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乍暖》温酒小炉

8、第八颗星

　　韩淮看着屏幕中的成绩单，打字的指尖顿了顿，少女的成绩，在一般人眼中，已经算是比较优秀的存在了。
　　但是她的物理……
　　韩淮郑重的思考后，打出了一行字——
　　你是考物理的时候睡着了？
　　温姒：“……”
　　她真的很认真的在写啊啊啊！
　　少女发了个迎风流泪的表情包。
　　韩淮懂了。
　　大概是智商有限。
　　韩大资本家：没事，还有救。
　　姒水寒：真的吗？请学神传授秘籍！
　　韩淮发了一张图过去，温姒连忙点开，一看，懵了——
　　家教一对一辅导收费明细表。
　　物理：300元/小时
　　英语：250元/小时
　　……
　　好家伙，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九门全有！
　　韩大资本家：这可是VIP客户独享，亲，值得拥有哦！
　　温姒沉默了。
　　清冷学神在线传销，瞬间跌落神坛。
　　果然，距离产生美。
　　温姒脑中全是《心经》里的那段，“一切如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温姒憋了半天想要吐槽的欲望，才勉强打出了一行字。
　　姒水寒：可是，学神不是高二后选的文科么？（狗头）
　　韩大资本家：这些东西，高一就学完了，选文科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梦想。
　　少年停顿了一下，把“梦想”两个字默默删掉了，又补了一句——因为方便。
　　……
　　最终，温姒实在是没耐住韩淮的洗脑式营销，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款……咳咳，夸张了，只是两人约好，周末一起去斯林中学附近的一家图书馆学习。
　　其实，学校里也有图书馆，但韩淮没有斯林中学的学生证，进不来。
　　姒水寒：辛苦学神了，学神晚安。
　　韩淮没有再回复。
　　他在心里默默回了句——好梦。然后便重新按下了老式收音机的播放键。
　　“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戏腔吚呀，声声喑哑。
　　伴着昏光的夜灯，以及窗外泻下的月华，少年提笔，将剩下的几本作业本都补完了。
　　细细看来，每一本的字迹，都不相同。
　　夜色极凉，不抵少年侧颜清寒寂寂。
　　……
　　第二日，全年级排名正式张贴入红榜，温姒如往常一样走往教室，却听得一路上都有不少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说是真的吗，纪嚣唉，他真的得考上全年级第三，骗鬼的吧？”
　　“他今天居然回来上课了，我刚刚还在走廊上看见他呢！”
　　“这是转性了？要改走好学生路线了？我就呵呵了！”
　　“哎，你们说，他不会是作弊了吧，不然，就他平时那成绩，切——”
　　“很有可能哎，不是这学校的最大股东，就是他爸吗？”
　　“之前，百名学生与家长联名签字，要纪嚣退学，都失败了？为什么呀，不就是有个好爹么？”
　　“对对对，就他妈那种污点般的存在……啧啧！”
　　不是吧，怎么可以这样说纪嚣小哥哥！
　　小哥哥那么好的人！
　　太过分了？
　　温姒越听越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一口气儿纠得死死的，她正准备上前理论一番，却被一只温凉的手拽住了腕间。
　　“别过去。”
　　温姒猛得被拽转身，就撞入了一片粲然的星光之中。
　　少年的眼眸，疏冷又撩人。
　　是纪嚣，他居然听见了那些人的议论，可是他看上去，似乎并不见愠色。
　　很平静，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很疏离，仿佛与一切喧嚣隔绝开来了，他只一人，自成一个世界。
　　将近一个星期未见，她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小哥哥瘦了。
　　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双颊更是有些凹陷了进去，愈发棱角分明了起来，透着难言的寒凉。
　　“小……小哥哥。”温姒的心中其实已经排练了千百遍与少年再遇时的场景，但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大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这样一个人，纵有千言万语想要吐露，可当你真正与他四目相对时，你会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温姒之前看见小说里的这句话，还觉得作者写得太夸张了，一点也不真实。
　　可喜欢本身，不就是一场幻觉么。
　　走廊上，那些人聊得酣畅，言语愈发肆无忌惮了。
　　“哎，你知道吗，纪嚣他妈妈，是为什么自杀吗？”
　　“为什么啊？温家不是一出事就把消息全封锁了么？”
　　“兄弟，你居然知道，快说快说！”
　　“那可不，这可是内部消息，我跟你们说啊，纪嚣他妈——”那人正要开口，爆出一颗惊天大瓜，却被人一拳撂倒在地。
　　“卧槽，谁打老子啊！”那人痛得嗷嗷直叫，捂着红肿的脸，从地上爬起来。
　　温姒只见原本疏离的少年，下弓施力，如一只迅猛的猎豹般，冲向那个十分无礼议论他人的人。
　　再温驯的小兽，在触及逆鳞之时，也会伸出凶狠锋锐的獠牙，更何况，少年本就不驯。
　　那还不是打你没商量！
　　“谁呀，你知道我爸可是——”那人骂骂咧咧起身后，正想看清揍他的人究竟是谁，却见旁边人疯狂给他使眼色。
　　啥子意思吗？
　　那人定睛一看，一秒惊恐！
　　卧槽，居然是纪嚣！
　　真是倒霉，不就是想聊个八卦么，结果还撞上人家正主了！
　　“怎么，我打你，有意见？”少年歪了歪头，手指错落交握间，清脆的骨骼移位声响起。
　　他……他当然有意见啊，但他敢说么？
　　纪嚣的武力值，全斯林皆知啊！
　　像他这样的，纪嚣一个人能打十个！
　　看那人秒怂的模样，纪嚣嗤笑一声，透着十足的冷嘲之意，“就算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这句话，嗯……伤害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可是，那人也只能……憋着。
　　谁让人家背后有个牛逼的老爹呢？
　　几人尴尬对视一眼，见纪嚣并无近一步追究之意，忙各自散开，不一会儿，走廊上，就只剩温姒和纪嚣两个人。
　　“小哥哥——”温姒正想上前，少年却后撤一步，散乱的刘海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只听得语调散漫而冰冷。
　　“最后说一遍，别招惹我，更不需要，有着替我出头，这种天真到近乎可笑的想法。”
　　他不需要怜悯。
　　“才不可笑呢，那个会挺身而出救我的小哥哥是那么好！”温姒第一次那么大声的说话，透着莽直而生涩的孤勇之意——
　　“这份好，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纪嚣怔住了。
　　啊啊啊，太尴尬了！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温姒，清醒点，镇定点，不可以在小哥哥面前出丑！
　　虽然，但是，真的忍不住了啊！
　　少女脸颊上的绯红一直蔓延至颈后，像极了粉白的玉兰，初初绽开时的娇美之态。
　　“呐——”纪嚣正要回应些什么，可温姒却拔腿就开遛，一双小短腿就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刷得一下就跑远了。
　　只有那高高束起的马尾发，在清晨渐淡的天光里，摇曳着，晃悠着，少年收回视线，眸子微垂，强压下心尖突兀而至的痒意。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沿，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也离开了走廊。
　　从那次以后，不知为什么，温姒再没在学校里听见“纪嚣作弊”此类的议论，所有人都默契的哑了声，熄了火。
　　那个时候的温姒不知道，权势这东西的力量，远比她之前所理解的，要深厚甚多。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哎！”少女无聊的在早课上背着书，这首词写得可太精确了，简直就是她如今的现实写照啊！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中间四天，她都没有再遇到过纪嚣小哥哥了！
　　她和纪嚣的教室在同一楼，只不过，恰好是一层的两边，头尾夹身，难以相遇。
　　难啊！
　　恋爱难，物理试卷更难。
　　物理老师上次送给她的几十套试卷，她累死累活，挑灯夜战，也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因此，温姒无比期待着周六的到来。
　　周六就是她约好找韩淮补习的日子，希望学神能助她，脱胎换骨，虽然可能性不大，但钱都砸进去了，总得砸出点水花来吧！
　　周六这天清晨，两街的碧桃碎了一地娇红，温姒拎着阿姨准备的便当，拒绝了司机的接送请求，独自一人乘地铁，沿5号线直达市图书馆。
　　一出地铁站，便见韩淮高挑瘦削的身影，被一众小姐姐环绕着。
　　估计都是去要微信号的。
　　当然，韩淮肯定是来者不拒，这些，都有成为未来客户的潜质，不能放过。
　　很好，敛财人设稳了！
　　温姒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但少年镜片微微折射了下斜淌的阳光，看见了对面有些呆愣的……嗯，小矮子，主动走了过去。
　　温姒身高163，而韩淮……目测183。
　　整整二十厘米，确实……好吧，她矮行了不？
　　“走了，别浪费时间。”韩淮下午还有个咖啡馆的工作，没时间陪大小姐磨蹭。
　　在市图书馆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后，韩淮立即就开始了。
　　很直接强势的风格，温姒连连应是。
　　他先看了看少女最近做的部分习题测验，尤其是，将所有的错题扫了一遍，心中快速做出了评估，他已经大致了解了少女对高中物理的掌握情况。
　　说到底，还是基础太差了。
　　“怎么样，学神……我……我的物理还有提升的可能吗？”少女素白的小脸之上，一双杏眸像洇染了一汪水般，娇怯的看来，满是他的倒影。
　　想让她永远都这样注视着他。
　　少年心里，
　　藤蔓滋长，
　　肆无忌惮。
　　“放心，有救。”韩淮敛下眼底淡淡波澜，语调冷淡而平缓，他推了推有些松动的镜框，思绪有些发散。
　　该换副新眼镜了，他想。
　　“只是基础差。”韩淮取出一张空白的A4纸张，铺展在少女面前，笔尖划过凌厉的，深刻的弧度。
　　他只用了一张纸的篇幅，就替她梳理了一遍高一高二这两年所学的所有物理考点以及重难点，还分析出了少女的薄弱考点。
　　韩淮讲课，语速不快，但会给人极雷厉风行之感，因为他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虽然韩大学神讲课真的很厉害，但……她真的好困啊！
　　少女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垂了下去，即将与桌檐亲密接触时，韩淮似有所觉的侧眸看来，眸光晦暗。
　　他极为淡定的放下手中钢笔，叭嗒一下，掌心在少女毛绒绒的头顶轻轻一压，下颌与桌檐瞬间相触。
　　嘶……好痛。
　　温姒一个激灵，被痛意袭击后，瞌睡虫飞回了天边。
　　她的长睫开阖间，仰头见少年清朗如皎月的侧颜，以及那唇边一闪而过的恶劣的笑弧。
　　呜，太坏了，电视剧里明明不是这样演的，正确的打开方式难道不应该是——
　　少年温柔的接住她即将坠下的小脸，然后……（以下省略2000字不可描述）
　　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好吧，温姒忘了，韩淮不是小说男主，她也不可能成为人见人爱的小说女主。
　　他们，如芸芸众生一般，皆是普通人。
　　“我上课很无聊？”
　　“不不不……”温姒连忙摇头否认三连，求生欲非常强烈，“韩大学神上课可谓是非常清晰简洁深入浅出生动形象……但是，我——咳咳！”
　　少女说得太急了，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猛得咳嗽几声后，双颊有了些许的潮红，眼眸中似含了一汪水，娇怯得紧。
　　像什么呢？
　　韩淮的舌尖抵住牙槽，旋了一圈，他想到了，二月梢头玉兰蕊心的一点娇红，袅袅娉婷。
　　当然，只是脸而已。
　　这姑娘的气质吧……韩淮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个最精准的词——普通。
　　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但对韩淮而言，这算是个优点。
　　对于那种盛气凌人的娇纵大小姐……他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记忆，下意识把镜眶抚了又抚，压抑着内心的凶兽，防止其破笼而出。
　　“我……我只是，一听物理，就犯……犯困。”温姒这会儿终于把气儿给捋顺了，她清了清有些烧灼感的嗓子，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苦闷。
　　温姒读书很勤奋，从小便是如此，可能跟养父母的职业都是老师都一定关系。
　　她每一科都很用心的学，但唯独物理，真的是尽力到无能为力。
　　初中还好，可以把物理当成数学来学，可上了高中后，每逢物理课，必犯困，每每在云海里遨游，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她其实一开始是想选文科的，但养父母不许，觉得读文科没什么前途，将来不好找工作。
　　“那你为什么，愿意花钱找我辅导物理？”韩淮将那张写满了公式的纸张缓缓折叠，放回了书包里。
　　他看向温姒，目光寒凉，像浸了霜一般。
　　怎么，她是在可怜他么？
　　可怜他，两袖空空，为生存而摸爬滚打。
　　不，韩淮从不因穷富而烦扰，不为名势所裹挟，他的内心，早已有了为之努力去实现的目标，或者说，梦想。
　　他以前从不会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那他为何要生气呢？
　　韩淮敛了敛浓鸦色的睫羽，再看向温姒时，已是一派平静。
　　“以你现在的成绩，并不需要短时间突击提高物理，高考，是一场漫长的长跑，需要的，不是这种临时拔高式的学习。”少年面容冷清，眼神却是笃诚的，他是真心在为温姒的未来考虑，不掺杂质的。
　　温姒又不是傻子，自然感觉到了韩淮话语中的真诚。
　　韩淮……真的是个外冷内热的典型存在呢！
　　旁人都说，他是江上淮月，清冷极了，但温姒与他几次接触后发现，学神其实是个很接地气的存在。
　　是个贪财、有些小毒舌，看似傲慢，却也细腻温柔的漂亮少年。
　　想到这里，温姒也不在隐瞒什么了，她把自己临时提高成绩是为了之后的分班考试与暗恋，哦不，是与明恋的小哥哥考入一个班的计划，跟韩淮小小的提了一丢丢。
　　韩淮：“……”
　　他平日冷清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类似惊讶的神情，他看向少女，透着关爱智障儿童一般的慈祥目光。
　　“像你这样追人，下辈子估计都追不上了！”韩淮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温姒从其镜片的反光中瞥见了——王之蔑视的神态。
　　“呵！”
　　一个字，其意味深长，可抵千军万马！
　　“为什么呀？”温姒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包子脸鼓胀胀的，让人想戳破来。
　　她很努力的在追上小哥哥的步伐啊，韩大学神怎么可以这样嘲讽她。
　　温姒很难得有愤怒的时候，所以，连瞪起人来，都只见娇矜。
　　对于韩淮而言，这种软绵绵的视线，杀伤力为零。
　　“难道不是吗？”韩淮敛眸，睫羽如鸦，清泠泠的，语调中的每一个尾音都是下压的，“你喜欢的那人，成绩比你好不是吗？”
　　“嗯嗯，小哥哥这次月考物理是满分唉！”温姒一提到纪嚣，眸光晶亮亮的，像初阳浸染江水时的粼粼波光，粲然极了。
　　有点刺眼。
　　韩淮侧过头，眯了眯眼，“既然他物理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找他给你补习物理？”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连这都不知道？”
　　温姒杏眸睁得圆溜溜的，显得十分惊愕，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有近水楼台这一计呢？
　　在分班之前，她应该主动制造一些接近小哥哥的机会啊，不然小哥哥把她给忘了咋办？
　　“韩大学神，你真厉害，多亏了你的提醒！”温姒十分真诚地向韩淮道谢，然而某人似乎并没有要领情的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内心突然滋生出一丝恶劣的，捉弄之意，他扯了扯嘴角，“不，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感谢你，对我能力的肯定。”
　　“啊？”温姒茫然的眨了眨眼，她不明白韩淮话里的深意，一时间大脑有些卡壳，“为……为什么要感谢我啊？”
　　“因为——”韩淮摘下眼镜，狭长的眸子开阖间，生出几分难言的邪气来，“你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找我补习，而不是他，说明，在你心里，我比他，更厉害……”
　　“啊？”温姒愣了愣，尚没反应过来时，却听得韩淮失笑一声，“骗你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只是……玩笑么？
　　温姒下意识回避了对这个问题的深究，那是小兽躲避危险时的直觉预感。
　　“学神，学神，你也是男孩子，一定更了解同龄男生的想法吧！”温姒话题一转，托腮看向少年，杏眸含笑，透着几分讨好之意。
　　“怎么，想从我这学习怎么追男人？”韩淮后仰一靠，额间碎发遮住了他晦暗的眸光，让人看不清其神色，“也不是不可以，但——”
　　“滴，支付宝到帐666元。”
　　“当然没问题了。”韩淮改口的速度，那叫一个迅捷啊，只要钱到账，一切都好说！
　　追男人嘛，虽然他没什么实践经验，但这不是有心就行么？
　　“学神，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温姒豪气干云，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
　　而这个数字成功让韩淮一秒切换成了，韩真见钱眼开淮。
　　“女追男，最科学的方法是——勾引。”韩淮自信地戴回了眼镜，一脸正色道。
　　温姒：“……”
　　学神每每都要语出惊人，她都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这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吗？#
　　#这就是花钱才能享受顶级VIP服务，我又可以了！#
　　“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韩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任何问题，他甚至改变了一贯尾音下压的习惯，染上了一□□哄的意味。
　　“那就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温姒：“……”
　　很好，有那味儿了，画面感极其强烈。
　　这不就是无数小说永不过时的美强惨剧本吗？
　　“所以，首先，我应该向小哥哥展示我的美？”
　　“聪明。”韩淮老师抚着镜眶，下颌略微点了点，似是对少女学习能力的肯定。
　　“当然，你得先了解他的审美以及一些……”癖好。
　　男人嘛，最开始不都是视觉动物？
　　但个体审美还是会存在差异的。
　　“有道理，学神不愧是学神，连谈恋爱都这么厉害！”温姒的彩虹屁永远都不会缺席，关键是，她夸起人来，特真诚的那种知道不，就是那种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两人母胎单身至今的人讨论一度十分和谐，还真是，一个人敢教，另一个就敢学。
　　一直到上午11：01分，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收了嘴。
　　韩淮见温姒也没了什么补习的兴致，他自顾自的从包里掏出几本作业册，不假思索的写了起来。
　　温姒偷偷瞄了几眼，好家伙，八本练习册，八种不同的字迹，皆出自他一人之手。
　　这业务能力，一个字，绝！
　　“韩大学神，你……你一天要代写多少份作业啊，不累么？”
　　简直就像是个人间机器，还是装了永动机的那种。
　　温姒注意到，少年修长如葱玉的指节，被一道道陈厚的茧子破坏了美感。
　　“没什么，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东西也没什么市场，利润也低得可怜，我已经打算换一份兼职了。”韩淮语调平静，薄唇张阖间，笔尖也没停过。
　　他早就有这个准备了，但本来没想进展这么快，因为……少年笔头一顿，看了看身侧有些茫然眨眼的温姒。
　　因为啊……肥羊有点傻，宰起来也没什么劲，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