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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2、打掉小书童的清高是关键 你好像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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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童最近破例参加了一次公司组织的“农家乐”,她本不想参加,老板警告她:“必须参加,这是一种团队精神!”
小书童乍一看很活泼,其实为人孤僻,原因嘛,我分析过,说到底是清高。
清高未必傲慢,恰恰相反,小书童特别尊重人,但她心里始终有一把尺子衡量人。
我指出了她的毛病,由于她对自己要求严格,用很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势必也会用很高的道德标准要求别人。
所谓“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太难做到了,难就难在律己、待人的标准转换不过来。
小书童很少当面批评别人,心里诸多想法、看法免不了,她不愿随俗,所以一般不参加俗气的集体活动。
别人真有那么俗气吗?我看打掉小书童的清高是关键,先降低要求自己的各种标准,回归人之常情。
小书童这次参加农家乐,每个人都摘了几个柿子带回家,柿子邦邦的,我把柿子放在窗台上,让哥俩儿在阳光下温熟。
过了几天,一同事问小书童:“我的柿子熟了,你的柿子怎么样?”
小书童的回答是,“我的柿子也熟了。”
我觉得这样回答没有一点意思,不如开个玩笑:
“我的柿子成了你可以捏的软柿子。”
小书童不就是一个“软柿子”吗?
回答好朋友的问题,最好避免就事论事,能不能加点“佐料”?这是一种良好的思维习惯。
与小书童谈残雪,残雪丢了诺贝尔文学奖,作何感想?怨评委不识货,看不懂她?
我从年轻时就看残雪,看不懂,几十年过去了,直到前几年还是看不懂,我就要反思了,不是我看不懂,而是残雪存心让我看不懂,她太忽悠人了。
有个瑞典评委马悦然,他说他看懂了,并且十分欣赏残雪,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无非是几个印象而已,没有说服力,不能证明他看懂了残雪。
不好就是不好,偏要说好,这就是童话《皇帝的新衣》中那些老臣,胡说八道。
残雪领着我们去跑马,什么也没看见,白跑了。
残雪说,要看懂她,先得研究她,这就犯了一个艺术大忌,艺术不需要太多的理性,你不如去搞哲学研究,做一个哲学家。
你跟残雪谈文学,她心虚,于是往哲学上靠,哲学靠得住吗?
我有个邻居,她是娭毑,她看残雪倒是给吓哭了,娭毑都吓哭了,她还会吓死,死在楼上下不得地。
“掌柜的,行行好,”小书童轻轻敲着一家店铺门板,苦苦哀求,又掩嘴吃吃笑,“求求你,给口水喝吧!”
我与小书童结伴出游,我发现,她是旅途中最爱动脑筋的猴儿精,她专找各地党群服务中心求援,她说,我都渴成这样了,嘴唇干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其实到处有水卖,但小书童要学会求生的本领,结果证明,她是找水专家,是沙漠上的骆驼,就没有她找不到的水源。
小书童还把旅游当作一次次苦其身心的“流浪”,她每个月挣那么多钱,她平时可是花钱不眨眼,偏偏带着干粮上路,我们说穷家富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富家穷路!
我们坚持步行,这才叫“打起背包走天下”,饿了乏了,随便坐在什么石头或草地上就着水啃掉渣儿的馒头,并自嘲嘲人,有一次她坐在河边歇腿,我说:“你好像在打坐,小心眼却活动了,望眼欲穿,看哪条大船停靠你家小码头?”小书童笑了,我们的笑声就像气球一样飞向蔚蓝的天空。
富家穷路,这到底是谁最先出的馊主意?也许是小书童,也许是我,反正是我们俩中的一个,一拍即合!
杭州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树林,草地,小桥流水,名胜古迹,够你消受了,可是你又在微信朋友圈发文诉客居杭州之苦,试问,何苦之有,难道杭州不宜人居?
我知道杭州好,问题是这里不是我的生长之地,没有我熟悉的语言环境,没有我的家人、同事、朋友,除了一个小书童,我举目无亲,我又怀念我的长沙书房和书房里的字画了。
小书童白天要上班,早出晚归,剩下我一个人打发长日,也不能一天到晚闭门读书、写作,对不对?
依亲而居,往往是舍弃一切,追随儿女来到他乡,他们年轻,有活力有奔头,而我还奔个啥劲,可别直奔西湖岸边苏小小墓地地下黄泉就是了,我要叶落归根。
以上是远虑,最困扰我的是近忧,天天充耳不绝的“吴侬软语”,我最讨厌这种“娘娘腔”,退而求其次,不得不模仿不翘舌的杭州普通话与他们打交道,有时我不留神冒出一句长沙方言,他们呛起眼睛望哒我。
不说母语,我的表达就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仅四折,这还是往好里说,我成了一个牙牙学语,有苦难言的人。
亏伤了我的长沙话,我失去了表达的快乐,有一次在河边巧遇一个与我一样糟的糟老头钓鱼,他自称湖南人,我立刻改说长沙话,谁知他原籍湖南,一句“湖南普通话”不懂。
长沙话就是湖南普通话,他听不懂湖南普通话,我怅然离去,还不如回家用长沙话吟诵诗文,以解乡愁。
客居异乡始知母语是一个人的“魂儿”,是打在你身上深深的烙印,一方方言养一方人,不服水土则是暂时的,毋庸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