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莲子青如水》鹿卿

17、假如这是小说

　　如果是普人间有了那样的对话，之后不是冷战，就是决裂了吧。
　　但显然，无论是莲实还是白哉，都不能用“常人”逻辑来衡量的。

　　“准备好了吗？”淡漠的白哉。
　　“好了。”从容的莲实。
　　“那么，走吧。”

　　两人之间的相处，不像普通意义上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像是“其他的都无所谓，眼前的任务最重要”的样子。
　　忽略一切经过细节，专注于事情本身，这一直是白哉的特质。
　　现在，又多了一个莲实。
　　原来这是女性也可以有的特质吗。
　　被冷淡、被迁怒、被嘲讽，不会让她愤怒。
　　被温柔、被善待、被致歉，不会让她软弱。
　　油盐不进、百毒不侵，刚强而又柔韧，矛盾却又平衡。
　　忽地想起了妻子绯真。
　　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绯真也很执着，但更为温暖、娇小、柔弱。“执着”只是她身上的一个闪光的亮点，不像白川那样宛如甲胄布满全身。

　　“有了，流魂街十二区郊外，时迁川。”
　　数不清第几次的掴趾追雀，又一次追踪到了相似的灵压，白哉冷静的语气不骄不躁，莲实也没有了当初的忐忑，
　　“离这里不是很远，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不是的话，可以直接赶去下一个地方。
　　白哉默认。

　　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找到了。
　　时迁川岸边，清丽的姿容，苍白的肤色，墨色的长发，深红的头绳，正是白川莲实原先的灵体。
　　白哉上前几步，“绯真？”
　　只见对方神色有些迷茫，但是向白哉伸出了手，白哉伸手回应，就在这个时候……
　　“小心！”莲实大叫。
　　莲实原先的那具灵体，忽然对白哉挥刀相向。
　　幸好白哉反应迅速，避开了这一击。可避开之后白哉的脸色……不提也罢。
　　“你是谁？”白哉声音低沉，但里面隐隐压抑着愤怒。
　　难道又是一次铩羽而归？

　　这时，只听见从白川的灵体里传出荒腔走调的诡异声音，
　　【绯真……你是在叫这个身体吗？小子。】

　　莲实晃了两晃，这句话太熟悉了，把名字替换掉的话，完全就是当初吞噬了海燕的那头虚的台词！
　　记得动画里面提到，那头虚在碰到海燕和都之前已经吞噬过许多死神，难道绯真也被他吞噬掉了吗？
　　“虚吗……”白哉的声音还是很低沉，但莲实看到他已经捏紧了拳头，“这具灵体里的魂魄怎么了？”
　　【魂魄？哈哈，还在啊。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只不过她被我压制着，什么也说不了，哈哈哈哈。】
　　“出来。”
　　【如果我不出来呢？你要砍我吗？这样这具灵体也会死噢，还有你在意的那个魂魄——绯真？也会一起去死噢。】
　　白哉没有理对方，缓缓拔出了千本樱。
　　对方一看，想要瞬步逃跑，却被拦下。
　　只见白哉带着抑郁的杀气，在对方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口子，仿佛打算把对方逼出体外。
　　【没用的，魂魄和魂魄的融合，再也分不开了。啊哈哈哈哈。】
　　“…… ……是吗，既然这样，更不能放过你。”
　　白哉全身灵力骤增。

　　果然，白哉也是这样选择的吗——站在一旁的莲实想——原著里的浮竹也是这样，带着悲痛又坚定不移地说过同样的话。
　　一股悲意涌上心头。
　　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绯真可以活下来，但却没想到因为这个原著里没有的情节还是免不了一死。
　　莫非这就是蝴蝶效应？
　　莲实看着这只在原著中害死了海燕的虚，叹息一声，但不知怎么的，又舒了口气。
　　——如果在这里杀死了这只虚，都，就不会被吞噬，海燕也就不会因此而死了。
　　【嗷嗷嗷嗷——】虚被划伤了手臂，抱臂狂吼。
　　莲实抬起头，不禁心头一跳，再看向白哉，从对方冷然的脸上，读出一丝不甘和倔强。
　　莲实忽然明白过来——虽然刚才说了那么说，但其实，他还在寻求解救他的妻子的方法。那些话，只是说给对方听的。
　　他还没有放弃。
　　因为对白哉来说，这是拯救他妻子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那么，知道未来的自己，反而要提前放弃了吗？

　　如果这是一部死神同人，自己是小说中的女主的话，那么在这里，绯真就会毫无悬念地死去，然后，白川莲实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安慰大白，培养感情，最后HE。
　　假如这是小说，莲实也想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善良地悲叹人世无常，天道无亲。然后在白哉大义灭亲之后，温柔地对他说“你流不出来的泪，由我来为你流”。
　　……可是，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铁打般真实的现实世界。
　　如果在这里放弃了，就有人会此痛彻心肺；可如果努力一下的话，说不定绯真就能活下来。

　　灵魂的融合的确无法分离，可是，真的连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吗？
　　莲实的斩魄刀，从来就不是为了单纯的变强而存在的，白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拯救和再生而存在的。
　　所以，不是做不到，只是没有想到努力而已。在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时候，就放弃了，仅此而已。
　　而“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判断标准，只是一句迷信的“蝴蝶效应”。
　　莲实忽然醒悟，来到死神的世界10年，虽然努力地参与其中，但一遇到超过自身现有能力的事情，就动摇了。当初信誓旦旦地要改变剧情，可现在只因为这样一个缥缈虚幻的理由，就放弃了。
　　……太依赖剧情的结果。莲实不禁反省。
　　就算这真的是蝴蝶效应，但只要绯真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能力不足的话，那就变得更强，超越现在的自己——死神这个世界的逻辑，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天地为之屏息吧，白虹。”
　　霎时，幽静的森林被眩目的白光笼罩，白哉的最后一击停在半途，转眼看向莲实，
　　“你干什么。”
　　莲实抬起头，目光清明，
　　“绯真不是这具灵体原有的魂魄，所以和虚的融合很慢。我要在此之前，把联系虚和绯真魂魄的灵子斩断，然后你把它从我原先的灵体里面逼出来。”
　　白哉这才被莲实说的话吸引，
　　“就凭你？”
　　“尚在试验阶段，请以鼓励为主。”莲实举起手里的斩魄刀，
　　——白虹贯日——
　　这句话说完，只见刚才一天一地的白光汇集成球，把莲实紧紧包围起来。

　　“……”莲实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如此紧张的时刻，为什么我竟然跑到这里来。”
　　“你好像不愿意？”只见刀魂闲闲地站在她身后，温柔地说。
　　“不……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话音刚落，只见头顶上一大瓢雨浇下来，把她浇得通心透凉。而且仅限她周围一尺范围内，白虹则优雅地坐在一边。
　　腹黑，虽然是自己的刀魂但她还是要说，白虹绝对是个腹黑——难道她的内心世界就这么邪恶？
　　“你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白虹摸着自己的袍子，不看对方，只是淡淡道，“那么你这次又准备灌多少灵力进去？”
　　“这次不会的，应该。”
　　“噢？那么上次是谁明明灵力不够，还要充好汉去救人，结果不但把自己的灵力都搭进去，还把别人的魂魄一举震飞的？”
　　“但是如果我不去救那个人就死了。而且，我那个时候灵力还不够啊。”
　　“现在就够了？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这次的分割魂魄可比上次改造锁结还要费力。”
　　“我知道。我会在死前一刻放弃的。”
　　“下定决心了？想清楚了？”
　　“嗯。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不善待自己也是种罪过。”
　　“那随你的便。”
　　“呵呵，谢谢你，白虹，我就知道，你本质其实和我一样是温柔善良的。嘴巴坏，腹黑，那都是后天污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和白虹精神同步后，莲实回到现实世界，周身的白光芒渐渐集中到她的刀上，然后，划成一道弧形，向虚劈去。
　　“白虹贯日”，其外观有点像一护的“月牙天冲”，但完全没有那种杀伤力。只见莲实的斩击从那具灵体的前胸穿入，背后穿出，白色的光芒染上了墨黑，连带拖出来一团张牙舞爪的黑影。
　　“白哉，拜托，把那团墨黑墨黑的往死里打！但是不要碰它，它的能力是让斩魄刀消失！”
　　白哉积累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
　　于是，在几道光芒闪过后，那团墨黑的虚放声惨叫，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只见没了虚的控制，那具灵体再也承受不住，昏倒在地。
　　白哉则轻缓地抱起那具，可能有着他妻子魂魄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