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沐糗鱼》草禾

19、 ⒑ 是谁说过，

　　是谁说过，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他们的足迹几乎踩遍了川夏每一个角落，念书时的中学，最喜欢吃的一家过桥米线面店，喧闹熙攘的夜市，甚至在某一天晚上跑上川夏最高的建筑楼天台，俯瞰着万家灯火，大声喊“我们是未来！”欢乐浮荡在城市上空，盘旋不散。
　　9月5日，许小鱼接受了一个约会。将头发细心地挽起来，耳畔两侧留下几丝碎发，衬得眼眸波光流转，潋滟生辉；穿上杨栎自作主张买下的那条粉红色吊带裙子，行走间飘逸似水，双腿亦显得愈发修长。许小鱼望着镜子深呼吸几次，对杨栎说了再见，就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离开。房门关上，阻隔了杨栎的轻微叹气。
　　乔看过来，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川夏市中心的琅山腰，这里因拥有良好的地理优势，以及露天的绝佳景致而闻名。居高临下的高山平地，被摆上有格调的布置，零散的客人断断续续地谈话，倒是别有韵味。
　　这是回到中国以来，第一次与乔单独相处，许小鱼有些紧张。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脚下的川夏灯火荧亮，生机勃勃，又胡思乱想着杨栎那么恐高肯定不敢往下看。
　　“Fish, Let’s speak English?”
　　“Hmm?”惊觉地回过神，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不禁想起很久之前，在洛杉矶第一次见到乔时，也是这样仓促地点头。那幅画面清晰如初。
　　“I had said that we would meet again,but I didn’t realise it would be so fast.I really felt happy.”
　　“Yeah?”
　　“Chuanxia is a good place.I’m envious of your growing up here.”
　　“But Los Angeles is also very beautiful.”
　　“It is different.I growed up alone.”
　　许小鱼沉默了，她看向乔，月光和灯光一起落在他身上，无端地让人萌生出毛茸茸的柔软来。“Now you are my friend. Jiangxi,Lily,aNing and I are be with you. You are our friend.”
　　“For me,the luckest thing is to know you.”
　　这个“you”意思是你，还是你们？许小鱼笑得有些苦涩，“We are happy to know you too.”
　　“Do you remember your last day in LA?”
　　“Yes,but why?”
　　凉风拂过，发丝轻扬，乔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的眉眼俱是笑意，他冲着服务生拍拍手。服务生小姐优雅走过来，摆上灯烛，并将牛排刀叉安置妥当，最后将一瓶红酒启封后在两人面前的高脚杯里斟上半满，接着稍欠身离开。
　　许小鱼感到有些奇怪，视线移到桌前的红酒瓶上时讶异地捂住嘴。
　　“It’s the one you bought for me.”乔举杯，英俊的脸庞上嘴角噙笑。
　　碰杯。许小鱼轻啜了口红酒，味醇浓厚。那时候乔说，等着再见面的时候一起喝。他一直将这瓶酒带在身边吗？
　　“I once called you.”
　　“When?”
　　“The day when I arrived in Chuanxia.But a man answered it.”
　　许小鱼闻言不明所以地摇摇头，却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有一天和江西在茴香记吃酸辣小龙虾的情景。“Oh,I remember.That man is Jiangxi.”
　　“So.”乔点点头。
　　这个夜晚，微风凉爽袭人。抬头可看到漫天星辰璀璨夺目，月亮温柔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撒向大地一片安谧的晕黄，俯视时川夏美景尽收眼底，繁华闹市，高速架上车水马龙，似是遥远似是贴近。两个人吃着晚餐，默契地避而不谈第二天的离别，谈笑风生，时间匆匆地流逝在指缝间。
　　“对不起，我们打烊了。”服务生很抱歉地打断他们。
　　乔微笑地付了帐，然后很诚恳地说：“请等一会儿好吗？我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服务生怎么可能有能力拒绝英俊的乔，红着脸点点头离开。许小鱼听到乔说的话，也感觉脸上一热，她嗔怒道：“胡说什么啊，而且为什么不走？”
　　乔神秘一笑，说道：“Surprise!”
　　许小鱼感到莫名其妙的，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1点57分了。等了一会儿，许小鱼抬头，刚好看到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瞬间的绚丽一闪而逝。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忘记许愿了，正暗自懊恼，转头却见乔温柔地看着自己，认真地说：“My fish,happy birthday!”
　　许小鱼觉得世界静止了。她眼里全是乔认真的温柔，直到乔绕到他身后，俯下身为她戴上一条项链。冰凉的触感贴近肌肤，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垂挂着一个白金质的鱼型吊坠，月光下泛起光泽。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9月6日。许小鱼用手轻轻摩挲着吊坠，内心触动。
　　“It is not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