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河》一群羊

22、关于注定 注定，什么

　　魔界极北之地
　　这里是一个没有时间的疆界，千年万年，分分秒秒，似乎一切，都是出于永恒的不变中。
　　这个空间里，好像什么都是不存在的一样，被黑暗笼罩的一切唯一能够证明有光线的存在的，就只有他们两个，身上永远鲜艳夺目的红衣。
　　冲破黑暗的侵蚀，证明他们两个还是属于自我的存在着，一丝一点，都没有变更过。
　　记不起最后一次说话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以前，在一切的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偶尔说上两句话，好像这样可以证明他们还是活着似的。但是，却是忘了在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开始不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这片黑暗太过寂静，沉默便将他们同化。
　　闭着眼睛，耳边是无声的寂静，心境也变得好像原始般的平静。于是，他们习惯闭上了眼睛，聆听风声。
　　偶尔会听到轻轻浅浅的一声问话，“你是谁？”
　　不知是谁的声音。就是那样淡淡的在耳边萦绕着，好像是自己在问着自己的问题。
　　你是谁？
　　那么问话的，又是谁？
　　我又是谁？
　　他们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们还是能够在长长地思想之后想起自己是谁，但是却很无奈，寻找的时间，越来越漫长。
　　他们总是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想起他们究竟是谁，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还有一直盘踞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抹身影，那张妖娆冶艳的脸，那个让他们君王疯狂的人。
　　已经多少年了？
　　他找着了她吗？
　　没有承诺的等到，这么久，有没有结果？
　　他们一直思考了这么久，才发觉原来真的是有些问题你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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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撼动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黑暗世界好像要崩溃似的那么刺耳，让人不安。
　　忘记一向很少不安的。过久的置身于黑暗中使她忘记了一些作为一个生物应有的本能。
　　一直被压制着，包裹住的浑浊的黑，此刻开始了无序的扩散，一丝一缕细微的淡化了开去，隐约有光线透射了进来。
　　轻轻的，一点一点，还有了窃窃的私语。
　　她怀着小小的，兴奋的心情不断地向外窥视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她仍不住的想要看到更多。而她的视线里还是那两个红色的身影，不同的是他们此刻却是背对着自己，不是一如既往的姿势。也就不是往常的境况。
　　忘记很是好奇，张着满载着星辉的明眸，看着对于她来说新鲜，有趣的一切。
　　她一向顺服的发丝此刻却是兴奋雀跃的舞动着，她好奇的看着跪在那两抹红色身影面前的两个黑发男子，脸上的神情很古怪，不是她懂的情绪。
　　怎么了？
　　忘记急着想要知道一切，于是把头再向前探一探，却讶然的发觉在下一刻，那两抹红色的身影中有一个转过头来，不偏不倚的就对上了她的视线，她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惊异，下一刻黑暗又笼罩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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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葑看了一下圣凝脸色未变的看着后方，回过头去，却只见后面还是千年万年没有变化的层层黑雾。
　　“你在看什么？”找不到特别的事物，遗葑很是好奇。
　　圣凝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的摇了摇头，又转过头去，看着半跪在他们面前的丽域与红岸，脸上神色不悦。
　　“这种决定你们也敢来告诉我们？”圣凝的声音冷冷的，叫人猜不出情绪。
　　丽域心知逃不过这一场责难，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请息怒。丽域知道此举不行。但是自古为人臣子，我得忠于君王呀。”
　　“你那是愚忠！”遗葑收回落在后头的视线，说道。
　　红岸闻言，连忙出声说道。“遗葑大人请不要动怒。陛下的脾性，你我不是不清楚，他决定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可以更改。”
　　圣凝低低的叹了一声，“这错误，还是得持续下去？”
　　看着周围隐隐要崩溃的结界，遗葑不由得摇了摇头，“我们一离开，此阵一破，就不是可以随随便便能够挽回的了。那黑暗里面有着什么，我们在此守了这么多年，也不清楚，陛下啊！当真要为了那个已经不回来的人，毁灭那一切吗？”
　　红岸与丽域眉头深锁着，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没有答案的。
　　圣凝张开手，轻轻的画了一个圈，然后向遗葑说，“你先和他们两人回凌空之城，我要到神居一趟。”然后这个黑暗的空间中，忽然有柔和的光线从圈子里散发出来，温柔的将圣凝包裹在其中，圣凝就那样的，淡淡的化作微尘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红岸与丽域看着圣凝消失在这窒息的空间中，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忧。遗葑不明白为何，于是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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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河神居
　　从阿琳的寝室走了出来，远远地，就见到了那威逊的身影，虽是老虎的面容，他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点忧虑。冉绪魅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对着那威逊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好像对着一个多年以前就已经认识的朋友一样，于是，他朝它咧嘴轻笑。“我猜你是在等我。”
　　“不用猜！确实是。”那威逊这么答道。
　　多歌莉娅双眼发着金光的冲了上来问道，“魅魅魅！你这个宠物多少钱？我好喜欢，好喜欢呀！”要是能拥有一头会说话的老虎再去弄一个马戏团进行表演那不就赚翻了！多歌莉娅又忍不住的开始设想未来的幸福生活。
　　阿琉的招牌动作一脚踹来，硬生生的打断了多歌莉娅的所有幻想，她看了一下那头毛色雪白的老虎，挑挑眉，“你是谁？”
　　这种语气……那威逊一愣，细想一会儿之后便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谁，它很高兴它的脸庞可以隐藏一切的情绪，所以只是摇了摇头，“只是一头老虎，于你，微不足道。”
　　阿琉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其自身的价值，你何必低估你自己。”
　　“琉琉琉……”赵馨平调皮的声音响起，“又在开始你的大条道理，你好像老头子一样啰唆！”她很自然的从身后抱住冉绪魅，像往昔般撒着娇。
　　“馨平呀，”阿琉忽然笑得很温柔，“其实魅未必打得过我。”
　　“但是你却不会舍得出手。”对于此，紫琳很是笃定。
　　夏后阅梦低低的笑了一声，为这班就算是很久没见，熟悉感还是依然的好友们。
　　一向大咧咧的暮月璃此刻有些忧郁，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脸，“想不到刚见面，便要说再见了。”
　　知晓她的不快，寂寞用柔柔的声音安慰道，“但是至少我们都还是见了面呀。”
　　“把这件事完成了，我们就能再在一起了，要相信着，希望总是会有的。”风痕依如此这般说道。
　　但是阿琉确实不买账，“不是再在一起，痕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妃绫。”
　　此言一出，全场一阵压抑。
　　“琉……”紫琳的声音难得的有一丝不知所措。
　　阿琉却笑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捉摸不透，“我很好，我以后将会更好，好到妃绫在天堂里见到我也好忍不住微笑着。”
　　“别做傻事。”那威逊到底还是比较老练，知晓她的意向。
　　阿琉却是笑得很嚣张，“我阿琉如此聪明，怎么会做傻事？”说罢目光陡地一转，阴冷而狠绝，看着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她们，似是在警告，但却是在恳求，“你们要是谁敢做傻事，休怪我不客气！”
　　紫琳吁了一口气，看着悠悠长流的月亮河水，淡淡的哀愁，爬上了她，较好的眉毛。
　　她听到了冰雪一族的呼唤，唤着裳绯的名字。
　　看见她眉间忽然拧紧起来，寂寞忙问道，“怎么了？紫琳。”
　　紫琳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怪异，“那个裳绯，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闻言，那威逊觉得不对劲，它看着面前这个特征明显的女子，那银白色的头发总是在显示着不祥，“你是裳绯？”
　　紫琳语气冷漠，“我不是。”
　　寂寞很是着急，“紫琳，怎么了？”
　　而却是赵馨平说了话，“星星开始运动了，沿着既定的轨迹，紫琳啊……”她欲言又止。
　　“馨平，你怎么？”冉绪魅觉得赵馨平现在是难得的严肃。
　　“馨平。”夏后阅梦忽地出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得学会，旁观不语，路，应该怎样走，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看着夏后阅梦明净的双眼，赵馨平心中涌起了很多很多的疑惑，“那么你呢？你又是如何看待你看到的？”
　　“像是看书，你可以联想很多，可以假设改变，但是你永远不是作者，你只是读者。”夏后阅梦如此答道。
　　聪慧如阿琉，马上变知道她们之间的对话所指的是什么，她看了一眼紫琳，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淡蓝色的眼珠还是带着那个女孩的特有的情感，淡淡的却是很细腻，只是为了她们。“不要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我的命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由我自己主宰。”
　　她这般骄傲狂妄，却无法令人不信服。
　　多歌莉娅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也不会输给你。”
　　冉绪魅摇了摇头，但不是不满，“我们还是可以相见的，或许又会转变了容貌，但是却不会忘记。”
　　那威逊没有说话，不会忘记？是的，但是你已经忘记了。
　　暮月璃永远是最有干劲的那一个，她马上说道，“那我们速战速决，搞定这个事情之后再说其他事吧！”
　　“那，我是要和你一组吗？阿璃？”风痕依马上问道。
　　“嗯，”她点点头，“我们要找的，是那个，草色翡翠玉？”
　　“而我要找的是，水色海蓝宝。”寂寞说道。
　　紫琳马上接过话，“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寂寞表示相信的点了一下头。
　　“我要找的是，粉色如斯绯，”夏后阅梦说道，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却是看不到连接的方向。“还有一个，血色琉璃球……”本来是属于妃绫的，她的命之石。
　　“我来吧。”难得的，多歌莉娅竟然开口说了话，“揩过妃绫太多油，欠下的，却总是要还的。”她看了看阿琉，表面高兴，但是谁也知道带点不舍，“早就厌倦在你身边被管来管去的，这次我还不自由。”
　　阿琉仍是自信满满的笑着，那笑容的意思是，多歌莉娅，你就想的美！
　　赵馨平刚出声，“那魅！你不可以抛下我，你一定是那个要陪我找金色天际虹的人了！”
　　可是那威逊的介入却打破了她的美梦，“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他另有事情要做。”
　　赵馨平不爽，“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的！”
　　“馨平！”安抚似的拍了一下她的头，冉绪魅对那威逊询问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太弱了，需要修行。”若再按照他这个样子混下去，下一次遇上风雅，必死无疑。那威逊不容许这种事情会发生。
　　那威逊说得对，他的确需要好好的修行，可是看着赵馨平用着撒娇的眼神看着自己，又觉得很是难取舍。
　　“馨平……”冉绪魅刚想说话，想要安抚，赵馨平便已经说：
　　“我不要！你要跟我呆在一起！”
　　而夏后阅梦的声音马上响起，“馨平！不要这样子！你要记住我刚刚和你说的话！”
　　“但是我不是你！”赵馨平马上反驳道，“魅也不是妃绫！你可以，我不可以！”
　　紫琳马上说道，“这话什么意思？”
　　阿琉跟上，“与妃绫有什么关系？”
　　彷佛早已知道有这一番争论出现般，夏后阅梦脸上还是很平静，“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太迟……”
　　“因为你根本没有以你最大的速度赶过去！”赵馨平没有不满，但是却不想要这种事情在发生，“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你有……妃绫……”
　　夏后阅梦对于赵馨平的言辞感到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你……比我看得更远？”
　　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夏后阅梦对于韩妃绫的死负有很大责任，因此众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彷佛是无法理解她竟会任由韩妃绫死去。
　　赵馨平摇了摇头，“我没有，只是，这世间发生的一切，星星都在看着，每次我在仰望星空，一些人，一些故事，都会在我的脑海里呈现，有时是过去，有时是现在，很少是未来，但却还是有的，我，不想要那种未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幕场景，但是和冉绪魅有关的，就足够让她感到不安。
　　“你为什么不去救妃绫。”赵馨平的声音刚歇，紫琳冰冷的，带有质问意味的话语便响起。
　　而阿琉则是显得很平静，“你欠一个解释。”
　　却是那威逊代为回答，“她去不了，注定要发生的事，即使是命运女神，也是无法更改。”
　　但是冉绪魅不同意，“没有做过吗，怎么知道注定无法更改？！”
　　夏后阅梦没有说话，她怎么解释？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
　　然而，赵馨平还是出声说道，“每一颗星的运动，都代表一件事情的发生，由这一点到那一点，然后便发生了一个因果。要改变注定，便是要改变一个点运动到另一个点，可是两点之间存在着这么多的路线，那么短的时间里，你能改变多少条？这便是注定。”
　　夏后阅梦很不明白，“你知道，却又为何……”
　　“你和我能看见的，都只是一个结果，无论谁看得更清楚，都没法深入内在去了解。”她看了看冉绪魅，关于冉绪魅未来的景象，很模糊，但是星光如此的暗淡，总不是件好事，她怎么能心安。
　　阿琉却问了一个问题，“阅梦，妃绫已经死了，我不管是不是注定，我只想要问你一个问题，若果有一天，要面临死亡的是我，或者现在我们其中一个，你会是赶来，还是迟到？”
　　“我无法回答。”夏后阅梦说道。
　　“为什么？”她们问道。
　　“因为我连我自己要走的路是什么，我也看不到。但是我知道，我得继续走下去。妃绫……她的命运却是一早被安排好，就连我们也是是，怎么也逃不过……”
　　“逃得过的！”阿琉的自信丝毫未变，“那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怎么就知道了逃不过？
　　你为什么就是要相信着是命运让我们如此这般是合理的，却不愿意尝试着去建立是我让命运如我所愿这种认知？从前的你，不知这样子的。“
　　夏后阅梦摇了摇头，不赞同阿琉的说法，“琉啊，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想起真正的自己是怎么样子的，你就怎么知道了我，从前，不是这个样子？“
　　“从前是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那威逊说，“你们，还有将来。”
　　冉绪魅似是明了般的点点头，“所以，现在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但是魅你不要走！我不要……”
　　“现在的这个地方，不是可以任我们像从前般人任性的活着，什么都不管的了，馨平，不要因为我的缘故，抹杀了你的理智。我不会怎样的。”
　　“但是……”赵馨平想说什么，却是无法再说。
　　“总是会好起来的。”寂寞却突然这么说着，一贯的风格。却意外的扫光了所有沉默与压抑。
　　她们相视一笑，竟然没有在说什么，好像已经有了默契般的。
　　那威逊看着眼前那些陌生的脸，虽然无法在其中找寻到过去熟悉的灵魂，却很意外的感受到了一种平静，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神居，有她们的存在的月亮河散发出来的月光，让人有被温暖围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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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琳张开眼睛，从沉思中醒来，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面孔，觉得有些疑惑，他的目光，对于她来说，有些怪异。
　　看着面前这张即使多年未见，却熟悉依然的脸，圣凝无法自已的温柔了本来刚硬的线条。“琳。”圣凝朝她慈爱一笑，“好久不见。”
　　然而，与他的热情相比，阿琳的神色却是很冷漠，“风雅派你来的？”
　　她话语里的疏远令他感觉很不自然，圣凝不解，“琳，你怎么了。”从前的甜美笑容与亲切呼唤怎么不见了？
　　“我没有怎么了。倒是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阿琳也同样不能理解。
　　从她一片冷漠的眸子里面，圣凝读懂了一个讯息，对于阿琳来说，自己只不是一个普通的存在，她现在是用着一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待着自己，但是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忘记我了？”他提出假设。
　　阿琳摇了摇头，这个人，她认识，于是说道。“没有，你是圣凝。”
　　圣凝？这种称呼？圣凝皱眉，很确定地，“你是忘了我。”他知道该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四处张望，却不见那道应该存在的身影，“她在哪里？”
　　他的举动让她很不安，所以阿琳站了起来，“谁？”
　　圣凝看了一眼阿琳，依然明亮的双眼却是载着空洞的灵魂，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熟悉的高贵神祗，他懊悔着，“我应该早一点出来的。”
　　阿琳看着面前的男人，惹目的红衣，那种颜色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死亡，却是很适合这个人，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也曾对一个人说过，你很适合穿红衣，但是随着年月流逝，很多很多的往事，已经不能再被想起，彻底的遗忘在脑海的深处。
　　圣凝知道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事了，但是还是不能改变着那种喜欢对着她笑的习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调皮的对着我笑着的样子，本来想要询问你的一些问题，也已经没有必要。你，应该是说现在的你，已经使一切的存在变得合理化。”
　　“我不懂。”阿琳觉得很不安，好像有某种感觉，不好的感觉将要呼之欲出。
　　圣凝笑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是的，她说得对，我当初应该一早杀了你的。”说罢，轻轻的扬起手。
　　冰冷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无声无息的潜入了他本来应该是清明的脑海里，“劝你别要轻举妄动。”
　　“劝我？”圣凝挑挑眉，“很好，出来。”终于还是露面了。
　　但是却没有声音回应，只有阿琳不解的审视目光，面对他，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防备。好像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自己一样。
　　但是，阿越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阿琳的面前，依然是剑眉星目，千万年来都未曾变更过的神色冷峻。此刻那比黑夜还更要深沉的眸子带有强烈警戒性的看着眼前这个惹人注意的红衣男子。
　　“你杀了他。”圣凝没有询问。
　　阿越没有回话，倒是阿琳很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圣凝看了看阿琳看着阿越的眼神，还是当初的纯净，不谙世事的天真女神，总是轻巧的以为，阿越能够理解她所做的一切。圣凝的目光霎那间变得很深沉。“越，你始终做不到。”
　　“又如何。”阿越是这般答道。
　　圣凝沉默着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说道，“那么，死神当初没有完成的，我来替她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