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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真正的风雅 什么是真, ...

  •   寂寞手上端着食物,在空荡的回廊上走动着,月光洒落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别有一番冷清。
      暗夜,有幽幽的离火在远处暗自蹿动。细微的声音在这个诺大的空间里回荡。一点一滴,是水滴溅落的声音。
      下午,长恨天出发驻守晖影之山前,曾经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话。依然是厌恶的目光,却是说着温情的话语,只为心中那一个无法忘记的人。
      “小姐,交给你了。我要她,好好地活着。”
      寂寞当时是回了这么一句话,“寂寞,会与小姐,同生共死。”
      长恨天眸色间的沉重,她怎么会看不到?小姐自从天空之神接见之后,变得很怪异,躲在画氏一族的铸剑室里面,如无必要,绝不出门,更别说见人。
      若是以前,长恨天是不可能容许她这个样子的。现在长恨天不在,画湘漓就似是无所顾忌般的干她想干的事,即使是自己,也未能取得特权,去干预她。
      在铸剑室的门前停下,寂寞敲了敲门。画湘漓警惕的声音传来,带些虚弱,“谁?”
      “小姐,是我。”寂寞答道。
      “进来。”话语简洁,是画湘漓一贯的风格。
      寂寞推门而进,见画湘漓正在披上衣裳,娟细的长发此刻有些潮湿,好像是被空气温润了般的带着湿腻。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握着铁锤的手在此刻又开始新一轮的锻造击打。
      看着她眼内的认真,寂寞放好食物后,上前,为她擦汗,带着些担忧,问道,“小姐,别要太劳累。”
      画湘漓眼眸专注,“我的速度还不够快。紫琳快要回来了。你需要一把保护你的剑,我得专心打造,你没事的话,不要来这里打扰我。”说罢又举起铁锤,一下子一下子的锤打着那把通体红得发亮的玄铁。
      铸件室内没有点灯,炉膛里面的炭火散发出来的红亮的微观轻轻描绘出画湘漓带着汗珠的侧脸,寂寞就是那样的站着,忽然有落泪的冲动。因为她视线触及了画湘漓的手腕,纤细却是有力的手腕上,带着淡淡的一丝红,还有尚未凝结的红珠。
      画湘漓的汗从她苍白的脸上溅落,她轻轻的皱着眉,瞳孔中有一刹那的涣散,寂寞上前,抓住她的双手,恳求道,“小姐,不要再造剑了。”
      知晓她发现了,画湘漓只是惨淡一笑,“你知道的,天下间,没有免费的事情,这是你告诉我的。”
      “但是小姐,没有那把剑,寂寞还是可以活得好好的。寂寞不怕。”寂寞紧紧地攥着画湘漓的手,生怕下一刻,画湘漓又会拿起铁锤继续锻造。
      画湘漓拉开寂寞的手,语气坚定,“但是寂寞。我怕。”说着又把锤子捶打在玄铁上,“铸造不出一把可以保护你的剑,我怕!你害怕失去我,就正如我害怕失去你一样。打造不了这样的一把剑,你未必会失去我,但是我却一定会失去你!”
      “但是小姐!”寂寞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任由其宣泄而出,她的悲鸣低低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旋着,“但是小姐……你……你不仅仅是打造一把,一把用于保护我的剑呀。”
      “铸剑,使我们画氏一族存在的唯一意义。为剑而生,为剑而死。寂寞,我比我的先祖幸运,我还能为了你……”她把经过反复煅打的剑放进了一盆血红色液体的里面,看着玄铁褪去其本来的色彩,慢慢的慢慢的转变着。
      寂寞看着那一盆鲜红的液体,画湘漓惨白的脸倒映在其上,她形状优美的嘴唇边还挂着淡淡的一个微笑,看着那把剑,就好像看着自己,彷佛一个世纪过去般的漫长,寂寞说道,“小姐认为,这个世界,若是没了你,我还会活下去?”
      画湘漓没有说话。
      “小姐,我很自私的。我不愿意……我不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是想小姐能够快快乐乐的活着,这样子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小姐,你明不明白?”
      “寂寞,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什么也不管,做回真正的自己,干我喜欢干的事。但是不能,因为总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些人去做的,这就叫责任。”她回首,带着一抹绝美的微笑,“若是我真的什么都不顾带着你走,这样的我,你还觉得我值得吗?”
      寂寞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既然已经一早注定路是必须这样走下去的,你又何苦?画氏一族的血至今仍在我的身体流淌,就说明了,我还有责任没有完成。”她拿起那把经过泡浸之后的玄铁,看着它的剑身隐隐约约的呈现出通透的色彩,满意的一笑,漠视寂寞的哭泣,又再开始了新一轮的锻造。“寂寞,如无必要,真的不要再来,”她看了一眼那些经过精心准备的食物,然后又别过脸去,“食物,我吃不下。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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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痕依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礼貌性的致以一个微笑。
      赤浪阎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身上的长袍,给她披上,“外面风大,为什么出来?”
      对于他的这一个举动,风痕依一时觉得难以理解,只得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先生,我们认识?”
      替她轻挽起散落在耳边的发丝,赤浪阎淡然一笑,“是的。你现在是忘记了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看着他的笑容,风痕依一瞬间迷惑了,好像从前曾经有着谁,对她这般笑过,“我忘记你了?我有吗?”这么特别的男子,她怎么会忘记?
      赤浪阎但笑不语,仍是专注的看着她。
      这种目光专注的注视,风痕依却不觉得唐突,看着眼前的这个银发男子,她的心中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先生叫什么?”
      “赤浪阎。这个名字,你得记住。”赤浪阎如此这般说道。
      “赤浪阎。”低低的喃着这个名字,风痕依的唇绊勾起一抹笑意,“很狂傲的名字,相必,你的人,也是一样吧。”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眉宇间的沧桑,有一种伤感在心底内流动着。“我总是觉得我是在等着一个人,等着有一天再遇上他。但是那个人是谁,我也不清楚。”
      “总有一天,你会清楚的。”赤浪阎知道,只要一天‘草色翡翠玉’没有找回来,风痕依也不会将他记起,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她已经回到他的身边,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
      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赤浪阎披在自己身上的长袍,柔软的触感,缓化了泠雪之国的寒冷天气,风痕依低着头。
      “在想什么?”赤浪阎问道。
      “不确定的未来。”风痕依说道,“先生对我的过去有多少了解?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缺少了那一部分,所以,我想要找寻那一刻石,那个女人说,那个石头会解答我所有的疑问。”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见着你,很自然的就这么说了出来。”
      赤浪阎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
      这种举动……风痕依握住赤浪阎的手,有些出神,“我有预感,你好像将要伴我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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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啊……呼呼……”暮月璃累得倒在床上,直喘气。
      天神瑞洋在一旁摇摇头,叹气道,“就说女人不耐操,这么快就累了,没意思。”
      暮月璃累得说不出话,只得向他比了个中指,“你……你这……混账……”真他妈的他究竟是不是人?连续操了三天三夜也面不改色?想她暮月璃已经是出名的体力过人,想不到在这个非人的面前完全的就是一个废人。
      “我混账个啥?又是你自己来求我的?我天神瑞洋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天神瑞洋伸了个懒腰,“要不是看在你骨骼精奇,可能是可造之材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
      “你……”暮月璃在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不过,事实证明你也不外如是。枉费我的一片好意……哎……想不到想要找一个接班人都这么的难。”天神瑞洋摇头叹息着自己的命苦,“天啊!”
      终于稍稍恢复一些体力,暮月璃一跃而起,冲天神瑞洋大喊道,“来!”
      天神瑞洋皱了皱眉,“还来?你腻不腻,烦不烦?”轻轻地拨开暮月璃飞射过来的刀,身子一偏,伸手一点,暮月璃又立刻向床上飞了过去,呈大字型的倒在上面。“好好休息吧你。我都腻了。”然后留下暮月璃不满的在床上哇哇大叫,自己一个踱步走出房中。
      月色正好,如此时分,不赏月,有什么可以做?天神瑞洋笑着倚在走廊的栏杆上,冰清琉璃宫总是萦绕着一种冷然,会在你悄然不觉的时候入侵心房。在这里居住的人,心境想必一定很平静吧,但是同时,也会有点不近人情呢。
      其实人情这种事是什么,谁又会知道?想他之所以一心投入剑道中去,就是因为猜不透那个情字。一个人又怎么的可以与一个人产生羁绊呢?
      想不透。所以还是不要去想吧。他天神瑞洋从来不会虐待自己,月色正好,还是沉浸在这种安静而清冷的气色中,比较自由。
      可是这个时候,偏偏有一道女音在身后响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疑惑什么。”
      感觉的身后人的独特气息,天神瑞洋一笑,“你知道什么?”
      夏后阅梦上前,凝视着月光,“我知道你的未来。”
      天神瑞洋没有惊讶,“我也知道我的未来。”
      夏后阅梦挑挑眉,觉得有些惊奇,“哦?说说。”
      “我也知道你的未来,就像每一个人一样,最后的结局都是死。”天神瑞洋说道。
      对于这个,夏后阅梦没有否认。“但是,我的更为详细。”
      “我没有想要知道的兴趣。”天神瑞洋说道。
      “我也没有想要告知你的欲望。”夏后阅梦也是如此答道。
      “哦?”她的这番说辞倒是引起天神瑞洋的兴趣,“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夏后阅梦看了一下不远处有暮月璃休息的房内,很轻描淡写的说道,“有些时候,看见了一些自己不情愿看见的东西,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里面的那个人,无论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天神瑞洋很笃定的摇了摇头,“你错了,没有任何人对于我来说,是重要的。”
      夏后阅梦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轻笑着。“我希望在将来,你也能如此说道,那么,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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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凝回到凌空之城,面色绝冷,看得遗葑很惊讶,“你怎么了。”
      握着被灼伤的手,圣凝的唇边凝起一抹狠绝的微笑,“刚刚和一个疯子打了一场仗。感觉不错。”
      “疯子?”遗葑一愣,但细想一下,便马上知道他说的是谁。“那疯子居然没有将你杀死?”
      “她还不敢在阿琳的面前做这种事。”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圣凝的目光带点不近人情,“陛下呢?”
      遗葑倚着凌空之城扭曲空间中的奇形怪状的墙壁,很云淡风轻的说道,“在房里面。很久没有出过来了。”
      “在干什么?”圣凝问道。
      遗葑耸肩,“你怎么觉得我就知道?”
      “我只是问问,不一定要知道答案。”将头发束起,圣凝很不喜欢身上带有着淡淡血腥味的感觉,于是说道,“我先去换件衣服,等下我们一起去找陛下。”
      遗葑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了。”看着从远处传来的丽域的信号,遗葑说道。
      圣凝皱眉,回首一看,知道那道光急速的含义,但是身上的味道却让他很不自在。
      知道他在想着什么,遗葑说道,“我觉得陛下比较重要点。这种味道你就忍忍吧。”然后一笑,向着圣凝的身后掠了过去。
      圣凝回了一挥衣袖,决定漠视这种气息,也便就跟了上去。
      丽域与红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凌空之城王座上面的那个邪魅的男子,冷然的面容,狂傲的神情,令他们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不是死神样子的陛下,看起来真的不是很自在。可是很快他们又为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心态而觉得可笑,毕竟,这个样子的陛下,才是他们真正的陛下,正常的陛下。但是,为什么陛下要舍弃死神的身躯?
      “陛下?”红岸颤抖着的声音,带着不敢确定。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风雅的思维方式。
      风雅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说不出话的丽域与说出也是无意义的话的红岸,不想多言一语。他抬头,把视线移向远方,看到遗葑的身影的到来,接着便是圣凝,淡淡的,身上洋溢着一丝血腥味。
      风雅不喜欢这种感觉,血会使他疯狂。
      “陛下……”见风雅没有说话,丽域也很怀疑自己见到的是不是一个幻影。“陛下你是?”
      风雅没有理会丽域的疑问,只是向着遗葑与圣凝说,“那边,极北之地的结界,你们解了没有?”
      听到他问此番事情,早有不满的遗葑便立刻说道,“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风雅挑眉,“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命运的大体流向,与你的个人感情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陛下你为什么要仅仅因为死神的缘故便要我们如此做?”遗葑很耿直的说了这番话。
      风雅剔了提手指,“遗葑你知不知道大多数君王都喜欢那些你叫他干什么他便立刻去做,从来都不多话的手下?”
      知道遗葑惹毛了他,圣凝不打算袖手旁观,于是说道,“陛下对着我们没有必要说隐语。”
      然而,风雅选择回避这个问题,他把视线投向丽域与红岸。“去,把跟她有一点儿相似的灵魂全给我扯回来。别跟我讨论应不应该。否则我会有个疑惑,让你们活着究竟是应不应该。”风雅冷冷的下达命令。
      “是。”丽域与红岸立刻答道。服从,好像已经成为本能了。
      但是遗葑立刻出声阻止,“陛下!你没有必要这么做!若是她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她早就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总是要那样子的强迫她?”死神那种性格的人,若非甘愿,谁也勉强不了,所以,他们的故事,就是那样突兀的划下了终止的句号。
      风雅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坚持我行我素,“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所以陛下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你知道那个结界破掉的后果……”遗葑不敢相信。
      风雅用手撑着自己的半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脸焦急的遗葑,“那,又如何?若是我的世界不完整?凭什么要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世界?”
      遗葑知道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黑暗想法,就像很多年的情景一样,他的理智逐渐的被黑暗吞噬着,而唯一可以使他恢复正常的人,只有死神。“死神……”遗葑低低的念着死神的名字,一时间觉得很茫然。
      “遗葑。”风雅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现在可以选择的。找与不找,我不会强迫你。”
      可是遗葑却是苦笑道,“陛下,你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将死神找回来,结束这一切得不正常,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于是,他向丽域与红岸说道,“丽域,红岸,出发。”
      丽域与红岸面色大喜,若有遗葑相助,找寻死神的难度一定下降不少,于是便面露喜色般答应道,“是!”
      三人向风雅行了一个礼之后,便消失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
      风雅把视线投向在一旁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的圣凝。
      见他们都不在,圣凝终于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陛下,我想要知道,阿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想到圣凝说起阿琳的事,风雅觉得有点有趣,于是说道,“你已经去见过她了?伤是谁给的?”
      “陛下何必问已经知道的事情。”圣凝不喜欢罗嗦,他向来喜欢直接。。
      风雅站起来,一时间有种庞大的气势冲他袭去。圣凝一呆,面上又难以掩饰的讶然,“陛下,何以一千年不见,感觉,如以前不太一样?”
      风雅面无表情的脸庞此刻正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压迫感,使得圣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圣凝心里很是疑惑,“陛下,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风雅说道。
      圣凝似是明了般的恍然大悟,“死神的力量。”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他甘心为他奉献一切的君主,“陛下,可否将我心中的疑惑尽数解答?”为什么阿琳会忘记了他,他很想知道当年在他去极北之地驻守之后,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法回答。”风雅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死神当初会死,我也不知道阿琳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这个秘密,我要弄清楚,所以,极北之地的封印我必须要你解除。”
      纵使圣凝也想要知道答案,但是他深知道解开那个结界带来的后果,“陛下真的不要三思?那个结界是死神花了很多心力在设下的,若是解除,里面的东西我们也许并不能完全控制!陛下你又要如何善后?”
      “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我来操心,自然会有人为我们做。”风雅浅笑着,脑海里盘算着一些阴谋。
      圣凝皱眉,“陛下你的意思是?”
      “月亮河,自然会收拾这个烂摊子。那些神祗们,也是时候找点事情来做做了。”然后,他就坐在这里,坐收渔人之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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