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莲子青如水》鹿卿

35、变强的理由

　　“嘭”地一声，抓住莲实衣领的手松开，使她失去外力作用落到地上。
　　银子转过身，“莲酱，掰掰。”
　　莲实嘴型动了几下，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力抱怨疼痛了。呼出的气，带着一点点温热，雾化了光滑的地面的小小一角。从黑色的死霸服间渗出的血，慢慢地濡湿了身下的地面。
　　我会死吗？
　　死？
　　模糊的意识中，莲实困顿地想着……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有一点不甘心呢。没看到风死长什么样，就这样结束的话，在地下估计也会被念吧。
　　总而言之先止血……可是这里是忏悔宫，由杀气石围成的牢狱，灵力无法凝聚，更不用说始解白虹疗伤……对了。

　　莲实缓缓从袖子上撕下什么，贴到伤口上。
　　那正是当初用来补衣服，被修兵误以为受伤的药膏。
　　“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用到。。。”
　　迄今为止莲实第一次产生了“我果然有预知能力”的实感（--|||）。

　　而另一边，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发展。
　　“这就是从雏森那里得到的，蓝染亲笔信。”日番谷压抑着内心颠簸不堪的情绪，把信纸递给修兵。
　　“这是……”修兵看着看着，眼神越发不敢置信起来，“这内容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我可能站在这里把信的内容告诉你吗？”日番谷自嘲道。
　　“抱歉，我不是说这个，但是，蓝染队长……为什么？”修兵混乱。
　　“队长觉得，这封信有可能被人篡改了。”乱菊代替说道。
　　“被谁？”
　　乱菊一顿，别开脸说，“三番队的，市丸队长。”
　　“什么？”
　　“如果事情真的像蓝染的信中所说的话，”日番谷总结道，“那么，就必须阻止——双殛之刑，我打算接下来和乱菊去四十六室汇报这件事。”
　　“我明白了，我去把情况报告东仙队长。”
　　“……是吗，拜托你了。”日番谷略显意外地看了修兵一眼，握紧的双拳显示出他不平静的内心，但是，他却克制住了，轻易没有被情绪左右，很难得的自制力。

　　和日番谷、乱菊分开以后，修兵回到九番队舍，没有直接去找东仙，而是先进了自己的房间。有席官找他，刚走到门口，房间里就传出很大的一声，吓了对方一大跳，就这样呆呆站在门口，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情。

　　“队长，我是桧佐木，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我有紧急事情，需要禀告！”
　　队长室的门缓缓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已经收敛了情绪的修兵。他长室，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东仙后，对方沉思片刻，忽然问，
　　“修兵，这件事你对其他人说过吗？”
　　“还没有。”
　　“这么说，现阶段知道的只有十番队长、副队长和雏森？”
　　“莲实……她可能也猜到了一部分，只是她现在被关起来了。”
　　“修兵，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敌友难辨，先不要把这件事散布出去。”
　　“是。”
　　“还有……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但即便如此，不要冲动，修兵。”
　　“东仙队长……”修兵宽袖下的手缓缓握拳，“我知道。”

　　临走前留下一句“我有一个地方要去”，东仙就这样走了。
　　被留下来的修兵就这样在廊下坐了很久。
　　这段时间里他想起的却是一段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是他刚认识莲实时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莲实还像一块被打磨到一半的原石，有些面已经很光滑，有些面还带着棱角，硬硬的有些扎手
　　那个时候，莲实不像现在这样，无论嘴里说出什么，都借着吐槽的名义，带三分回旋的余地，不容易得罪人……虽然现在的莲实已经很容易得罪人了（。。。），但当初，莲实是会真生气的。
　　记得有一次，莲实生了好大的气……那是在他们真央二年生的时候，两人曾作为一组去流魂街做公开课的观察作业。
　　两人特地选择了集市的那天，只见流魂街上有很多人在摆摊。水当然必不可少，这是流魂街人生存唯一必须的“粮食”。但除了水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吃的东西，大都是尝得出味道的东西，比如糖果，煎饼，糕点等等……
　　就在那时，几个死神来到了这条街上。
　　霎时，状况急转直下。
　　只见那些卖糖果的，卖煎饼的，卖糕点的，收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跑，连瞬步的死神也差点跟不上。
　　最后几个死神每人只捉到一、二个商人，打算带回瀞灵廷。

　　“修兵，”莲实皱着眉头说，“他们犯了什么错？”
　　“这个么……”就在修兵还没说完的时候，莲实已经走上前去，“喂……莲实！”
　　“前辈好，我是真央二年学生黑崎一护，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是七十九区的流民，到这里来出卖低价的水源，扰乱了瀞灵廷的秩序……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么多啊。”
　　眼看着几个死神骂骂咧咧地走了，修兵心头涌上阵阵不快，正想和好友分享自己的想法，
　　“莲实……”
　　回头一看，莲实已经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连一向沉稳的修兵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只见莲实冲上前去对着正职的死神拔出了手里的斩魄刀，
　　“我只说一遍，把人放下，给我滚！”
　　修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莲实拦了下来，一边道歉说，
　　“对不起，我的朋友今天脑子有点不对劲……”
　　一边心想莲实你发什么神经挡着护廷十三队执行任务，热血不是这样热血的。
　　最终莲实在力气上略逊一筹，被修兵满头大汗地拖走。

　　“你干什么？！！！！”莲实提高声音道。
　　“这句话该是我问才对吧？你到底打算干什么？”修兵不输给她地说，“那是正式的护庭十三番队员，不是到真央来视察的教官，可以用老师和学生的身份蒙混过关，刚才你一个不好就会被以妨碍公务罪抓起来你知不知道？！”
　　莲实不服气地瞪着对方，不停地磨着牙盘，胸口上下起伏，
　　“就因为这个？还有吗？”
　　修兵看莲实到了这个地步还不丧气，反倒一愣，“你都已经想到了还那样冲上去？”
　　“那又怎么样？在七十九区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到瀞灵廷附近来卖个东西又有什么错？难道真的要逼他们去烧杀抢掠？”
　　修兵终于叹气，“莲实你最近绝对是和海燕队长相处久了，一举一动都这么火爆。”
　　“你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修兵说，“但是，明白归明白，一切总要照规矩来。你看，像你如果看不下死神驱赶其他区的人来这里做生意的话，可以成为死神，提案修改瀞灵廷的规则。何必像刚才那样逞一时之勇呢？为他们出头的方式，又不止那一种。”
　　“帮助的方式，绝对不止眼前一时的仗义相助。坚持和耐心，这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记得那时，莲实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自己说了什么很了不起的话一样，那个眼神让他很有成就感。
　　然而此时此刻，修兵脑海里更清晰的，却是接下来莲实不知对自己还是对谁喃喃的一句话，
　　“可凭什么要眼前的人忍受那样的不公。”
　　说完了就冲上去。“哇呀呀呀”向四边放白雷，打得周围的树叶纷飞，流魂街的居民四下逃窜。
　　这时候，死神们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女并非泛泛之辈，可是，发觉得实在太迟了。
　　目送那几个做小生意的人趁乱逃走，莲实回头对修兵忙道，
　　“还愣着干嘛？！快跑！跑到心脏破裂为止！！”
　　那是莲实第一次在修兵面前展露真正的瞬步，和这天的瞬步比起来，以前考试时的那些动作简直像在跳太空步。
　　修兵看着扑上来的死神们，知道两人已经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补了一个赤火炮，目的不在伤敌，但却效果良好地打得四下烟灰弥漫，两人终于顺利逃脱。
　　只听到后面远远传来死神们的声音，
　　“可恶！黑崎一护，你给我记住！！”
　　三天后，直到真央到处通缉一个叫“黑崎一护”的女生，修兵才明白莲实当时爆出这个名字的真意。
　　那个家伙，事先就想到要被通缉了吗？

　　……扯远了。
　　只是，现在，修兵觉得自己很能体会莲实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即使是为了今后的安定和平，可凭什么要眼前的人忍受那样的不公和痛苦。】
　　但是！！
　　修兵抚上额头，强迫自己冷静。
　　终生不得释放等等的，本身就很奇怪，这应该也和蓝染队长的‘死’有关，等到蓝染队长的事情一解决，莲实自然而然就能得救也说不定！
　　是的，这才是理智的想法，最正确的判断。
　　然而……
　　【十一番队，对想要变强的我来说正好。】
　　修兵想起当初莲实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仿佛在背后藏着什么的表情。莲实的话意不止于此。
　　想要变强，只是一个手段，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
　　莲实她没有安全感。
　　所以想要变强。
　　即使心灵还没有成熟到能够承担一切，但至少是身体也好，想要把自己锻炼得更为强大，能够抵御一切伤害……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不变强也没关系。】
　　对了，自己是这么对她说的吧。
　　【因为有什么事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忙。】

　　想到这里，长时间坐在地上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