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glower

3、实情 “我们去赤

　　他们顺着小径一直往前走，果然有一座寺庙出现在眼前，牌匾上书“默心寺”。寺庙仿佛有些年头了，透着古朴的气息，也甚是寂静。他们跟着无尘进去，只有廖廖几个僧人冲无尘打招呼。 无尘带着几个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两个随从在外面守着。
　　很简单的一间房，有些东西因为主人刚回来而缺失，显得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无尘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正色道：“太子殿下。”
　　“您如果不信我，大可矢口否认，反正浪费的不是我救人的时间。”他紧接着道，停下来紧盯着沈陵。
　　沈陵听到“救人”两个字，急切道：“他怎么样了！”无尘以沉默应答，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腿上，低着头回应：“是，我……我是魏衍。”
　　无尘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臣纪佳贤拜见太子殿下。”
　　程锦愿慌了，连忙站起来跟着行礼:“拜……拜见太子殿下。”
　　魏衍垂着头，低声道：“那个笨蛋……他现在在哪里？”
　　“世子殿下已经身受牢狱之苦。小瑾殿下还好一些，太后以死相胁，靖王的人没敢动他。”
　　魏衍强打精神，僵硬地向上扯了扯嘴角：“他还真下得去手。”
　　“太傅大人已经自尽了。朝中已有三十余人下狱、砍头。”
　　纪佳贤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丝毫波动，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却都像巨石重重地压在魏衍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轻声道：“其他人呢？”
　　纪佳贤嗤笑道：“殿下还指望他们？哼，京官儿、军队没一个济事的，倒不如诸位王爷一腔热血。”
　　“王爷”说的是驻守各地的藩王。燕朝对藩王的管制很严，唯恐他们反叛，每位手底下的兵也就区区那么点儿，唯独靖王是个例外：他与先帝最为亲密，以至于被放心地封到了北方边界，还准许拥有自己的十几万军队，这在燕朝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可惜造化弄人，正是这个看上去老实的藩弟利用中秋夜宴之便亲手毁掉了先帝的信任，不知九泉之下的他会作何感想。
　　魏衍飞快地思索着。他是真心觉得这个自称臣的光头和尚说话没个谱，除了最开始拜见的几句，其他时候的语气就跟玩似的，让他心里实在没底。但却又不得不听他说下去：中秋夜宴时照例所有藩王都要参加，靖王就是因为这个才选在那天动手。现在所有藩王都被解了兵权，饶是一腔热血又照哪儿撒？
　　他于是没吭声，听和尚继续胡扯。
　　和尚似乎看出魏衍的不信任，于是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听说过赤麾骑和晞水卫吗？”
　　魏衍一愣，心中有个底：“略有耳闻。”
　　和尚道：“赤麾骑隶属于驻边西北的肃王，是一支精锐的骑兵队，因军旗赤红得名。晞水卫是湘王的私人卫队，士兵绝大多数是晞水当地人。这两支队伍的共同特点是，经验丰富，作战勇猛且私人性极强。”
　　魏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肃王和湘王一旦被靖王扣留，这两支军队将不服从任何人调度。”
　　纪佳贤：“是。两位王爷估计早就料到事会有变，我得到消息，这两支军队已经开始号召各地勤王。”他将一张纸拍在桌子上：“喏，檄文都发了。”
　　魏衍急急切切地拿过来看：“这……”
　　纪佳贤道：“殿下，想报仇么？”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使魏衍猛地抬起头，紧接着站起身，“咚”一声跪在地上：“万望先生给魏某指条明路，魏某感激不尽！”
　　程锦愿在一旁吓得不轻，慌张地望向纪佳贤，后者倒淡定得很，请殿下起来后慢悠悠地道：“我们去赤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