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纪念》尘式微

17、第 17 章 次日，七点

　　次日，七点半，起床。豆小豆坐在凳子上看看一边洗漱一边哼歌的马长安，再看看时间，最后垂下头去说道：“没想到咱们开学第一天就吃不了早餐。”
　　“没关系，这是只是军训，不算开学。”成橙安慰道，“而且我是不会让你吃不到早餐的。”成橙志得意满的将手机放到桌子上扭头看着豆小豆说着。
　　豆小豆：“嚯嚯，怎么讲？”
　　成橙只手横放胸前，大有运筹帷幄的味道，两眼微眯，气定神闲地说道：“我刚刚向胡夕求助了，让她给咱捎带四个饼。”
　　“噢天呐，幸福从天而降。老成，我爱你。”
　　“你不要爱我，我的爱只能留给小姐姐，至于男生……我是个么滴感情的杀手。”
　　豆小豆站起身来，双手大张，走向成橙：“那我不管，我要给你个爱的抱抱。”
　　“抱你大爷！”成橙瞪大眼睛吼道，赶忙转身，双手不忘交叉放在胸前。
　　张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成橙的动作：“老成，你的反应绝了，搞得我都忍不住想抱你了。”
　　成橙：“……”
　　豆小豆猛然停下脚步，放下手臂，歪头盯着张弛，不发一言。
　　好嘛，故事刚开始居然就已经gay里gay气了。
　　……
　　去操场路上。
　　“老成你是不是和胡夕有一腿？”豆小豆走在最前面，转过身子，倒着往前走着。
　　“你说锤子呢！”成橙翻了翻白眼，“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胡夕是哪个……”
　　“我咋就不信呢？”马长安插嘴道。
　　“昨天集合的时候不是给你指哪个是胡夕了吗？”豆小豆说道。
　　成橙面无表情看着豆小豆说道：“我脸盲。”
　　四人看看时间，觉得时间来得及，于是一边侃大山一边不急不缓地走着，道路上有匆忙奔跑的学子，也有刺耳的汽笛声在身后骤然响起，三三两两的女生穿着军训服手牵手笑着闹着，除草机割下的青草散乱的堆放在一旁，湿润的空气里混杂了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
　　太阳揉揉惺忪的睡眼，困倦的伸个懒腰，洒下没有精气神的阳光，温度刚好。
　　当成橙等人走到指定地方时犯了难，他的确不知道哪个是胡夕，在人群里打量半天后最后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消息，不一会儿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女生向他们走来，见到女生手里拎着食品袋，成橙笑着走了几步，接过食品袋道声谢，随后胡夕和马长安豆小豆张弛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
　　“你们现在认识胡夕了吧！”成橙语重心长的说道，“救济粮都拿到手了不能连人都还不认识！”
　　豆小豆附和说道：“就是就是，那样太不像话了。”
　　四人一边啃着饼，一边挤到队伍中，远远望去还有不少绿色身影往操场赶来，马长安看着那些还在赶路的新生说：“其实咱们已经来得很早了。”
　　张弛表示本来咱们可以来得更早，只不过是某人太拖沓了。成橙和豆小豆点头看着马长安，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长安则啃着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在主持会场纪律的人开始安排时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十几，烂俗的发言在操场上空回荡。
　　“金秋九月，丹桂飘香。我们迎来了2016级新生入学，首先我在此代表西安淀粉学院全体教职工对各位的顺利入学表示衷心的祝贺……”
　　张弛站在队伍中有气无力地拍手鼓掌，没想到大学的发言和初高中一模一样。本以为如今的一切应该与中学时代迥然不同，结果完全木有区别。
　　想象中的美好就该是新年初雪，竹林风声，一尘不染的碧蓝天空，还有于此前生活中从未经历过的新鲜事物。后来发现所谓的新鲜事物不过是另外一群人拿着新瓶子忙不迭地将旧酒灌进去，人们将瓶子高举大肆宣扬“新”产品，口口相传，很快新物种就出现了。
　　太阳从困倦中回过神来，抖擞抖擞精神，大开大合地赶走云层，开始认真工作，将光和热一股脑的倾倒下来，光与热交织在一起重重砸在四千多名木头人身上，一动不动的木头人身上热量快速升高，大脑为了保持体温的正常便开始疯狂分泌汗液。
　　成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汗液顺着脊梁骨缓慢向下流淌，有一瞬他在想这群木头人之所以会被“包浆”说不定就是汗捣的鬼。
　　好惨好惨，军训第一天就是大太阳，开局不利啊。成橙默默哀嚎一声，盯着前一人的脑袋继续放空。
　　马长安找机会朝身后望了一眼，篮球场的火燎子蜂蜂拥拥，急不可耐的将自己奉献给这片天地。一定是它们忍受不了热浪，想早点结束自己的一生吧。
　　在几乎所有人的思绪都开始神游物外的时候，讲话终于结束了。
　　…………
　　说好男女平等的，到了军训的时候却变成了男女生分开训练，这算哪门子的男女平等噢。成橙痛心疾首地想着。
　　教官到位，年轻精神，目测二十六七八的样子。
　　并没有多少什么，军训就很快展开了。高矮顺序，于是成橙不出意外的成功地站在了队伍的第一排，环顾后左右的“邻居”，都不认识，得嘞，得重新认人了，太难了吧。
　　太阳在天空蹒跚挪步，时间流逝慢得吓人。
　　“向左 转！”教官洪亮的声音痛苦的钻入众人的耳朵中，身体下意识向左转动。
　　“啪！”齐刷刷地跺脚声踩得地面灰尘四起。
　　“向左 转！”
　　“向左 转！”
　　“向右转！”
　　…………
　　豆小豆佝偻着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行了，我累死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成橙打趣道，“你看看人家女生，你连女生都不如，你太弱了。”
　　“可不是么，这点太阳算个锤子。”马长安说道，“我希望太阳再大点，把你们都晒得和我一样黑。”
　　豆小豆大惊：“靠，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