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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永平王 误把王爷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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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连银杏叶都与她作对,她扫了一遍,银杏叶又落下来,她再扫一遍,又落下来,心想着真没一件好事呀,等着银杏叶落得多了些再去扫。
放下扫帚,靠在池塘边的树旁开始喂鱼,说是喂鱼更像是在玩鱼,她拿着鱼饲料往池塘里扔,越扔越远,然后越扔越近,鱼儿们随着鱼饲料的方向游来游去,半夏突然被逗笑了,这也算是在苦中寻乐了。
扔着扔着,突然听到身后有细微脚步落地的声音。她往身后一瞥,看到一个黑影往东内阁跑去。
半夏一惊,她的直觉告诉她王府招贼了,而且这个贼敢大白天的来王府,一定不是普通的贼。
刚想喊人来抓贼,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抓到贼,说不定能惊动永平王,说不定这就是取得信任的第一步。”
半夏二话不说,放下鱼饲料追赶着那贼人,这贼人轻车熟路地在王府里乱窜,半夏心想看来还是个惯犯。
只见那贼人在一间屋子门口停下,正想进那屋子,半夏立即抓起路边的一个石头就往贼人方向砸去,道:“小贼,哪里跑。”结果砸空,砸到了门上。
那贼人转身,一副丰神俊朗的模样,眼神凌厉,半夏被他眼神威慑到退后了两步,定睛一看,这贼人不就是中元节那天被自己吓着的公子。
心想:“长得人模人样,做什么不好非要当贼。”
可一转眼,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眼泛泪光地看向半夏,眼神中透露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半夏心想这人该不会想用苦肉计来博同情,为了不给他这个机会,先发制人道:“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心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半夏直接给他一掌,未打到他身上就被挡住,他道:“我是永平王,并不是贼。”
半夏自然不信,反驳道:“永平王放着好好的前门不走,来翻/墙,你当我是傻子吗?”反手又给他一掌,却依旧被挡。
接连好几招,都被他完美避过,半夏发觉这人完全不出招只是防御,是自己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觉得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便想到只能是人多力量大了,道:“等一下。”
他以为半夏想通了,笑吟吟道:“你终于肯信我了。”
半夏也不搭理他,大喊道:“抓贼啦。”刚喊完还想再喊一声时,脖颈处被一击,顿时失去意识。
她醒来时,正躺在床榻上,脖颈处还有阵酸疼感,想揉一揉脖子的时候,发觉手被握紧又立即松开,这是错觉吗?半夏有些茫然。
半夏眼神一瞥,那自称永平王的小贼正坐在床前望着自己,他鼻子微红,眼眶湿润,似乎刚哭过一般,心想这是自责的哭了吗?
半夏下床,环顾四周,看着屋内的摆设,装修比王妃屋内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者此人如此熟门熟路,难不成真是永平王,结结巴巴道:“你...真的...是永平王?”
他颔首肯定,那神色姿态都是十分笃定,一点都不像是作假,但半夏宁可希望他是在骗自己,毕竟如果真是永平王,那么自己可是打了永平王,这在王府还怎么混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走前门呢?”半夏还是有些不信。
“我回来是要取一件重要的物件,并不想惊动旁人。”他淡淡道。
这回答也还算合理的,半夏上下打量着这人,总觉得除了中元节那天好像还在哪里见过,又记不太清了。
突然半夏瞥到帷幔的颜色,朱红。她心里一惊,把他往帷幔那边推了推,将他身子一侧,把帷幔搭在他的身上,这动作让他哭笑不得,半夏看了他一眼,道:“不准笑。”
他甚是听话地收起笑容,半夏越看越熟悉,猛地一想起,那天街上迎亲的新郎官就是他,只是匆匆看过一眼,所以记不清了。
夜探新娘那次也只是看到头顶,再到中元节那天,他穿了一件很平常的衣衫,还认为就是普通老百姓了,完全没认出来。
半夏此时内心极其惶恐,连忙跪下,道:“奴婢眼拙,未认出王爷,请王爷恕罪。”
本还想着抓小贼立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该如何收场啊,但看着这永平王人也挺好的,刚刚还对着自己笑呢,说不定也是个平易近人的主。
半夏虽心中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地颤抖,头朝下不敢看沈谦佑的脸。
只听沈谦佑偷笑了一声,扶着半夏的胳膊让她起身,道:“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反倒觉得你很谨慎小心,我很是喜欢,你唤何名?”
半夏道:“奴婢半夏。”
沈谦佑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
半夏喜出望外地看着沈谦佑,心想:“这算是歪打正着了嘛。”兴奋得一时不知所云。
沈谦佑见她不回答,问道:“这是不愿意吗?”
话音未落,半夏连忙否定道:“愿意,愿意。”这句话半夏倒是回答得很快,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赶紧吃了先。
沈谦佑看着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很是欣慰,又想起刚刚她出招,好奇道:“你会武功?”
半夏心中一怔,她不知道永平王觉得她会武功好还是武功不好,灵机一动,还是先卖一波可怜,博点同情。
“奴婢出生贫寒,世人众多且鱼龙混杂,我没旁人那般走运,遇到的都是秉性纯良之人,没有点武艺傍身,容易被欺负。”
沈谦佑道:“你的功夫太差,遇到高人会吃亏,从今往后你的武艺我来教吧。”
“多谢王爷。”半夏完全没想到永平王竟然要教自己武功,真是受宠若惊了一下。
此时,春雪,秋雨,兰夕,南澄,容月端着晚膳来到永平王屋内,荣姑姑也在身边,半夏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酉时,自己竟然昏睡了一个时辰。
荣姑姑笑得脸上的褶子一块一块,看着永平王道:“回来住就好了,府里总比军营里住得舒服。”
这话讲得更像是家人之间,而不是主仆之间,半夏突然觉得荣姑姑与永平王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永平王点点头,随后到餐桌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半夏道:“坐下一起吃,就当打晕你的补偿了。”
半夏惶恐,退后两步,道:“奴婢不敢,这不合规矩。”
荣姑姑来到半夏身旁,推着她落座,笑道:“王爷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府里的规矩都是王爷定的,王爷说的话就是规矩。”
看到半夏落座后,荣姑姑也很识相地带着春雪她们离开了,容月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了半夏一眼。
半夏望着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这可比平日里自己的食物丰盛的多,半夏忍不住要大快朵颐,但毕竟不是她一个人在吃饭,要是给永平王留下不好的印象,又不让自己做贴身丫鬟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慢条斯理地吃着。
永平王倒是十分热情,看半夏吃得拘谨,道:“别客气,多吃点。”
半夏听这话听得内心十分舒畅啊,看着眼前这人,半夏都有些恍惚了,这还是那个看不上端庄贤惠的王妃的那个永平王吗?
半夏十分想问:“王妃那般的平易近人,为何永平王要在大婚之夜愤然离场呢?但是半夏也是很识相,不能占着永平王人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不定这话一出,连饭都没有吃了,现在还是吃饭要紧。
不再多想,半夏心满意足地吃着晚膳。
片刻之后,半夏就吃得饱饱的了,看着自己桌前一片食物残渣,而永平王桌前却是干干净净,这才发现王爷没怎么吃,此时半夏没忍住还打了一个饱嗝。
沈谦佑笑道:“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
半夏道:“是。”便起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心想这就没事了吗?贴身丫鬟吃完晚膳就没事了吗?不是要等王爷睡了之后才能休息吗?一时想不通。
回到住所,一打开门,其他人没有回来,而自己的被褥却不见了,去柜子里看看自己的行李也不见了。
这不会是要将自己扫地出门,所以永平王还是在意自己把他当成小贼的,所以他刚刚都是装的,让自己和他一起吃饭,他却不怎么吃,是因为那顿饭就是自己在王府的最后一顿晚餐,不行,事还没干成呢。
半夏正想着去找永平王,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荣姑姑。
“跟我来。”
半夏心想:“这不还是要撵我走了。”
连忙哀求道:“姑姑,姑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们别赶我走。”
荣姑姑听得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她,道:“瞎说什么呢?”
半夏疑惑道:“把我被褥收走了,不是要把我赶出王府吗?”
荣姑姑笑道:“没有要赶你走,王爷给你换了新的住所,我带你去看一看。”
半夏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岔了,道:“新住所?”
“对。”荣姑姑领着半夏去新的住所,这路径还是刚从永平王屋子回住所的路径,半夏的新住所离永平王的屋子很近。
半夏推开门,这个要比自己之前六人住的屋子还要大的多,所有的摆设都是崭新的,那床榻上的被褥又柔滑,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
这屋子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愣是半夏给看傻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荣姑姑,道:“这真是给我住的吗?”
荣姑姑笑道:“就是给你住的,你好好适应下,有什么缺的和我说一声,我给你置办起来。”
半夏连忙道:“已经很好了,没什么缺的。”半夏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房间,感觉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像是做梦一般,整个人飘飘然。
虽然很幸福,但是半夏还是清醒想到了一件事,问道:“做王爷的贴身丫鬟都要干哪些活?”
荣姑姑道:“伺候好王爷的日常饮食起居就好了。”半夏点点头。
荣姑姑继续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半夏向她行了礼道:“荣姑姑,慢走。”
半夏急匆匆地洗漱完毕,迫不及待地躺在床榻上,被褥十分柔软,太过于舒服,不知不觉半夏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