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河》一群羊

25、死约 恨我吧！无

　　极北之地是一个充满亡灵游弋的地方，处处洋溢着死寂的尘埃。这个堕落的空间里连光线也无法自由穿越，所以这里终年都是无法弥漫开去的黑暗。
　　住在这个地方的生物，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最原始也是最纯净，只可惜是纯净的邪恶。
　　很多年前，那威逊还只是一头普通的老虎，它跟着阿琳，曾经穿越过这一片寂寞的土地，在那之后，它获得了变成人类的资格，也是自那时侯，它就成为了月亮河其中的一员。这片土地，是每一个神祗在获得地位之前必须要走过的，天地中的一切奥秘玄妙之处，就在于其中。
　　但是，这片土地，并非每一个神祗继承人都能安全通过。这个原始的地方，一切都是赤裸裸的，连欲望也是。在这个地方，你无法伪装自己，心底里最不愿意让别人见到的那一部分，在你进入了这里之后你将无法隐藏。战胜它或是任由它主宰自己，你可以选择，然后，不同的选择将引导到不同的人生。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掌握。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你。
　　那威逊摇了一下自己的头，为自己的脑海里有这种想法觉得可笑，曾经发誓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埋葬了它太多噩梦的地方，却在此刻不得不重新去面对，它才真正的意识到不由自主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冉绪魅看着那威逊盯着前方的充满密云迷雾的山好久，不发一语，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它在想什么的感觉她不喜欢，于是问站在身边的赤拉路古，“喂，那里是哪里？”
　　赤拉路古当然知道前面是那里，也知道一般人不可擅自进入的警语，这个地方，没有谁不懂得它的可怕之处，却又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可怕是在哪里。因为进入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可以出来的，能出来的，就只有命中注定成为月亮河的神祗那些被选中的人。
　　见两个都没有理会自己，觉得自讨没趣的冉绪魅无聊的用脚踢着小石子。
　　“这段路，我不能陪你走了。”那威逊终于开口说话，却是说出这么一句。
　　太突然的一句话，听得两人一愣，冉绪魅还没有反应过来，赤拉路古就已经开口说道，“神兽的意思是我们得在里面自力更生？”
　　那威逊那张老虎脸还是一成不变，“是的，我想要说的是，你们必须进入这个地方，尽自己所能的活着，我会在这里监视你们，但是我不会提供任何一切的援助，我只是一头负责回报的老虎。”
　　听它如此说，终于明白的冉绪魅问道，“要是我不小心死掉了呢？”难道它真的不来救？
　　“阿越说，若是这样，你就只是这个程度的家伙，活着没啥意义，不如死掉。”那威逊其实很反对这种做法，但是阿越的坚持也不无道理，在温室里细心呵护的花朵在暴风雨中是难以成长的。这个地方与他将来要面对的事情相比，也只是不过是简单的一场历练，它不可能总是呆在他的身边。
　　而且它的存在，也是在向风雅透露一个讯息，这个人的重要性。这种做法，不是明智的。
　　赤拉路古意会到那威逊的一片苦心，所以问道，“我想请问一下神兽，我们两个能活着出来的几率，有多大？”
　　那威逊只是很婉转的回答道，“不是绝对会出不来，你们还是有机会的。”
　　认命的冉绪魅吁了一口气，看看头上黑压压的天空，又看了看面前隐隐有雷在舞动的极北之地，对赤拉路古说，“你怕不？”
　　赤拉路古摇了摇头。
　　“活着出来，咱们喝一场酒，如何？”冉绪魅笑着提议道，张着明亮的眼睛，闪耀着的光辉好像是微微的星光。
　　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赤拉路古的视线迷失在他明亮的笑容里，本来心中积聚的一丝阴霾此刻一扫而光，再看前面的极北之地，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恐怖难熬。
　　于是他们两人抬起了脚，向前面的极北之地迈去。
　　见他们已经选择了前进，那威逊不知怎么的却开始感到不安，只得唤了一声，“小子！”
　　冉绪魅与赤拉路古一同回头，看着那威逊。
　　那威逊咧嘴笑着，“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这句话，它是看着冉绪魅说的，这是一个承诺。
　　冉绪魅彷佛听懂了，笑着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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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色朦胧，天际被红光照亮。
　　丽域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幻月之国边陲的小村庄，凡是有一点与死神相像的人，都已经被抽出来灵魂细看着，却始终是找不到要找的人。
　　红岸不喜欢这种行为，躺在地上的尸体，与飘荡在其上空的灵魂，没有死神的引导，此刻徘徊着。
　　看看血月高挂在夜空，遗葑的心里有一种制止不住的骚动，他看了看还愣在原地因为没有找着要找的人而有些气馁的丽域与红岸，问道，“天还要多久亮了？”
　　“三个时辰。” 红岸答道。
　　遗葑低头想了一会儿，“那，还有多少个村庄？”
　　“山的那一边还有三个村庄，但是，” 丽域觉得如此对待那些尸体始终是有点过分，“这些灵魂，要怎么处理？”
　　遗葑看了一下夜空中被压抑着的白月，“月亮河的人自然会搞定，时间紧急，我们到下一个村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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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雪之国的晖影之山，终年有无法退散的大雪萦绕着。凌厉的风好像一把又一把的利刃，一片又一片的削击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峦，碎片随风舞动，混合着雪，打落在人的身体上阵阵生痛。
　　紫琳眯着眼睛，银白的发丝好像要融入这一带的山色中，她用手护在额前，不喜欢被风打扰视野，不知道是不是冰雪一族独特的体质缘故，在这漫天飞舞的混合着石块的暴风雪中，她视野内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的干扰。
　　她放松自己的意识，任由身体里的感觉带着自己回到那一个属于裳绯，现在已经是属于她自己的地方。发丝是逆着风的方向在舞动的，那一边，就是自己想要找寻的地方吧！
　　想着，紫琳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要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于是疾步向前走。
　　只有冰雪存在的世界，使人不由得感觉安静，这种安静，紫琳不喜欢，会使自己联想到很多很多。
　　然而突兀的，凭空响起一把声音，“你是谁？”
　　然后破风声传来，紫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早已经轻盈的一闪，闪过凌厉射来的两支羽箭，正在纳闷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然见到面前出现了几个女子，飘散着的银白色发丝说明了她们的身份。她们的脸上是毫无表情的冷冽，死死地盯着紫琳那张她们熟悉的脸，没有一丝情感参杂在内的眼睛叫紫琳无法猜透她们的来意。
　　为首的一个女孩拉起了弓箭，对着紫琳，用冰冷的语调问道，“你是谁？”
　　纵使内心很是紧张，但是紫琳脸上还是一派镇定，她不了解裳绯，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必须是裳绯，于是，她用一种带有少许愤怒的语调说道，“你们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那女孩的面孔依然是没有表情变化，仍然是冷冷的说道，“陌生人，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是谁？”
　　陌生人？紫琳很是不解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她这张脸蛋是裳绯的没有错，她们是冰雪一族的也没有错，可是族长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紫琳暗忖一下 ，还是决定赌一赌，“你们竟然把你们的族长忘记了？”
　　“族长？”女孩依然是一脸死板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不要以为样子一样你就能冒充我们的族长，裳绯大人的神态并不是你这样子的，陌生人，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谁？”
　　神态？紫琳倒是算漏了这一点，万没有想到，这一点足以令她们判断出她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见紫琳没有再说话，女孩没有打算再浪费时间，于是拉弓一射，羽箭又再凌厉的向紫琳飞去。
　　紫琳这回因为陷入沉思之中，没有反应得过来，但是却下意识的伸出手，忽地一道薄薄的光膜自手中张开，轻巧的挡下了那一枚羽箭。紫琳很惶惑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忽觉项间一寒，视线里突然出现女孩那张脸，还是丝毫未变的面无表情，依然冷淡的声音，“你究竟将裳绯大人怎么了？”
　　感觉到抵在自己项间的匕首正散发着尖锐的寒气，紫琳很愕然于女孩动作之迅速，然而这个情况下她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打马虎蒙混过去。
　　女孩的目光很是尖锐，“陌生人，冰雪一族不喜欢杀生但是不代表不会杀生。”冷冷的话语，下达着最后一个警告。
　　“我的确不是裳绯。”紫琳选择从实回答，“但是我也不知道裳绯的下落，我从异世来，占用了你们族长的身体。”
　　女孩的眼光冷漠依然，叫人无法猜出她的此刻想法。
　　紫琳感觉到项间匕首散发出来的阵阵阴冷，却选择不说话。
　　“婀楠大人……”女孩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呼唤声。
　　叫做婀楠的女孩打量了一下紫琳，忽然匕首一划，紫琳感觉喉间传来一阵冰凉，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阵轻轻扩散着的红雾，在这个冰雪飞扬的天地里，淡淡的散离着，然后不见。
　　她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喉间，触碰到的液体一瞬间从温热变得冰冷，然后她感觉到双腿一软，就那样的倒跪下去，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紫琳迷离的视线里，是婀楠仍然没有半点表情变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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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歌莉娅从梦中惊醒，窗外白月半倚在夜空中。泠雪之国的夜，一如既往的冷然。
　　披上长袍，用手抚平心里怪异的感觉，好像又要失去谁的一般，她讨厌这种梦。
　　曲折的回廊传来了风清冷的歌声，这个夜里很寂静。
　　“睡不着？”询问的男音传来。
　　多歌莉娅没有说话，这个人，她知晓他会纵容自己的任性。
　　绝宁尚很是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我抓住你这件事，你有必要记恨这么久吗？”
　　“是你想得太多。”多歌莉娅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承认自己的小家子气。
　　不知为什么，一对着多歌莉娅，绝宁尚就只想着摇头叹息。“殿下说，明天你要离开这里单独做一件事。”
　　“那个多嘴的阿琉！”多歌莉娅骂道，她吊起了眼角，打量着绝宁尚，说道，“怎么？你说来干嘛？”
　　“你是要寻找一颗叫做血色琉璃石的东西吗？”
　　“有话直接说。”多歌莉娅向来不喜欢转弯抹角。
　　被她的话语弄得一愣，绝宁尚明显的发觉今晚的多歌莉娅与平时的不太一样。“你到底怎么了？今晚的你，好像带刺一样。”
　　被绝宁尚的话语唤起了刚才梦里紫琳被人划破喉咙的景象，多歌莉娅面色一沉，选择回避这个问题。“是你多疑了。”
　　见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索要“精神损失费”，绝宁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多歌莉娅的脸色很是沉重，她平时的装疯扮傻在这个夜半时分难得的消失了不见一丝踪影。她很默然的看着白月与血月交接的哪一个地方，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绝宁尚将她的一举一动，细细微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清冷的空气中因为她不经意中散发出来的紧张让人显得更不安。
　　但是绝宁尚没有打扰，他总是觉得这个时候让她静静的一个人是最好的解决问题办法。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下午路过花园时，被躲在花园一角的阿琉扯到一旁说的一番话。
　　“我对多歌莉娅的能力完全不怀疑，但是她这个人最大的死穴就是太容易受到影响。所以我不放心。”
　　绝宁尚迈着静悄悄的步子，离开了有多歌莉娅存在的走廊。殿下约了自己，必须要去，这个地方，只是路过，这个人只是偶遇。
　　但他知道，并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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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赵馨平尖锐的声音响彻夜空。
　　延笙猛地在床上跳起来，看着赵馨平在窗边尖叫着，忙下床，跑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面色惨白，不由得一惊，“馨平，怎么了？”
　　赵馨平不断的摇着头，整个身子在颤抖着，目光涣散，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不要……”
　　延笙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忙扶着赵馨平颤抖着的肩膀，对上她的视线，问道：“怎么了？馨平，好好说。”
　　赵馨平紧咬着手指，没有理会延笙，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馨平！”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延笙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门却在此刻被推开了，夏后阅梦的身影闯了进来，银白的月光在她的身后淡淡的勾勒出那纤瘦的身影。
　　“夏后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了她，延笙就是一阵心安。可是随着她的走近，延笙才看到她凝重的面色。
　　夏后阅梦朝延笙说道，“不要担心，让我来。”然后就将赵馨平扳了过来，双手固定她的头颅，平视她的双眼，然后说道，“馨平，是我，是阅梦。听着，现在闭上眼睛……”
　　赵馨平的头却是剧烈的摇动起了。
　　夏后阅梦加大了力度，原本平静的声音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不要再看了！馨平！不要太过深入！会回不了来的！”
　　“怎么一回事？”阿琉不解的声音传来。接着侍女们进入，点上了灯，暖暖的光立刻充斥整个空间，在琉璃瓦造成的宫殿里混合着月光幻变着瑰丽的色彩。
　　“我不知道。”延笙很是担心，“她一直嚷着要看星星，我拗不过她，就先睡了，还没多久，就听到她的声音……”
　　“不要！……”赵馨平凄厉的声音又再响起，“阅梦！不要！走啊！”
　　夏后阅梦的脸色瞬间变得与赵馨平一样的惨白，她松开摁着赵馨平脑袋的手，然后抱着自己的头，呼吸急促的进行着，可是她的视线，还执着的联系着赵馨平的眼底。
　　知晓这个形势绝不寻常的阿琉忙跑到她们两个的身边，很是焦急，“怎么了？”
　　“我要把她扯回来！”夏后阅梦的额际忒出豆大的汗珠，好半晌过后她才再将自己的手，放到赵馨平的脑袋上，“馨平，回来，不要再看了。”
　　赵馨平还是执着的摇着头，“不要！阅梦……”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赵馨平倒在延笙的怀里，低声的哭泣着。
　　夏后阅梦顿时松了一口气，身子无力的向后跌去，阿琉稳稳地将她扶住。
　　“没事了，没事了！”延笙不断的安慰赵馨平。
　　赵馨平抽泣着，本来只是想透过星星看看冉绪魅的命运大体走向，却没有想到每一个人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那些情景，着实是吓坏了自己。尤其是紫琳，还有阅梦。
　　“不要再这样子了！”夏后阅梦的语调里有责怪的意味。
　　回过神来的赵馨平立刻抓住夏后阅梦的手，“阅梦，我看见你……”
　　夏后阅梦立刻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你看见的，我都已经看见了。”
　　赵馨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是注定的，始终是注定。”夏后阅梦的眼眸，此刻，深不可测，“你又何必事先窥探，徒增烦扰？”
　　赵馨平摇头，急着想要说话。
　　“怎么一回事！”从她们的对话中嗅出不寻常的阿琉马上说道。
　　夏后阅梦却给她投去了一个别要问的眼神。
　　赵馨平的泪水漫延出眼眶，看得延笙一阵心疼。
　　夏后阅梦板起了脸，说道，“发誓，不要将今晚看到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听！若不，我的性命会在你说出这些景象的那一刻消失去！”
　　赵馨平身子向后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后阅梦。
　　夏后阅梦的眼神很决绝，看得阿琉一惊。
　　延笙看不过眼，“夏后姑娘，请不要这样子对我的妻子。”
　　然而夏后阅梦不理睬，“馨平，我是认真的，这样做，对你我，对大家，都好！”
　　“不！”赵馨平大喊道，眼中闪着怒火，“该死的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
　　“凭你若是在乎我！”夏后阅梦凝重的面色显示出她的认真。
　　赵馨平不愿意妥协，她扯住夏后阅梦的衣领，“我不要！”
　　夏后阅梦却在此刻握住赵馨平的手，嘴角诡异一笑，赵馨平立刻觉得手上一阵刺痛，延笙一看，马上明白发生什么事，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赵馨平挣扎着从夏后阅梦的手中扯出自己的手，却看到手腕处有一簇火焰在燃烧的印记，不由得一愣。
　　阿琉出于本能的对那个印记感到不喜欢，“什么来的。”
　　赵馨平无法接受的愣了在原地，延笙握住她的手腕，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那个印记之后，放心的舒了口气，然后很是不解的问道，“夏后姑娘，你这是为什么？！”
　　“阅梦！”赵馨平投给夏后阅梦一抹不敢置信的眼神，“为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阿琉，很是恼怒的出了声。
　　延笙解答道，“这是一个契约。以性命为代价约束订立着必须遵守的死约。”
　　夏后阅梦很平静的说：“馨平，只要你以后不再窥看星空，在那些应该发生的事发生之前不透露出来，不想着要去改变，我就能好好的活着，但是……”
　　“你去死吧！”赵馨平激动地大喊着。
　　“那你说！”夏后阅梦的眼神狠绝，“说！说我就会死！”
　　听到这里，阿琉总算明白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两个搞什么？拿命来开玩笑？！阅梦！把这个契约解掉！”
　　“没有办法改。”夏后阅梦冷冷的说道。
　　赵馨平一脸怨恨的死死地盯着她看，拳头紧握着。“为什么？”
　　“确保它们发生，是我的职责。”夏后阅梦无法承载阿琉与赵馨平不理解的目光，于是选择闭上眼睛，“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