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隔山海》步安Jocelyn21

5、第五章（终） 思诺又一次

　　思诺又一次被叫到jing局来，这次是认shi，她诧异地跟着一名jing员，看到哥哥的shi体时，大吃了一惊，脸色刷地就白了。警员看到她这样，安慰了几句便又按照规定跟她确认了si者身份，最后带她办了手续才算结束。思诺问jing员这是怎么回事，jing员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不在他工作范畴之内。

　　思诺慢吞吞地往外走，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一直困扰她的哥哥居然就这么si了，她的养母一家都不在了，她又真正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本该习惯了，奈何内心还是会有一点点的难过，有点矫情地希望有人能证明她是活着的。

　　刚走到jing局门口，思诺便看到了野田昊和唐仁，秦风居然没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俩面色不佳，看着她的眼神也是阴沉沉的，思诺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三人在附近一间不大的咖啡馆坐下，思诺已经听野田昊说了事情的原委，却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的哥哥被秦风失手sha//si的。

　　唐仁听到她用“sha//si”这个词的时候，异常激动：“喂，你哥哥不是老秦sha的。他要不是看到你哥在你住处附近鬼鬼祟祟，也不会追上去，说到底，他跟你哥之间无冤无仇！”

　　思诺端着杯子，稳稳地喝了一口果汁，慢慢吞咽下去，才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唐仁：“你说得没错，我也没说错。那个场景任谁看了都会像我这么说，眼见为实，众口铄金。”

　　“思诺小姐，我们不是来跟你探讨中文多么深奥的。”野田昊拍了拍唐仁的肩，他表现得很淡定，“秦风这件事起因是为了你，甚至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指使。”

　　思诺微微挑了挑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很简单！你苦于你哥哥的纠缠而让你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正好秦风出现了，你在他面前装可怜惹得他善心泛滥——他在东京就不止一次救你，还借你不少钱。我合理地怀疑，你利用秦风sha了你哥哥，既解决了你哥哥这个祸患，又给了你理由不还钱，一箭双雕。”野田昊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声一声低沉。

　　思诺愣了片刻，突然笑了：“野田先生的想象力很丰富，不知道你是不是写过侦探小说呢？借刀sha人的那种。”

　　野田昊嗤笑一声：“我才不屑写什么小说，但不可否认，这个假设也成立。”

　　“既然你这么怀疑我，为什么还来找我说这些？”思诺歪了歪脑袋。

　　唐仁不喜欢他们这种曲里拐弯的聊天方式，直接说了一句：“老秦要见你。”

　　思诺这才点点头，她看了看野田昊：“原来野田先生是在诈我？”

　　野田昊不置可否，带着她跟唐仁去见了秦风，按理说他们俩现在的身份是不允许见面的，一个是嫌疑犯，一个是被害者家属，但有佐藤刑警从中斡旋，两人顺利相见。

　　思诺看到他在门口被jing员打开手铐再走进来坐到她对面，佐藤刑警坐在角落。这种气氛莫名地有些压抑，两人都没想过会在这里见面，思诺想笑一笑，终究是笑不出来，倒是秦风比较坦然，笑起来还露出他的小虎牙。

　　“我第一次住日本的监狱，除了床窄小点外，饭食过于清淡外，好像还不错。”秦风虽然是看着是思诺，但这话却是对佐藤说的，佐藤双手抱臂微合着眼并不做声。

　　思诺两手握在一起，内心跟之前与野田昊针锋相对完全不同，换句话说，她是相信唐仁的话的，秦风落到如今境地与她密切相关，即使她从未求过他帮自己。

　　秦风见她不说话，便催了一下：“探监是有时限的，你这么不说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思诺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呢？前因后果你舅舅和野田昊已经都告诉我了……”

　　“你相信不是我sha了你哥哥吗？”秦风盯着她，一眼不错。

　　思诺轻轻摇了摇头：“你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sha他，即使是我，也没想过sha他。那可能是意外也或者是别人故意制造的意外。”

　　秦风瞟了一眼依旧半醒不醒的佐藤，压低了声音：“那你觉得跟上杉美月的案件有关系吗？”

　　“或许有关，或许无关，我们没有证据。”思诺很诚实地回答，她觉得哥哥的出现过于刻意，常常与秦风相关，如果真与上杉美月的案件有关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背后之人想要对付的人也包括秦风呢？

　　秦风微微皱了皱眉心：“我也知道，我现在被困在这里，也没办法继续追查，所以……”

　　“你想要我跟野田昊他们一起调查真相？”思诺立刻明白了他见自己的意图。

　　“是，之前你不愿跟我一起调查，但你也在偷偷搜寻证据。不过你一个人毕竟能力精力有限，大家一起或许很快就能查到真相，这样你也早点摆脱这种桎梏，能真正安安稳稳地生活。”

　　思诺半晌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探视时间即将结束，秦风起身，思诺忽然叫住他，眼神闪烁：“不论如何，谢谢你！”

　　秦风回过身看着她，油然生出一种感慨，他调查渡边胜的案子也好，辗转来到横滨也罢，都是性情所至，出于一个侦探天生的冒险精神。但对思诺，他更多的是把自己当成她身边的朋友，现实生活中一个普通人的普通朋友，会关心她，也会想帮她，更想从她那里获得同等的友情。他想他还是挺孤单的，身边没有什么同龄朋友，或者说没有什么高智商的同龄朋友，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一厢情愿把思诺当做自己的朋友。如今得她一句谢谢，竟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思诺可没有他那么轻松，她从见过秦风之后就一直在思考整个案件，一环扣一环，而且每一环的偶然性太大，看来幕后人做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出现何种意外，都会有一套处理方案。佐藤送她出来，路上倒是很大方地将他哥哥的shi检报告转述给了她。她的哥哥上野纯响生前有吸DU史，在与秦风扭打在一起的那个时间应该DU瘾上来了，至于他获得DU品的渠道还在调查当中。

　　思诺忽然想到在东京时，哥哥殴打她那几次，确实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以前他们兄妹还算和睦，虽然哥哥不争气，但至少心肠不坏，也从没打过她，那时候他应该也是DU瘾上来无法自控。

　　“这个信息能帮到秦风吗？”思诺问。

　　“秦风这个案子，目前正在积极往正当防卫上靠拢，加上上野纯响当时DU瘾发作，状态不稳，可以进一步佐证秦风的正当防卫。”佐藤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人胖，在夏天很容易出汗。

　　“那就好！”思诺喃喃。

　　出了警局的门，野田昊和唐仁在等着她，思诺向他们走过去，三人默契地钻进车子去到野田昊跟唐仁所在的酒店商议接下来的安排。只是中途，思诺接到了上杉亮的电话，他说有点事要找她，并把地点约在了之前他们谈话的咖啡店。思诺只好请野田昊再把车子开回去，到这会儿她也没告诉野田昊和唐仁，上杉亮的黑客技术，只说他曾跟自己同在便利店工作。

　　送她到达咖啡馆之后，野田昊他们只把自己酒店的地址告诉了她，让她结束之后自行过去，他们可没时间在这儿干等着。思诺看着他们开车离开，心生一种古怪的感觉，野田昊似乎对她颇不耐烦。

　　上杉亮戴着一顶棒球帽坐在角落，思诺快步走过去，那孩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她，面上依旧木木的，唯独那双眼睛明亮。思诺坐下来，冲他笑了笑，见他还没点东西，便叫服务生过来，上杉亮要了一杯果汁，思诺也要了同样的，还要了两份意面，这个时间她还没吃东西，估计他也是。

　　“我跟妈妈下午就回东京了！”上杉亮轻轻说道。他的母亲很坚强，已经收拾好情绪决定离开了。

　　“那就好，回去好好生活。”思诺也只干巴巴地这么说着。

　　上杉亮抬起头提醒她：“你要小心点！”

　　思诺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身边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朋友都入狱了，下一个可能就会是你。”上杉亮转着面前的杯子，面色沉沉。

　　思诺笑了笑：“或许吧，但我在明处，那人在暗处，怎么防备也无法万无一失的。”

　　“你朋友……我看到了！”

　　“你说什么？”思诺这才真正地吃惊，那地儿没监控，警方也发出了通告寻找目击者，竟没想到目击者居然是上杉亮。

　　“我看到你哥哥抽出刀袭击你朋友，你朋友躲开了，然后两人扭打在一起……之后滚下了堤坝的草地……”

　　“你所说的这一切，跟我朋友描述得一致，但同样的缺少了关键的证据，那把刀……”

　　“我用手机录下来了……当时我站在桥下，离得并不算远。”上杉亮突然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思诺对于这孩子有些看不清，她皱着眉：“那你为什么不去jing局？”

　　上杉亮颇有些不安，有一些焦躁：“我需要钱！”

　　思诺一瞬明了，去jing局做目击者，他得不到什么实质的好处，但如果他把这个视频卖给需要的人，那么可以赚一笔。她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孩子趁火打劫确实有点卑劣，可是他想要钱也无非是想让母亲跟他自己过得更好一点。

　　半晌，思诺才开口：“你想要多少？”

　　上杉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越多越好！”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知道金钱是个好东西，但那时候有姐姐和妈妈撑着整个家，他过得并不算多么艰难，如今姐姐也不在了，他只能承担起家里的重担，所以即使很卑劣，但他还是做了这种事。

　　思诺想到自己手头的钱，又想到他如今的情况，不得已走到外面给野田昊打了个电话，开口向他借500万日元。那头的野田昊语气更冷了，他可不想把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借给一个不熟的人，还是短期内毫无偿还能力之人。思诺回头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上杉亮，还是将事实告知了野田昊，只是隐去了上杉亮的身份。野田昊沉默了片刻，便同意了。

　　思诺挂短电话，不由得笑了笑，就算她没说出上杉亮的名字，野田昊是个侦探，前后一联系就会知道对方是谁，她倒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没想到，野田昊对秦风还真是舍得，为了他，钱都借得极为爽快。

　　思诺答应给上杉亮600万日元，但有个前提条件，上杉亮听完，当即答应下来。随后她便带着他去银行将钱转到了他母亲的银行卡上，上杉亮才将一段视频传给她。到了晚上，便将她所需的东西亲自送了过来，为此他跟母亲又推迟了一天回去。思诺十分感激，却又叮嘱他以后别轻易再入侵别人的电脑或者手机，总是有被发现的风险。上杉亮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他虽然对整个事情并不算了如指掌，但查了这么多资料，他还是了解一些的，思诺如今的处境非常微妙，一旦她处理不当，可能就无法脱身。思诺却已经做好准备，不管结局如何，她的人生也不会更糟糕了。

　　野田昊那边得到思诺发送过去的那段视频，他们将视频一遍遍慢放，看了无数遍之后，还是佐藤看到了关键，可以证明那把刀是上野纯响错手插到了自己，与秦风无关。至于这段视频的来历，佐藤循例问了两句，并没有真的想要得到出处，只要能确定真相就行。

　　唐仁兴冲冲地等着第二天去jing局接秦风出来，结果却等来一纸搜查证，将他们所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随后才得知，秦风今早从看守所转送到相关部门办手续的途中，因车子爆胎，紧急调动了另一辆车子去接，但半路被一辆冒牌车辆顶替，现在他和两名看押他的jing员都失踪了。不仅野田昊他们被搜查，思诺所寄住的阿姨家也被简单查了查，但均一无所获。

　　思诺、野田昊、唐仁和佐藤聚到了jing局，她压低目光，思绪从昨晚得到的那一堆资料中慢慢转移到某人身上。

　　作为秦风舅舅的唐仁自然比旁人更着急：“老秦这是被劫走了吧？他一个中国人，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说日本话，被劫走了都无法喊救命。”

　　佐藤咳了两声，看向他：“你这么肯定秦风是被劫了而不是被救了？”

　　唐仁一愣，随即破口大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问问野田昊，我们是被野田昊请来的，之前都没来过日本，他怎么可能还会找人劫车？”

　　野田昊拉住唐仁，看着佐藤：“唐仁说得有道理，秦风在日本没有任何朋友，而我更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蠢事，这里面还有另一股势力参与。”

　　而另一边，秦风被换到另一辆车子之后，起初并未觉察出异样，他对日本的道路又不熟，根本不知道司机早已换了方向。但很快他脑袋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黑袋子，遮住了视线，这才觉察出不妙来，而且看押他的那俩人偶尔会说几句日语，他也完全听不懂，想要套话的心就此打住，只能静观其变。

　　车子逐渐开上了崎岖的路，颠颠簸簸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秦风听到那几人开门下车，却将他留在车上。很快，有个人又上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柔美的香水味道，他看不到，但猜测大约是位女性。

　　果不其然，那个人一开口便是柔和的女声，不急不缓地说着标准的中文：“秦风你好！”

　　秦风有点结巴：“你是？”

　　那女人嗤笑了一声，即使秦风看不到，也觉得会是风情万种的那种。女人很快就开口了：“你不是一直想跟Q一决高下吗？”

　　秦风震惊了刹那，带着半分质疑：“你是Q？”

　　“你说呢？秦风，你这次的表现有点令我失望呢！”女人缓缓开口，言语中带着一丝轻蔑。

　　秦风稳了稳心神，他有许多问题想要得到解答，他对Q太好奇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我劫出来？”

　　“你猜！”对方轻轻地就将问题踢了回去。

　　“我觉得你是有话跟我说，或许……跟思诺有关？”秦风沉着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女人咯咯一笑：“你还算聪明。”但很快这笑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板的声线，“思诺最终还是选择了你。”

　　秦风一愣，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笃定：“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她哥哥的si应该也是你策划的吧？为了让她摆脱哥哥的纠缠？”

　　女子清清淡淡地笑了笑，可惜秦风无法看到：“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那孩子越长大越心软，她想活得像个平凡人，我也只能帮她一把，解除后患。”

　　“我不明白……”秦风再次开口，“你为什么会选中思诺？而且前期设计得这样复杂，到现在思诺都以为整个案子都是在针对她，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上杉美月偷走的那件wenwu，至今还没有下落，不知道是不是在你手上。”

　　女人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颇为淡定：“你倒是抓住了重点。没错，我的目标确实是wenwu。上杉美月是主动找我合作的，那个女孩很惨，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这世上太多女孩被命运薄待，她是这样，思诺也是这样，只是思诺比上杉美月坚强。”

　　“但这也不是犯罪的理由！”秦风反驳道，他虽然一直想要制造一场完美的犯罪，但并不想伤害他人。这个案子已经让4人丧命，他并不觉得任何理由可以开脱罪行。

　　“思诺在泰国的时候，被养父单方面畸恋，每日过得如履薄冰，她很聪明，不动声色解决掉这个隐患。她可以是最好的猎人，不该成为猎物而四处躲避。”女人兀自说起了思诺，言语中对思诺颇多失望。

　　“你到底是谁？”秦风警觉地问，这人连思诺在泰国的案子都一清二楚，那么是否可以猜测她其实一直在关注思诺？

　　“我是谁？”女人轻笑两声，“曾经有个女孩，无忧无虑长到10岁，后来父母想要出国淘金，就把女孩留在了老家跟爷爷奶奶生活。女孩很聪明，成绩很好，在学校名列前茅，可是16岁的时候被社会上的人渣欺负了，女孩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爷爷奶奶又年迈，等暑假天被父母接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怀孕6个多月了，没办法，只能偷偷生下来。女孩生了个小女孩，父母为了女儿的前途考虑，悄悄把那个新生的孩子扔到了福利院门口。但女孩经过这一系列事件以后，放弃了学业，跟父母在国外做生意，接触了许多明的暗的，她发现自己应对这些游刃有余。许多年前，她借口探亲回国，制造了一场意外，杀了那个伤害她的人渣，自那以后，那个女孩就游走在明暗之间，直到父母去世，她才彻底没入黑暗之中。”

　　“那个小女孩是思诺？”秦风接着说道：“你是思诺生母？”

　　“这个故事，你是第一个听众。”女人幽幽叹了口气，“也是最后一个。可能是压抑了太久，想找个人聊一聊，你恰恰是最好的人选。那孩子不该为了追求普通的生活而委曲求全，只不过她证明了她的决心，我也无话可说。她是这个案件里最不重要的一环，她很快就会明白过来。”

　　“那您找我是为了什么？”秦风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确定。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调查下去了，你得不到最终的结果，只会牵涉更多人。”她淡淡地说着，“当然，我也是想把这个故事告诉你，没有人是天生的罪犯，思诺做错过一件事，她自己努力纠正了；而我选择了放逐，成了许多人口中的完美犯罪制造者……选择不同，代价亦不同，人的善恶大部分时候取决于生存环境。秦风，你跟思诺一样，成不了真正的罪犯，甚至连侦探都当得不合格。你心软，你有太多弱点，光脑子好是没用的。”

　　秦风并没有说话，他知道在她面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必定被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必白费脑子去跟她兜圈子。

　　说了半天，女人也有些疲倦，她许久不去想那些过往，如今倒是跟个陌生人聊了这么久。最后，秦风听到她下车的声音，再接着便是之前的那几人重新上车，将车子开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来，但在他们离开之前，秦风被打晕了，对方应该是很有分寸，并没有伤到其他。

　　等秦风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头有点疼，思诺和唐仁守在病房内。他一醒过来，唐仁就扑过去将在他不见及昏睡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

　　首先是野田昊，他也在这个案子里掺了一脚，渡边胜那边要求他追查那件wenwu的事情，他为此小小地耍了个花招。他曾经查到上杉美月跟上野纯响有过一段过往，在上杉美月zi//sha之后，那件wenwu不见了，而与此同时，上野纯响突然出现在了横滨，他悄悄跟踪过上野纯响，但依旧一无所获，他试图用DU品做诱饵，但上野纯响意外地没有理睬他。后来他终于发现上野纯响跟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往来，那是个当地的地下组织，什么违法的事都敢做，野田昊当即怀疑那件wenwu是通过这个组织流向了某处，原本还想着通过他发现更多线索，结果那人突然就被刺si了，还跟秦风牵扯不清。

　　思诺拜托上杉亮查到的野田昊相关资料，她之所以会怀疑他，起源就在于那天他对思诺的态度上，非常不符合他作为侦探的身份。但这些也不过是案件衍生出来的纠葛，野田昊并没有对案件有实质性的影响，当然这些思诺也没有跟佐藤刑警说起过。

　　再者便是秦风此次被劫走的事情，有人打电话给思诺，告诉了他的位置，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秦风就躺在一间废弃的车库里。佐藤去查了那个电话，但一无所获，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劫匪会有思诺的号码。秦风听罢，目光沉沉地看着思诺，他不会把Q说的那些话告诉她，有些秘密要一直隐瞒下去。

　　思诺觉得他有几分奇怪，突然变得深沉了，不知道是不是劫后余生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内心有其他事。之前佐藤已经过来说过了，通知他们这个案子已结案，唐仁觉得莫名其妙，思诺却觉得再调查下去或许会挖出更多无法预计的事情来。这个案子明面上已经结案，而且劫走秦风的嫌犯也已抓到，他们是上野纯响以前的兄弟，听说上野纯响被sha，一时意气才做下这种事，后来害怕了，也就把人放回来了。所有的疑点都被人刻意圆了谎，甚至连jing方都好交差。

　　秦风没大碍，第二天就出了院，野田昊依然开着车来接他们——无论如何，秦风跟唐仁也是他请来的，直到离开前，他都该以礼相待。车子开到公园附近，思诺下车准备回去，秦风也跟着下来，说有些事要跟她聊一聊。

　　“这次真的要离开日本了！”秦风边走边说，日本的这段经历会让他终身难忘。

　　“能平安离开也是好事。”思诺笑了笑，“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秦风摇了摇头：“是你自己帮了你自己，你选择了一条想要走的路，而且走得很坚定。”

　　思诺微微挑了挑眉毛，这好像不是他说话的一贯风格，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听着他继续往下讲：“野田昊说你从他那里借了500万买那个证据视频，这件事我跟他约定好了，包括之前我借的200万，全部都由我承担，本身也是为了我花的钱。”

　　思诺倒是没有拒绝，实际上她也无法拒绝，她目前根本承担不了这么多债务。两人走着便到了思诺暂居的地方，她主动伸出手向他笑着：“一路平安！”

　　秦风看了看，缓缓伸出手握住，笑起来露出他的虎牙：“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

　　思诺转身，却又被秦风拉住了手腕，他手一用力，便将思诺轻轻抱在了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保护好自己，你会过得很好的。”说完，便松开了她，快速地走了。思诺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阿姨叫她，她才收回心神。

　　飞机上，秦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他完成了Q的请求，替她拥抱了思诺。他感到一丝疲惫与迷惘，这是一场完美的犯罪吗？他只看到了罪犯背后的势力，足以庇护Q全身而退。一旁的唐仁则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对这个经济舱的座位很不满意，怎么都不舒服，在秦风耳边唠唠叨叨，完全不把在日本遇到的案子当回事，反正警方都停止调查了，何况渡边胜那件丢失的wenwu，野田昊也会继续追查，跟他们已无关系。

　　这时，他们斜后方不远处有人在跟空姐说话，声音不大，但有一股熟悉之感，秦风突然回头，却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他的目光在那几排逡巡，恰好那几排大多是女乘客，打扮各异，但似乎看不太出来年纪差距。

　　他还在仔细审视，却被唐仁打断了，拍了拍他的肩：“看什么呢？飞机要降落了，系好你的安全带。”

　　被这么一打扰，秦风不得不收回目光，只是那个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难道Q也在这架飞机上？下了飞机，秦风和唐仁跟随人群拿行李出来，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转过头发现没人。两人出来拦出租车，唐仁才发现秦风肩头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不要试图凝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