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纪念》尘式微

20、第 20 章 当四人拎着

　　当四人拎着酸梅汤走出食堂的时候，成橙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左右望了望其余三人喃喃道：“中午吃的米饭，刚刚吃的米饭，中午拿着酸梅汤出来，下午依然拿着酸梅汤出来，我们的时间不会被折叠了吧？”接着成橙自言自语般自我肯定道：“嗯，一定是有人拿着遥控器对着咱们摁下了重播！”
　　豆小豆安慰道：“想开点，不出意外的话这种重播式的节奏还得持续半个月。”
　　“这怎么能算重播呢？早上你没被教官教训，下午被教官教训了，说明时间还是不断地走着的。”张弛安慰道。
　　“搞的你没被逮住一样，还在短时间内被逮住了两次，啧啧啧，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成橙摆头叹气说道，双手在腹前拍响，随后翻转手腕摊开手腕，手心朝上，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你俩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马长安大摇大摆走着，很有虎虎生风的意思。
　　成橙摆摆摊反驳马长安道：“这怎么能说是五十步笑百步？我是知错改错，而张弛是错上加错。”
　　张弛朝一边摆摆头：“靠！还带这么解释的。”
　　豆小豆补刀道：“毫无一丝破绽，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晚上啥项目？不能还训练吧，我的脚已经站疼了，这才是第一天。”
　　“晚上应该有啥集体性的活动吧，军训不都要唱红歌嘛。”马长安不确定的说道。
　　“导员也真是的，都不透露一下军训的日程安排。”张弛不满的说道。
　　“真希望导员此刻就站在你身旁。”成橙说道
　　马长安插嘴道：“陕西这个地方邪得很，说话得注意点。”
　　“咋邪了？有啥说法？”成橙好奇的问道。
　　“陕西地方邪，说王八来个鳖。”豆小豆颇有怜悯意味的看着成橙说道。
　　成橙疑惑道：“说王八来个鳖？为啥？”
　　“俗语！这是我们陕西的俗语，你居然不知道。”豆小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忘了你是四川人。”
　　“你地理知识真差，居然不知道汉中是不是陕西的。再说了，这句话只能说是你们关中的俗语，关中不能代表陕西，毕竟还有陕北和我大陕南。”成橙眯着眼，脑袋微斜，左手抬到太阳穴高度，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握紧，手腕配合着余下伸展开的拇指无名指在空中画圈。
　　“那你不得入乡随俗嘛。”马长安一句话让成橙接不下去了。是哦，也算是异乡人了。

　　杨澜之拖着双腿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逃避军训了。
　　四人间，上床下桌，阳□□卫，条件真差，空调卫浴都没有。这是杨澜之当初对宿舍的第一印象。没办法，谁让自个儿高中学校条件好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哟。
　　前脚刚踏进宿舍，话就从嘴里吐出来，像是憋坏了一样：“啦啦啦，同志们，我决定了，我要生病了，后面的军训不参加了。”杨澜之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兴高采烈蹦跳着走到自己床位下。
　　张佳从床尚蚊帐中探出个脑袋，不解的问：“怎么？要生病是怎么一回事？病不是突如其来的吗？怎么到你这就未卜先知了呢。”
　　师苪坐在凳子双手摊开，手心朝墙，盯着晶莹的指甲说道：“她表达的还不明显吗？她想装病不军训。”
　　杨澜之点点头：“就是就是，军训太累了我觉得我受不了，所以我要装病躲操场南边的树荫下乘凉。我跟你们讲，你们高中是不是还军训了？我高中都没军训，开学直接发书上课那种。而且学校条件贼好，二人间，独立卫浴，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
　　“真假？”师苪不再盯着指甲，将目光放在了杨澜之身上。
　　“真的真的。”
　　“哪个学校？”
　　“私校。”
　　“……”
　　张佳的头一直露在蚊帐外面，像是一只开了屏的白孔雀，并不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二人的一惊一乍。
　　“佳佳，你要不要考虑逃训？我和师苪达成一致共识了，明天就请假。”杨澜之昂首挺胸像是一个骄傲的大公鸡，自己这个说客还是很厉害的嘛，三言两语就怂恿师苪和自己一起起义了。
　　师苪不满的说道：“喂喂喂，我啥时候答应你和你一起逃训了？”
　　“我会算命，我已经算准了你会和我一起逃训。”杨澜之俏皮的扬扬脑袋，双手搭在腰上，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早都打算逃训了，我大姨妈来了。逃训不过分吧？”
　　“真来假来？啥时候来的？”
　　师苪意味深长一笑：“巧了，也是明天。”
　　张佳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就不逃了，我怕逃的人太多有点说不过去，而且军训不是和学分挂钩的吗？不是说学分不够就不让毕业么。”
　　师苪解释道：“导员在群里那么说是在吓唬咱呢，不然所有人都躲宿舍睡大觉了，我打听过了，历年来没有因为逃训被勒令留级或者毕不了业的。”
　　“就是就是，放心好了。我问过学长了，他说逃训的人多着呢，放心好了。”杨澜之耸动着鼻子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敢。再说我觉得军训不累啊，早都立秋了，太阳又不晒，而且还戴了帽子，把大半阳光都挡住了。”
　　“那就更应该担心了，说不定军训结束脸蛋以帽子能遮住的鼻梁位置作为分界线，鼻梁下面肤色黑，上面肤色白，变成加强版的包拯！”师苪危言耸听道。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黑，不怕的。”张佳还是笑着说道。
　　师苪像是一个问号宝宝，问题不断：“诶？你们说包拯真的很黑吗？”
　　“应该是的吧，毕竟电视剧里是那样子的，电视剧一定程度上又是根据文史记载中的人物形象设计的，应该大差不差吧。”张佳想想说。
　　师苪又说道：“包拯是河南人，是不是河南人比咱黑一些？”
　　杨澜之打理着从家里拿过来的课外书，看着师苪打趣道：“你这是地域黑哦。”
　　“唉唉唉！我可没有！你在给我戴高帽呢！”师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河南的学生都好厉害，好像高考竞争压力最大的省就是河南省吧，我听说来咱学校的河南学生成绩普遍都在550+了。”
　　“真假？这成绩在我们陕西差不多都可以上211了吧？”
　　“谁说不是呢。感谢陕西，让我这种在河南只配上专科的人还有学可上。”师苪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嘴里话不停歇。

　　世人细碎的呢喃都会在空中化作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符号，因着风的陪伴一路翻山越岭，最后落在呢喃者幻想的地方，这些弱不可闻的符号最后在原地沉淀，久而久之被无尽的灰尘或者落叶覆盖，当人们再次踏足呢喃之地时会觉得一切如此陌生，似乎与记忆中的样子隔了几亿光年的距离一样。
　　诶，对了，几亿光年以外的地方有没有另一个我与我隔空相对呢？
　　行驶了几亿年后的光还在当前宇宙中吗？
　　会不会偶然间别人的一句“喂”或者“嘿”让本来有些陌生的场景再次清晰起来？
　　有些事情没有答案，封闭图形上始终无法找到起点和终点，1/3永远不等于1，无理数就像本身的名字一样无理……
　　所以那又如何呢？是不是封闭图形的起点就不是终点了？是不是1/3在无限接近1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1？难道师苪叫师苪就是柿饼了吗？
　　师苪有些忧伤，因为班群里已经有人叫她柿饼了。不过还好，芝麻大点的忧伤我轻轻吹口气，忧伤就被吹得不见影了。
　　师苪双手摁在凳子上，双腿绷直悬在空中，嘴唇稍嘟，舌头在口腔中卷起一定弧度，一点也不女孩子的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咻~！”尖锐犀利的声音穿过阳台，直冲向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