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网球》一颗水蜜橙

104、番外15

　　“嘶~痛痛痛！”

　　酒精擦拭在脸上激起层层鸡皮疙瘩，藤冈紧张得连牙齿都在用力。

　　柳抓着棉签的手缓了又缓，嘴上却念叨着，“你说说你非要逞能，要不是最后越前推了你一把，你受的哪里会是这点小伤。”

　　想到那势如破竹般强劲的网球，仅仅是擦着脸颊飞过去都留下不可泯灭的血痕，真要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得原地躺下了。藤冈微垂的眼底闪过道不明的情绪，随即哼哼唧唧地让柳前辈再轻一点。

　　“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我们来突击大作战吧。”柳猛地站起来。

　　突击......大作战？

　　藤冈目色惶恐地看着跃跃欲试的柳前辈，干涩的嗓子吞咽口唾沫，“现，现在吗？”

　　柳轻挑的眉眼毫不掩饰地告诉他就是这个意思。

　　藤冈麻木地被柳拽起来就走，在演播室的拐角处又逮到无所事事的切原君。

　　切原：什么叫做无所事事，我很忙的好嘛！

　　藤冈：...有没有一种可能，嗯，就是说先把我脸上的伤处理好再集训啊喂！

　　除去大部分不知所踪的成员，唯一能找到的幸村被柳以提高后辈综合素质为由拉过来给藤冈和切原进行集训。

　　“好啊，正好我想活动下。”幸村莞尔的笑容在唯二的立海大二年生眼里是那样的可怕，像极了朵朵盛开的黑莲花。

　　于是为了谋取私利，藤冈狗腿地和幸村咬耳朵，把柳前辈关于突击大作战的中二计划原封不动地全部告诉他。

　　幸村适当的表现出惊讶，“原来莲二是这样的呀，我竟然不知道呢。”

　　“是呀是呀！”藤冈的小脸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得飞快。

　　“藤冈——”

　　兀地，藤冈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气，回头的瞬间对上那张噙着若有若无笑容的诡异脸庞，他哆嗦着嘴唇猛地跳到幸村背后：“幸村部长救命啊！大白天的闹鬼啦！”

　　鬼先生柳莲二逮住藤冈的后衣领，对幸村轻轻一笑，“精市你和赤也打吧，作为前辈怎么能不好好关爱下我们亲爱的后辈呢？你说对吧——拓也君。”

　　对上幸村前辈爱莫能助的眼神，藤冈蔫头巴脑地闭上嘴，恨恨地瞪了眼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切原，跟瘦弱的小鸡仔似的就被柳拉上球场。

　　幸村轻拍切原的肩膀说：“我们也不能落在他们后面呀。”

　　“是！部长！”切原兴冲冲地说。

　　黄色小球一下一下在地面上弹起，站在网球场上的藤冈收起打诨的心思，眨眼睛多了几分沉稳。

　　一呼一吸间飘渺不定的白色雾霭在脚边围成可视化的圆圈，随着藤冈的动作逐渐变得粘稠。

　　无形的压力落下，柳的肩膀微微垮下。

　　如果施加的压力更大些或许才能切实地对人起到阻碍作用。柳在脑袋里对已有信息不断加工过滤，宛如巨大的计算机器，藤冈的任何动作都化身为串串数字。

　　藤冈知道对面的人型计算机正对自己的能力进行分析，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才没有贸然开球。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却已经厮杀过很多轮了。

　　突然，藤冈动了，他高高抛起网球，向上跳起的同时网球拍倾斜向下拍去。

　　擦着网球拍飞射出的网球在地面上高速旋转，弹起的瞬间在空中划过道曲线。

　　如果青学气氛组三人在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喊出它响亮的名字，“外旋发球。”

　　“可惜了，”柳不紧不慢地向后退了半步，手臂牵动手腕的力量同时发力，网球正正好好打在球拍的正中心，“如果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球，或许能得分吧。”

　　藤冈迈着小碎步快速跑到落球点，对于前辈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打球的时候话就会变得很多这点，他表示：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你来我往间两人好像达成某种共识，只是用最基础的方式去不断细化和加工。

　　这是需要时间不断累积的过程，而半路出家的藤冈差的就是这样的基础训练。世界上不缺有才能的人，而能走到最远的一定是才能与努力并存的人。

　　藤冈相信，他会成为新一代网球少年的标杆和信仰。

　　虽然今天的他很不幸的沦为柳前辈手里蹉跎的陀螺。

　　相比之下隔壁的切原就惨多了，基础扎实但易冲动的他简直是幸村部长眼里的香饽饽。有什么比激怒他，再通过实力让他冷静下来更好玩的事吗？

　　你问良心？

　　立海大没有良心，只有前辈对后辈满满都爱和关照。

　　于是今天的澡堂大老远就能听到切原的哀嚎，“轻点，柳前辈轻点！”

　　还要帮助孩子们放松肌肉的柳麻麻：这个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吃过晚饭，大家齐聚在中央大厅。

　　“我相信我的能力可以给大家赢得宝贵的一局。”

　　“请大家相信我，立海大没有死角。”

　　“今天我很荣幸站在这里为自己拉票，请大家投我一票。”

　　文邹邹的话语，过于官方的腔调。知道的知道这是精选明天的出场名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竞选总统呢。

　　本着赛前十二小时不剧烈运动的基本原则，芥川慈郎就着餐厅的小蛋糕提出谁先吃完谁就上场比赛的提议。

　　只可惜刚提出就被瘦弱且胃口不大的藤冈等人严厉拒绝。

　　于是切原提出用游戏机一决雌雄的方法。

　　这个提案刚刚问世就遭到真田副部长的死亡凝视：“你哪来的游戏机？”

　　“呵，呵呵，”切原下意识地捂紧口袋，“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怎么可能有游戏机呢。”

　　少年，你的破绽里全是破绽。

　　刚回来几天就已经收掉四五个游戏机的真田：你是真的能带啊。

　　真田的额角迸发出大大小小的井字，赤红发黑的脸看着跟黑面神一样，都不要他说，切原就颤颤巍巍地把游戏机上缴了。

　　切原恋恋不舍地望着远去的游戏机，泛红的眼尾和鼻尖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悲痛——

　　肉丝你安静的去吧！还好我枕头底下还藏了一个，不然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太平洋里的水我的泪。

　　“咳咳，我们还是把话题先回到明天的出战顺序上，”不二周助老定神闲地开口，“上场的每个人都代表着我们国中生组——”

　　“所以，不能输。”

　　不二欲太揉揉鼻子，“那还用说。”

　　战意蔓延在每个人的眼里，那燎原的星星之火正愈烧愈旺。

　　“那究竟谁上场……”

　　人群中不知道谁嘟囔了句，在寂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响亮。

　　不用说，那个天选之子应该是我吧！

　　所有人的心中都这么认为。

　　*

　　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照亮少年们蓬松的鸡窝头。唯有尚还保留着遍地狼藉的大厅知道昨夜的疯狂。

　　藤冈被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乎，睡了大半夜的凉地板这会肩颈脖子都有些吃力。

　　“我眼花了？”藤冈半眯着眼看向门口穿着青□□动服的越前龙马，“怎么他还夹带私货的。”

　　“什么夹带私货，应该是入道教练送来的慰问品吧。”柳拍拍藤冈的后脑勺催促他赶紧回房间洗漱。

　　这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洗漱呀，藤冈屁颠屁颠地拱进屁股堆里，“诶诶诶，有没有我的有没有我的。”

　　桃城仔细看了眼手里土黄色运动服里面标着的名字，“喏，藤冈你的，话说你的尺寸真小啊，和越前的不遑多让。”

　　真……小？

　　如何一句话得罪两个人，桃城武做到了。

　　抱着运动服主动退出人群的藤冈和不远处笑得勉强的越前相视一眼。

　　往往男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拉进的。眨眼间好像连桃城前辈该睡哪片墓都决定好了。

　　把自己捯饬干净，披上熨平整的运动服外套，少年郎儿的意气风发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同于黑白双色的运动服自然成为运动场上最靓丽的风景线。
　　“还在反抗期呢。”

　　藤冈死死盯着对面的金发大叔。很显然这位大叔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幸村拍拍藤冈的肩膀，“放轻松点。”

　　“是。”藤冈深呼吸两口气，感觉缓和了些。

　　“Under-17日本代表对战二军选拔的Shuffle Match现在开始。”裁判坐上椅子，清脆的哨响点燃一触即发的战火。

　　首先上阵的双打阵容是迹部和仁王对战毛利寿三郎和越知月光。

　　开局就王炸吗？

　　教练以及日本代表队的成员们对于这个出场安排表现出一定的好奇。

　　“不要放松警惕啊，迹部。”眨眼睛，仁王前辈就在众人的视线下变了样貌——

　　平静冷冽的腔调，茶色中分以及熟悉的蓝白色运动服，这不是手冢前辈吗！

　　难道……

　　迹部前辈和仁王前辈组队就是看中了他能模仿手冢？十万字小作文在藤冈的脑袋里不断刷屏，以至于他微微张开嘴巴瞳孔放大。

　　他好像看破了迹部前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要写进画本子里吗？一定能赚不少钱的！

　　想到这藤冈没好气地瞥了真田副部长一眼，瞧瞧人家多知道来事。

　　无意间他看到双手捏拳、睁开碧蓝色瞳孔的不二前辈——

　　怎么手冢前辈这么吃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