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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神 韩妃绫 那一双清明 ...


  •   风起了,韩妃绫看着窗外飞扬的落叶,片片地旋转,然后坠落,好像又是一个循环。
      如果生命是一个循环,总是不断的再重复一些事,每日每夜,那么什么时候旧的重复中断,什么时候新的重复迎上,什么时候又能开始循环?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些人?
      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韩妃绫总是不能自已的想着这些问题,总是不能自已的感到孤单,总是不能自已的去想,要是生命重来一次,她会不会去选择把手放到阅梦的心上。
      她觉得自己的这种怀疑是很可笑的,因为她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她一定是会把手放到阅梦的心上的。只是没有想到,代价竟是无尽的孤寂。
      倚在窗前,死神纪2年,这天风起。
      一年了。
      她以前总是在听阅梦说,很多时候,一切早已注定。这一秒做的事是为着下一秒将要发生的事做准备。这种说法可以延伸为,她们的相聚,本来就是为了分离,这样的可笑,却是事实。
      韩妃绫双手环抱膝盖,她不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怀念过去,她不喜欢。
      御风之国,是个终年被风萦绕的国家,春天是带有微微暖意的柔柔清风,夏天是有些狂野的阵阵熏风,秋天是带点清冷的淡淡金风,冬天是寒意洋溢的凌厉朔风。
      她喜欢风,喜欢风在指尖见缠绕流逝的感觉。每次在风中张开手,她都有一种好像能够掌握住风的感觉。
      御风,好像是本能。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头罕有的白凤凰在这个国家栖息,凤凰是风神的使者,这个国家,有着风神独特的眷顾。即便是风神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保护着这个国家不受侵害的风,仍然固执的守卫着每一寸土地。
      是留恋不舍的缠绕。
      韩妃绫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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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澴张开双眼,感觉这个空间里似乎有别人的入侵,抬头便见一张妖媚冶艳的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但眼底却是毫无笑意。
      凤澴有些懊恼,“我睡着了!“
      风雅用袖子轻掩嘴角,“不喜欢见到我?”
      凤澴觉得有些可笑,“你觉得我应该喜欢见到你?”
      “或者。”风雅答道,陡地话锋一转,“做个交易如何?”
      “不!”凤澴很理智的拒绝。
      “为什么?”风雅似是毫不惊讶。
      凤澴很是认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跟你做交易,不划算。”
      “我看未必!”悬浮着的风雅,忽然落在凤澴的身上,美好的曲线紧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轻轻的呢喃着,“你可以先听一下价码。”
      凤澴挑挑眉,觉得有些可笑,“风雅,你,诱惑不了我的。”
      “哦?是吗?”风雅的口气里充满了轻佻的怀疑,她用手轻轻的描绘着凤澴面部的轮廓,“要是,关于,秦湘王的呢?”
      凤澴眼神忽地变得凌厉,他握上风雅嫩白的脖子,语气里充满警告与威胁,“你敢碰他试试!”
      风雅依然是浅浅的笑着,下一刻凤澴便立刻被抛离开去,重重的甩在僵硬的大理石板上。
      凤澴闷哼了一声。
      “即使是梦里,身体不受伤害,痛苦还是会有的。”她侧卧在床上,嫩白修长的大腿在黑色的纱衣下若隐若现,“好不好受?”
      凤澴站了起来,“御风国君,不会畏惧任何事!”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你真正畏惧的事情。”风雅用一种耻笑无知孩童的口吻说这话,“凤澴呀,你觉不觉得,在拥有了一件美好的事物之后,突然间失去,会不会很痛苦?”
      “你可以把话说明白一点吗?”凤澴说道。
      “凤澴,我曾经拥有过一件很美好的事物,但是我失去了。现在出现了一个机会,可以让我再次拥有回来的,你说,我应不应该争取?”风雅却突然如此问道。
      凤澴没有回答,因为他猜不出风雅的用意。
      见他很警惕,风雅突然尖锐的笑了起来,“四个中,你最多疑啊,凤澴。”然后又陷入沉默中。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直至很久很久之后,风雅才幽幽的说道,“凤澴,我,真是有点寂寞了。”
      “看不出来。”凤澴很诚实的说。
      风雅好像没有听见凤澴的讽刺话语,继续自言自语中,“像是,你用尽千方百计都是为了得到一个人,然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你会觉得怎样?”
      “我不会那么蠢。”对于这一点,凤澴是很肯定。
      “她回来了。”风雅继续自言自语中,“我知道她回来了。找着她只是迟早的问题。这次,我要万无一失,我要谁也不能阻止我得到她!我要牵制住所有的反对力量!我要杜绝一切的可以致使我失去她的可能!”
      凤澴只觉得她是在痴人说梦,“要是你真有这一种能耐,你当初就不会失去!”
      风雅忽然大笑出声,“凤澴,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吗?从前不可能,不代表现在不可能,也不代表以后不可能!因为有人比我还执着!”
      她忽然挥一下手,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凤澴,“有时我觉得,你们人类还真的是很可怜,在梦境里什么都不能自控。月光明亮又如何?照不穿人的思想,那么深沉的黑暗,正是我这种污物喜欢呆着的地方。”
      即便身体不能自控,凤澴仍然无所畏惧,他勇敢的迎上风雅深不可测的眼眸,“你要干什么?”
      “我在一开始不就说了吗?做个交易。亲爱的,你还真健忘。”风雅嘻嘻的笑着。有些淘气。
      “我不健忘!我记得我有拒绝!”凤澴申明。
      风雅却摇了摇头,笑着,“凤澴,我喜欢强买强卖。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凤澴不出声,只是愤怒的看着她。然后觉得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困倦侵袭,他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却终究败在它之下,闭上眼睛前一刻,他看见风雅妖娆的红唇张张合合,好像在说。
      “做个好梦。只是十二夜而已。”
      ******* ********* ******** ************
      天色微亮,韩妃绫打开木门,背着一个箩筐,准备出门。
      “妃绫,这么早,是要上山采药去吗?”忽地在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合上门,韩妃绫转过身,朝站在不远处的一位看起来是农妇的女人说道,“是的,看着秋天到了,往年这个时节大家总是会多有病疼,我想上山采些药,好准备一下呀。”
      “这样子呀!”妇女友善的笑着,“你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们的,山上野兽多。”
      “我是成年人,我懂怎么处理,你放心好了,”韩妃绫对于她们的关心,总是觉得很温暖。
      跟农妇道别完之后,韩妃绫便向山走去。清晨的山,有着淡淡的一股幽寂,所幸还有微微的风,萦绕着她前行。
      一年前,也是一个秋天,她在这个山谷被发现,奄奄一息的。村里的人将她救回,医治好她的是村里的唯一一位老医生,独自来的这个世界上的她一直处于自我封闭状态,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老医生一直尽力的开解她,但是无法适应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的这个事实,韩妃绫自己不放过自己。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深夜,一个妇人来拍门,她的儿子得了急症,医治的药却用完了。可以采药的地方却是在红月亮照耀的山头那边。
      妇人绝望的哭声尖锐的将她从梦中吵醒过来。
      老医生叹息了一口气,拿着一把斧头,看了一眼韩妃绫便出了门。老医生的眼神,是在向她道别。
      韩妃绫愣住了一会儿,便立刻冲了出去。红色月亮照耀的地方,洋溢着一种死亡的腐臭味,萦绕着御风之国的风,好像在这里止了步。
      她在黑暗寂静的山林中猫着腰走着,尽量像冉绪魅般无声无息。不断有发着腐臭般味道的生物从她的身便掠过,她强行压抑着自己将要尖叫出口的悲鸣。
      那一刻她想到被冉绪魅她们保护的很好的过去,她知道自己是时候学着独立了。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远处老医生的悲鸣传了过来。她一惊,停住了动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她抹干了脸上的泪。老医生慈祥的脸在面前浮现。
      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
      这句话,冉绪魅在赵馨平不满意为什么老是她代替她们接受阿越因为她们偷懒不好好接受训练而受罚的时候回答的。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很温柔。
      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因为有些人,值得你这么做。
      韩妃绫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咬着嘴唇,冲了出去。迅速的移动在这个似乎是停住的空间里带来了空气的流动,也就带来了风。
      流动的风仿佛像刀子一样不断的攻击她身边的魔物,靠着这一重保护,她安好无恙的来到了老医生的身边,但是老医生的生命,已到了尽头。
      他把手上紧握住的龙延草放到韩妃绫年轻的手上,双眼带着期盼。
      韩妃绫流着泪,握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会好起来的。”
      她带着老医生的尸骸和救命的药草回到了村子。医治好小孩,埋葬好老医生,她开始上山采药。在阿越的训练下,她对药物有着很大程度上的认识,而诡异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世界的每一种药物的功效都了如指掌,对每一种病症要用哪种治疗方法也无所不知。
      对于一些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她是从来都不会费力去想的。这是她做人的一贯准则。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决定好好活着。因为,虽然不知道结局是如何,但是,只有活着,只有活下去,才会有相聚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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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要用的山草药整齐的捆绑好,看一下天边,太阳斜悬在天空中,再不久,就是日落时分了吧。又是黑暗来临的时候。
      韩妃绫把草药整齐的放好在箩筐上,背起来,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些很轻微的呻吟声。
      她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最终还是决定,四处看看。
      翻开草丛草堆,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灌木丛下发现一个正在腐烂的手,从上面血管有细微的跳动,韩妃绫知道,这个人是活着的。
      强忍着心里的不自在感,韩妃绫俯下身去,,扒开草丛,将那个人拖了出来。
      被拖出来的那个人全身都溃烂了,血水流淌着,有种恶臭在四处飘散,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是一个活人。
      韩妃绫皱了皱眉,看看将要落下山去的太阳,咬咬牙,扯开自己的外衣,找来几根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担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人抬上去,然后,艰难的把他一步一步的扯回去。
      日落的速度远远大于韩妃绫的速度,眼看将要接近村子,韩妃绫却已觉得自己整个人临近虚脱,终于无力的倒在地上。
      银色的月亮缓缓的升起,但是银白的月光是永远无法照到这边的。韩妃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过头去,红色的月亮也在同一时间缓缓的爬起,飞翔在血红色的月光下的,是一群恶心的腐尸鸟。
      韩妃绫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大队火把,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村民们拿着火把飞快的跑了过来。边跑边说,“快!妃绫在这里。”
      月光好像是要跟人比谁迅速一样的不舍的追随着,但是在十几个壮实的农家汉帮助下,韩妃绫终究还是在红色月光照耀到她的前一刻赶上了温暖的银白色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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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澴猛地张开眼睛,却觉全身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四肢没有存在感,整个身体上下好像只有他的思想是活着的。
      他张开口,想要呼叫人,却发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语言的功能。
      耳边是模糊的杂音,轰得他的脑子嗡嗡的响。他摇着头,想要将这一切赶出脑海,但一切都是徒劳!
      该死的风雅!凤澴咬紧了牙关,额际青筋暴怒着,整个思想了都在叫嚣着杀了风雅!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得好像初生的白丽鸟般动听的声音,“不要动!”
      韩妃绫一觉醒来,发现那个被包扎好的人此刻正在不安分的乱动着,怕他又再扯裂伤口,忙轻轻的附上去,安抚似的说道,“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
      冰凉的触感自韩妃绫的触摸中传来,延缓了被烈火灼伤般燃烧的疼痛。凤澴有一瞬间失神了,呆呆的看着韩妃绫,然而他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双清亮的眼睛,退化的视网膜模糊了其他的五官。
      韩妃绫柔柔的说道,“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慢慢来,忍耐一阵子,会好起来的。”
      纵使还是有灼热的燃烧感,但是凤澴却不想去理会它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韩妃绫手轻柔的触感,清亮的双眸,空灵的声音分散了。
      韩妃绫有些怜惜的抚摸着已被纱布和绷带包裹好的溃烂的肌肤,浅浅的,带有安抚意味的笑着的说,“我会尽力的,尽力的治好你的。把以前的痛苦都忘掉吧。”
      但是接下来的每一天,灼烧感就更强烈,第一天醒来的好像灼烧的感觉还只停留在肌肤的层面上,但是每一天过后,这种灼烧感就会向内蔓延扩散,由肌肤至肌肉至血管再至骨骼,疼痛感越发强烈,即使无法发出声音,但韩妃绫还是能够感到他无声的呻吟。
      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苦的韩妃绫感都手足无措,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强忍住痛苦的轻微颤抖,韩妃绫泣不成声。
      她好像,什么也做不了。无论是在老医生面前,还是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她都只能做个旁观者,那般的无能,无力。
      即便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看不了,也已经什么都听不了。凤澴还是可以敏感的感受到,韩妃绫现在痛苦的心情。
      他挣开韩妃绫的手,包裹着重重绷带的手指触上了她的肌肤,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般,灼热有那么的一刻被清凉代替。她的手指不断地攀升,韩妃绫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俯下了身子,好让他不用太费力就能触碰到自己。凤澴的手在她的脸颊停留了好一会儿,彷佛要彻底了解般的执着,感受到流淌的清泪,凤澴一下子感觉到无法呼吸。
      没有谁,为他流过泪。
      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在心底深处缓缓的升起。凤澴顿了顿,想要转移韩妃绫的注意力,于是,他的手指,停留在韩妃绫的喉间。
      韩妃绫握住他举着的手,流着泪却又微微一笑,张嘴。
      寂静的夜空中,忽然响起无法用语言描述般动听的歌声,低低的,婉婉转转,化作无形的丝,捉住人的心灵。
      萦绕着御风之国的风,一下子变得狂乱了起来。
      血红的月亮忽然黯淡了一下,银白的月光有那么的一刹那将要覆盖血红的月光照耀的领域,但是在下一刻,血红的月亮有一如既往般的灿烂。
      凤澴可以听到韩妃绫的歌,像一首古老遥远悠长的唱在过去的歌,那样淡淡的,轻易地将人的心思占据。
      而使凤澴错愕的是在下一刻耳边响起的声音,冷冷的,是风雅独特的音质,“美好的事物呀,曾经拥有,就会害怕失去吧。凤澴,你说是不是?”
      风雅!凤澴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但是韩妃绫浑然不觉,还在温柔的唱着歌。
      “你害怕了?你不是说过,御风国君,无所畏惧吗?“
      占据着凤澴的脑海的全是如何保护韩妃绫不受伤害。
      “有点讽刺呢,我不用刺探你的思想都能感受到你的害怕。”风雅轻轻的笑着,“你从前说无所畏惧,只是以为你还没有遇上你所惧怕的,现在,相信了吧?”
      “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向我证明你那句话的正确性吗?”凤澴焦急的想要探知实情。
      风雅却突然变得很冷静,“我是要除掉阻碍呀,凤澴,我很寂寞呢。”
      他听到风雅低声读念咒语的声音,还有。“凤澴,记住,失去的感觉……”
      “不!!!!!!!!!!”他大叫着跳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原本的宫殿中,出现在视线里的不再是清亮的眸子,是一张张担心的脸。
      秦湘王一脸着急的冲了上来,“陛下!你醒了?你睡了十二天了!”
      凤澴的思绪很混乱,他看着肌肤完好无缺的双手,对上秦湘王疑惑与担忧的视线,“再说一遍,我睡了多久?”
      “十二天,陛下。”秦湘王恭敬的答道。
      凤澴第一次,生平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她……她……”该死的他连她是谁,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天杀的!风雅!”
      凤澴重重一拳打在床上,心里焦急,难耐,却又无可奈何,好半晌,才整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拾君王的淡定。
      “秦湘王,传令下去。”
      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见她一面。
      ******** *********** **************
      “风神。”风雅喃喃自语,“我以为你会出手的。”
      血红的月光下出现一张容貌绝美但神色冷峻的脸,她的眸子冰冷,全是漠不在乎,“如果死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风雅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吗?阿越,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更像一个魔。”
      “我清楚我是什么就好。”阿越说着,然后把视线转向燃烧着的小木屋,优美的歌声已经停止了很久。
      慌张的人们拼命的喊着呼救,燃烧着的小木屋好像在夺走年轻的生命般的火焰嚣张。
      风雅定定的注视了这幕情景良久,才悠悠的开口,“做个交易吧。”
      阿越还是毫无表情,她甚至连脸都没有转向风雅。
      “价码如何?”冰冷的声音回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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