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莲子青如水》鹿卿

37、前进也是一种体贴

　　“呼呼呼呼……”莲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行动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一边的修兵则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真不敢相信……”
　　“什么？”
　　“一个副队长，一个普通队员，竟然把东仙队长……”
　　话中，除了对两者实力差距的感慨以外，还有对上司挥刀相向的复杂感。
　　莲实看了修兵一眼，仿佛听出了这一点，于是说，“其实刚才能这么顺利，全是杀气石的功劳，在牢房里不能解放斩魄刀，所以队长和副队长的差距也缩小了很多。可一旦离开了牢房以后，副队长和队长的差距仍然存在。”
　　“……的确，你说得没错。”修兵听了转过身，点点头。
　　“所以说，修兵，如果是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在事情还闹大的现在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
　　莲实脸上仍是平平静静，还带着一抹微笑，但收在袖子里的拳头却握紧，又松开，“就是说啊，其实事情也不一定要弄到这个地步啊，毕竟里面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的顶头上司，九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如果同时不在的话，一定会手忙脚乱吧。不如，你先回去，这里我留下来慢慢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修兵的表情没有变化，仍然十分镇定和冷静，但莲实却总觉得和往日的修兵略有不同。有点……怎么说呢，不容易看透的感觉。
　　“呃，总有办法的。”莲实无意识地轻咬下唇，“而且现在东仙队长已经……呃……在里面了，没有问题，同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话没有说下去，因为莲实发现修兵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
　　“修兵……？”
　　“莲实，其实，刚才那一瞬间，我很高兴。”修兵看着对方道，“因为这次，你终于没有丢下我自己解决一切。可是现在，为什么又退缩了？我还不足以让你信赖吗？”
　　“我没有……”莲实不满近乎委屈地看着修兵。
　　修兵终于放任了自己的愿望，微微屈身抚上了莲实细腻的脸，“我知道，那是你的体贴。如果我现在还很混乱，还有一丝犹豫的话，不如就当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劝我离开，退出我的世界，一个人留下来承担一切，你是这样想的吧？”
　　莲实不语。
　　修兵微微弯起唇，“的确，在很多时候‘退出’是一种体贴，可是现在，莲实，在这种情况下，体贴指的不是 ‘退出’，而是‘前进’。”
　　抚在莲实侧脸上的手，恋恋不舍地放开，
　　“不管前面是正确的道路也好，悬崖绝壁也好，一起走走看吧。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只要有你在身边的话，就没有问题。怎么样，莲实？”
　　袖内原本握得死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松开，莲实轻轻点了点头。
　　就试这么一次，莲实对自己说，不是等命运落到自己的头上，而是一步一步迈向前方，和修兵一起，用自己的双脚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一直以来，莲实都以为，命运是一条缪顽不灵的葛藤，要不停地割断它，粉碎它，精疲力竭之后才能勉强迎来自己的未来。
　　可是，不是这样的，莲实缓缓抬起头，眼神明亮。
　　命运是一种更平和更广阔的东西，就像一条蓄满力量的河流。以敌我的视野来看待命运，人生就会变得狭隘。征服命运地方法，其实应该是更朴素，更平静，更踏实的方法。

　　剧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莲实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
　　一边瞬步，一边看着修兵的侧脸，忽然有种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感觉。

　　下了山牢，沿着石头阶梯终于来到了平地。
　　这是一片被四周树林包围着的空地，平坦地向前延伸，一览无遗。
　　在这样的空地上，迎面走来一个人，莲实和修兵一看之下，停住了脚步。他们刚下了台阶，离森林还远得很，并没有地方躲藏，何况对方已经发现他们了。两人反而镇定下来，对望一眼，向前走去，
　　“好久不见了，海燕。”
　　大大咧咧的站姿，若有所思的眼神，面前的人，正是十三番队副官志波海燕，
　　“哟，私奔吗？”
　　莲实咧开嘴笑了笑。
　　修兵讪讪地低下头。
　　海燕黑线，“喂喂，你们两个的反应，反过来了吧？修兵！你腼腆个什么劲儿啊！”
　　“海燕，”莲实说，“不要欺负我的人。”
　　修兵核子爆。
　　海燕的眉毛抽搐了两下，“莲实，你有了男人以后变得更无法无天了。”
　　“嘿嘿，看得出来（❤）？”
　　“少装可爱！我是认真的……越狱，你这次太肆无忌惮了。莲实。”
　　“海燕副队长，不是这样的，”这时，越听越不对的修兵，终于站出来道，“事情全都是我擅自决定，付诸行动的，和莲实无关，她只是被动跟着我而已。”
　　“就算和她无关也是因她而起。修兵，如果说你会干出什么千年难遇的暴举的话，大概有99%的起因，都出在你身后那个家伙上。”
　　“和她无关！”修兵重复道。
　　气氛渐渐沉重。
　　“是吗……”海燕缓缓抽出斩魄刀，“本来想去四深牢探望部下的，但照这个样子，露琪亚的脸要等一会儿才能看到了——水天逆卷吧，捩花！”
　　说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刺向一边的莲实。
　　刚离开杀气石筑成的牢房，莲实只是偏了偏身，没有进一步的力气移动。
　　“莲实————————！”修兵震惊地看着海燕刺出这一剑。
　　因为海燕正直的性格，所以没有想到。
　　还有海燕刚才大方的亮相，所以没有怀疑。
　　就这样，没有防备地看着海燕偷袭了莲实。

　　只听见“当”地一声，莲实脖子上红色的项圈应声而断，掉在地上变成两截。
　　咦？
　　修兵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脸呆滞的表情，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无法动弹。
　　只见海燕若无其事地收起斩魄刀，“呐，帮你把项圈拿掉了。”
　　莲实也像没事人似地摸了摸脖子，“唔，谢了，手法不错么。”
　　呯——
　　虚惊一场的修兵终于倒地不起，“你们两个……”

　　修兵终于坐起，莲实在一边同情地帮他顺背。
　　“你想，马上就要双殛了，他还在这个地方，分明是去劫狱找露琪亚的嘛，既然是去劫狱的，又怎么会为难我们呢？之所以看到我们停下来，大概是为了先吓吓我们，然后探点情报吧。”
　　“啊胡说，谁要探情报啊？”海燕不屑道，“你那个项圈，没有一点技巧是打不开的，这样逃走你就等着瀞灵廷大军来追吧。”
　　“哦？”莲实也不示弱，“那你怎么知道打开的方法的？事先练过了吧？是不是为了打开露琪亚的项圈啊？”
　　“你……”
　　“咳咳咳咳。”修兵看情况不对，只有牺牲自己出来打圆场，“海燕副队长，你一个人来救露琪亚没问题吗？”
　　“那当然是很有问题啊，但现在队长正在解天赐兵装备的封印，人手不够啊，而且这件事情越隐蔽越好。”
　　“都大姐呢？”莲实问。
　　“她啊……她……在家里安胎。”
　　“噢噢噢噢噢噢，都大姐……这可真是恭喜恭喜啊。知道是男是女了吗？”
　　“嘿嘿，这怎么看得出来，笨蛋。”
　　修兵眉角抽搐地看着海燕笑得像个傻瓜老爸，莲实笑得像个八卦大婶，虽然一直都知道，但现在再次确定——
　　这两个人的神经真不是一般的粗啊……

　　“不过，你这个家伙，干出来的事情还真是惊人啊，”海燕喊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东仙队长到六深牢去了啊？现在出来的却只有你们两个，你干了什么？莫非你把队长级关到牢里去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也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关于这件事，老夫也想知道清楚。”
　　莲实乍见一个用木桶倒扣着的头部出现在面前，重重地噎了一下。
　　“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狛、狛村队长？”
　　原本是要找东仙一起出席双殛之刑的，结果发现东仙隐去了灵力来到了六深牢附近，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于是偷偷尾随的狛村，就这样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发展，终于在此刻现身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刚才你们说的，是怎么回事？东仙他现在真的被关在牢狱中吗？”
　　莲实沉默片刻，老实点头道，
　　“是事实。”
　　大狗队长立即怒了，“你们两个，要谋反吗？修兵！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背叛了一直栽培你的队长吗？”
　　修兵见对方的样子，于是手按刀柄，“我很感激队长，今后也不会忘记队长的教诲。但在这之上，我更要遵循自己的良心。”

　　“等等！”莲实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狛村队长，请听我一句话。”
　　“闭嘴，你退下。”大狗队长一脸严肃。
　　“别这么说，这句话不长，那就是——谋反的人不是我，是东仙队长……一句到了，你看着办吧。”
　　“喂，莲实，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海燕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为了救你的人，不必连良心都出卖吧。”
　　“等等，”狛村却放下了手中的斩魄刀，对莲实说，“你给我说清楚。”
　　莲实轻笑了下，“东仙队长成为死神的原因，目的是向瀞灵廷报仇，这件事你也很清楚吧。他刚才到六深牢来，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我知道了这次谋反人的全部成员名单。如果你现在向我们挥刀的话，那就是在包庇他——
　　“等同谋反。”说到这里，莲实一抬眼，清明直白的眼神直刺对方。

　　“你……”狛村全力压制下因为怒气而发抖的四肢，“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
　　“旅祸趁这个时候入侵，难道是巧合？市丸银遭遇并放走旅祸，难道是巧合？蓝染在这个时候死亡，难道是巧合？露琪亚的刑期一再提前，难道是巧合？我跟你说啊，狛村队长，所谓巧合只能同时出现两个，三个以上的话就不是巧合了，一定有什么必然隐藏在里面。”
　　“狛村队长，”这时修兵也上前说，“莲实无礼的语气，我很抱歉（莲：喂），但是这的确是事实。之前我已经向十二番队确认过，虽然和预知能力有所不同，但她确实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有所了解。”
　　“……既然这样，你们跟我去见山本总队长！双殛马上就要解开封印了，现在各队长正前往双殛之丘。”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怕是来不及了……”莲实说着，望向远方的双殛之丘。
　　在白昼的阳光下，瀞灵廷的制高点，显得异常静谧。
　　可莲实却知道，在不久之后，那里将掀起一场风暴。
　　“狛村队长，海燕副队长，你们愿不愿意听一下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