作,构思十分巧妙。
我没看懂,二丫头为我解释,原来如此,该片利用人和机器人不同形,提出一个命题,善良是异类,还是冷漠是异类?
这是一个小姑娘的视角,最初她认为善良的机器人是异类,她对做好事的机器人说:“你没有发现吗?没人注意你,你毫无意义!”
善良的机器人成了异类,就是说,对比之下,人异化了,变得自私冷漠。
但小姑娘毕竟天真未凿,她的良心突然被唤醒,机器人在她眼中变回了人,当他为自己做了最后一件好事后,发生了车祸,他被撞死了。
一瞬间,街上所有对车祸熟视无睹的人,在小姑娘眼中变成了机器人,他们才是异类。
编导通过小姑娘的视角和感受,表达了一种渴望,让无情的冷漠成为异类吧,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温暖的阳光!
前天夜里,兰儿向我报告,她又看了一遍由施耐德主演的奥地利故事片《茜茜公主》,德国电视台每年除夕都播放这部经典名片,兰儿百看不厌。
《茜茜公主》的真善美奠定了兰儿的基本人格,没想到二十几年前,一连三个夜晚,我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坐在电视机前看《茜茜公主》(上中下)对她产生了如此重大的影响。
这就是“先入为主”,真善美浸润到了兰儿的心灵,“与人为善,善解人意”这八个字成了她的座右铭,她一直践行,无怨无悔,她傻吗?一点不傻,我认为最不傻的就是她。
兰儿以茜茜公主为榜样,与德国人打交道,她的谈吐,她的教养,她的乐于助人,居然让德国朋友感到特亲切,兰儿归功于德语的魅力,她说,这是一种具有音乐韵律的优美语言。
我笑她“爱屋及乌”,难道英语不是一种具有音乐韵律的优美语言?
还有我们的汉语,汉语那一套待人接物的敬语,更是温婉雅致,可惜兰儿不熟悉。
可惜可惜,兰儿读了很多外国文学作品,至今未读《红楼梦》,“开卷不读红楼梦,纵读诗书也枉然”,为什么不读《红楼梦》呢?
如果兰儿补上中国文化这一课,那才叫“如虎添翼”,“与人为善,善解人意”就是我巧妙排列组合的,妙就妙在两个“善”,若翻译成英文,实在难尽其妙,兼顾同音同形不同义。
二丫头吃炒蚕豆,口腔磨出一个血泡,跑来翻开嘴唇给我看,我正在整理、码放刚买来的一大堆菜,没时间跟她啰嗦,顺手在她腮帮子上掐了一把,她立刻转过身去,双手捂着脸哭了,越哭越伤心,泪流满面。
我才意识到掐重了,连忙表示对不起,二丫头跺脚:“我早就说了,我最怕疼,你还使劲掐!”
二丫头说她最怕疼,说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她做中共地下工作者,一旦被捕,很容易成为叛徒,甚至还没用刑,只要吓唬吓唬她,她就招了。
我这么一分析,二丫头的眼泪收了,赶紧表白:“我不会成为叛徒,反正你会说,明明错了也是你的理!”
二丫头有时太娇气,一个血泡把她大惊小怪的,非得教训教训她,穷人家的孩子哪来这么多娇气!
接着我又对二丫头说,一年将尽,眼下正是长沙一家人围炉向火,喝甜酒冲鸡蛋的时候,湘乡人沿街叫卖:“甜酒,甜酒,小钵子甜酒!”
杭州人管甜酒叫“米婆婆”,这个米婆婆就想不到要去冲鸡蛋,也许杭州多水,杭州人对“冲”字很忌讳,生怕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好嘛,入乡随俗,我就不喝甜酒冲鸡蛋了,我突发奇想,把三个苹果切成片儿煮水,尝一口,又酸又甜,味道不比甜酒冲鸡蛋差多少。
冬天怪冷的,喝着滚热的苹果汤乃是一大享受,只要你开动脑筋,可以找到很多很便宜的乐趣。
谁知二丫头喝了苹果汤特别“受用”,也许被煮的苹果发酵了,略有酒味儿,二丫头不胜酒力,趴在床上仍感到头晕。
二丫头对什么都敏感,容易受到伤害,她的感受丰富了我的感知,她给我的写作带来了很多灵感,她是一座挖不尽的宝藏。
已经很晚了,二丫头还在电脑前画图,公司要得急,我陪着二丫头,不时给她递水,削水果,二丫头虽然挑食,但不挑水果,用我们长沙话说,她是水果宝。
我拿着手机看西洋油画,这幅画作,以前好像见过,忘了作者是谁,应该是一位富有人情味,了解民间疾苦的大艺术家。
冬天夜长,孩子们都上床睡了,夫妻俩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做活,女的缝补,男的编筐,一言不发,说话耽误工夫。
我仔细寻找画中的炉火,没找到,说明未必是寒冬,大概是还不到生火的晚秋或初冬。
贫贱夫妻多么会过日子,一双手特勤快,白天忙地里忙喂牛,夜里做做不着急的闲活,积少成多。
谁说他们之间不会交流?他们不用语言,只用一点点余光就能感知对方,他们的爱化作了一针一线,一竹一筐,为家里添砖加瓦。
追记一笔,二丫头昨晚加班,弄到深夜两点才回家,我本来都睡了,想想实在不好意思,赶紧穿衣起床,我要与二丫头同甘共苦,她那么辛苦,我应该等她回家,也许她饿了,要吃点东西呢?
饭菜一热再热,二丫头回家后仅吃了一勺饭,拌着芋头煮毛毛菜,然后睡了几个小时,今早又匆匆赶往公司参加例会。
一回生两回熟,一来二去二丫头成了公司的可人儿,原来爱挑她毛病的师傅月姐转变了对二丫头粗鲁的态度,二丫头略施小计就搞定了她。
如今公司的同事有事没事总是这么招呼二丫头:“阿敏,阿敏,阿敏!”
叫阿敏干嘛?原来叫着阿敏大家开心,我常说二丫头的面相具有极大的欺骗性,清纯青涩,哪怕她做错了事,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忍心继续伤害她吗?
今天上午开会,二丫头准备当众提出一个问题:“林总,温度降到什么程度,我们可以开空调?”我建议二丫头把“可以”改成“必须”,“林总,温度降到什么程度,我们必须开空调?”
我觉得二丫头在公司站稳了脚跟,应该开开玩笑了,就像明张岱《夜航船》中那个和尚一样,“哈哈,我该伸伸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