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恋爱了》烟雨如蓑

6、第 6 章

　　“打电话给徐主任，说明下情况，让他派个能做主动脉夹层破裂手术的人过来，要快！”
　　雷斌平时脾气就比较爆，这会直接用吼了。

　　护士赶忙去打电话了。

　　雷斌穿好无菌衣，戴好手套，走到无影灯下，手术台边，
　　“开始吧，我们先把腹腔内出血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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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启还没有睡，就在医生办公室，手术室一打电话，护士一叫，他就过去了，去得很快。

　　周启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在手术室外面刷完手，走进来。

　　手术室内，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忙碌了。周启走进来，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理他。

　　周启：“大家好，我是周启，一病区过来的。”
　　说着，他自己走到阅片灯前看别在上面的片子。

　　雷斌闻言皱了下眉头，没理。

　　周启看完片子，问：“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问完，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运转的机械声，连之前的一句半句人声也消失了。

　　周启皱眉，加重语气，再问了一遍：“病人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一个打下手的小护士绷不住了，走到周启身边，小声简单地介绍了病人基本情况。

　　周启：“拿套无菌衣给我。”

　　话音刚落地，雷斌就给他接上了：“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回去吧。”

　　然后，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响起警报声。

　　这声音仿佛被放大一百倍后重重敲在手术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雷医生，血压稳不住了！心率也开始紊乱了！”
　　护士急切地说道。

　　周启穿好无菌衣，戴好手套，走到手术台边，看了下雷斌那边的术野，说：
　　“主动脉夹层破裂这边我来处理，”
　　然后向整理器械的护士伸过去一只手：“刀。”

　　那个护士没有递过去手术刀，而是看向雷斌。

　　雷斌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急出来的。他抬头看着周启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
　　“你确定你能行吗？可别把病人撂在手术台上，这责任你担不起！”

　　周启：“我只能确定病人不能再等下去了。”
　　然后眼锋扫了下那个递器械的护士，“刀。”

　　雷斌刚才看到那双眼睛时，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急，没有忐忑，没有不确定，只有平静。

　　与此间手术室里嘀嘀嘀的仪器报警声格格不入的平静。

　　周启虽然是乡镇医院调过来的，但他同时也是闻名遐迩的B大毕业的博士，从研究生开始就跟着导师半研究半临床，接触过的手术病例很多，也有丰富的经验。

　　做导师的得意门生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雷斌：“去给徐主任打电话，不用派人来了。”

　　雷斌这边的脾切除手术快结束时，三病区的刘医生才姗姗来迟。

　　进了手术室就解释：“我们病区刚有个病人出现突发状况，来晚了。”

　　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戳穿，因为病人主动脉夹层破裂处的出血止住后，生命体征平稳了，大家都很放松心情好。

　　不愿意计较。

　　雷斌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嘲讽地抬了下，说：“没关系，等我们结束后，你负责缝合吧。”

　　一般这个活是交给实习生练手用的。

　　这话刘医生听着可不高兴，这又不是他们病区的病人，更不是他自己的病人，他没有义务。他是过来帮忙的，看来不需要帮忙了。

　　刘医生：“既然你们不需要帮忙，那我走了。”

　　说完就从刚走进来的手术室退出去了。

　　周启觉得自己手有点生了，镇医院呆了三年，做的手术太少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个手术对周启来说难度系数并不高。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雷斌自己这边处理完之后，过去给周启当助手。

　　手术很顺利，病人被推进ICU度过危险期。

　　这么深的夜里大家都很疲惫，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雷斌很诚恳地对周启说：“谢谢你，周医生。”

　　周启回到一病区办公室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他洗了把脸，和衣倒在值班室乱糟糟的架子床上睡了，床上一股子汗味儿，不知道几个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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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睡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周启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看到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熹微晨光，有尘埃在里面跳舞。

　　他起身洗了把脸，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套上白大褂去查看昨晚手术的病人，情况稳定。

　　早上交完班周启就下班了。

　　他开车回到自己家补了几个小时的觉，起来刚好吃午饭。

　　周启坐在客厅，胳膊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目光透过袅袅烟雾看阳台上晾晒的衣服。

　　一件灰色的夹克衫。

　　江城远的衣服。

　　周启的鼻端闻不见烟味了，他仿佛闻见了衣领上面清新的薄荷味。

　　他眼睛眯起来，嘴角弯了个自嘲的弧度。

　　他站起来，把没有吸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找来个纸袋，将江城远的衣服叠好放进去。

　　他想起了洗的时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那张印有山野天泽的门禁卡，周启的手指已经摸到门禁卡了，可犹豫了两下，并没有放进去。

　　他想，给下次见面留个由头，他不确定如今的江城远是否也像当年那样难搞。

　　下午三点钟，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周启开车来到修车店，事先没有打招呼，因为他没有江城远的电话。

　　车开进来，周启隔着前挡风看到在店前水泥地上玩滑板的小东，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没有看到江城远，店里也没有顾客，只看到小东一个人。

　　周启记得小东，那天晚上泼了他一盆洗菜水的中二病嘛。

　　小东也记得周启，印象中人傻钱多，还是个软蛋，不知道怎么又来了，难道又被立交桥上的钉子扎破了胎？那也真够点儿背！

　　周启下车后，小东并没有立马停下正在玩的滑板，而是当着周启的面炫了两圈滑技之后，散漫地停在他面前，痞笑着看了眼他，然后目光落在他的车胎上：
　　“修车的话等一会。”

　　因为周启，小东挨江城远好几顿削了，他很不待见这个人。

　　周启靠在自己的车上，站姿很随意，微风穿过头顶的洋槐树吹过来，撩着他额前的碎发。

　　周启嘴角含着笑说：“不修车，我找人，江城远呢？”

　　小东：“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说完继续玩自己的滑板，当周启不存在。

　　几圈之后见人没走，还对着周启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没想到，

　　周启学着他的样子回敬了个中指。

　　小东皱眉头停下来：“说了这里没你找的人，你怎么还不走？”

　　周启：“你和江城远什么关系？”

　　周启实在是太好奇了。

　　“傻逼！” 小东瞪了周启一眼。

　　周启不怒反笑：“知道我为什么不揍你吗？因为你是未成年人，不过话还是要说的，中二是病，得治。”

　　又换来小东一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