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绯语》见光死兔梓

5、chapter 05 江上言初恋

　　[05]
　　林凛说过，宁德高中是八婆的集中营。当林凛把她仅喝了几口就有了想丢掉的冲动的咖啡放在我的面前时，我觉得她把我当成了廉价的佣人，只是她并没有像女王一样高高在上地下命令要我帮忙扔掉咖啡，而是用她一贯慵懒的语气说：“宁德的校花都是bitch。”
　　很明显，她把自己都定义在bitch的范围里。
　　而她确实，很名副其实地，是个bitch。

　　当我给她发短信交代了周可晴的事情后，她给我回了一条简短的短信，寥寥数字：“衣柜第一格第3套衣服。”
　　我撇下了不正常的师傅，原路折返回到寝室。(一路上都没有碰见熟人，这是件好事，我可不想被女生们追问关于我和江上言绯闻的事情。)
　　林凛还没有回寝室，我想她正在和林夏在某个高级咖啡屋里吧。她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

　　衣柜第一格第3套衣服……
　　这是，冬装？
　　白色针织帽子，军绿色连帽长身外套，灰色的针织连衣长裙，还有一条黑色和白色的格子围巾。这分明是冬天的打扮，然而，现在才10月初啊，如果我不穿校服而穿这身出去溜达的话，未免太招摇了。

　　我给林凛回了短信告诉她，我觉得我还是穿校服比较好。
　　我们宁德高中的校服很有英伦风格，上身是薄薄的白色衬衣，女生和男生的领间都是搭配领带，不过女生的是深红色，男生的是深蓝色。女装校服的下身是红色和棕色相间的格子裙，长短是不一的，你在宁德高中里，随处可见改短了的校服裙。
　　或者我是个例外，我反而喜欢长裙，所以当初我买校服的时候，我就买了码数高度为175cm的裙子，而林凛则与我相反，她把裙子改短至膝上，秀出她修长的美腿。
　　校服只有配备了冬装的大衣，所以像现在这样凉爽的10月天气，学生们都喜欢在衬衫外再穿一件外套，林凛喜欢日系的针织毛线背心，而我则喜欢休闲的普通连帽外衣。

　　过了一会儿林凛给我回了短信：这是命令，穿那套衣服。
　　后来当我知道这套衣服背后的寓意之后，我在心底里大骂林凛是bitch，不过这在她的字典里不过是小事一桩，她的世界观告诉她，既然有好玩的事情，当然要玩大点才更刺激。

　　也许是数月来我都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所以到最后我还是听从了她的命令，穿上了那套冬装。当我从寝室里出来的时候，女生宿舍的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宝马，不少女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张望，我认得这辆车，当林凛要出席她的每月一次的周五相亲派对时，这辆车就会风雨不改地出现在女生宿舍的楼下。

　　林凛坐在宝马车的后座，她向我招了招手，我立马冲上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身冬装太显眼，我现在是标准的见光死！我可不想别人觉得我是神经病的。
　　林凛将我从头至脚打量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
　　“不够，这样还不够。”

　　我有点不满，抱怨：“林凛，你到底想怎样啊？”
　　女王转过头看向前座的位置，询问现在是几点。
　　“14点06分。”回答她的是一把干净清爽的男声，陌生的声音。我好奇地循声看向前座的位置，视线迎上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就是那张酷似赤西仁的美脸啊。
　　“林夏？”其实这次是我和林夏的初次见面。
　　“你好啊，苏元尚，我经常听姐姐提起你呢。”
　　提起？应该是经常听到你姐姐给我下达命令吧……
　　“叫我元尚的就可以了。”我尽量摆出自认为最好看最亲切的笑容，林凛在一旁似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般不自在，她掐了掐我的脸蛋，说：“笑得这么难看，就干脆别笑。”
　　郁闷！我知道我没有你们堂姐弟长得好看！

　　林凛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在算计着些什么。过了2分钟，她才开口说：“还有4个小时，时间足够了。”
　　她跟司机说：“我们去kit stars。”
　　kit stars？这是这是什么概念？
　　我露出疑惑的目光，林凛无视了我的疑问，而可爱的林夏则做了翻译员。
　　“kit stars是姐姐开的发型屋。”
　　“发型屋？”

　　林凛露出她都有的阴险笑容：“既然周可晴想玩，我就陪她玩大点。”
　　“就让历史重演吧。”
　　历史，所谓历史。
　　就是因为这个历史，将我这个平凡的人，卷入了这个城市的高中的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斥着恋爱，友情，温馨，背叛，算计，利用的世界。

　　Kit stars位于市区的商业街，这是一间以红黑白三色为主色而装修的高级发型屋，据林夏说，这是林凛半年前开的发型屋，现在已经在扩展了3间分店。
　　我们的目的地是Kit stras的总店，自然是装修最为豪华的一间。车子刚停在店的门口，就有一群长相英俊的男生迎了过来。他们自然认得自家老板的车子，而且这个老板还是这么一个有钱的美丽女郎。
　　站在第一位的男生有一头淡金色的中长发，他的长相偏向中性，妖媚精致的脸孔完全符合腐女们YY的要求。其他男生都是白色的衬衫配搭黑色的背心，唯独他是深红色的背心。
　　他为林凛打开车门，从林凛的腿踏出车门的一瞬间开始，所有的男生都恭敬地半弯下身子，这架势，就像是欢迎女王归来一样。
　　我深深被一幕而击倒，感觉我看到的不是发型屋的服务生们，而是林凛这只妖孽的强大后宫。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师傅的脸，很不厚道的一句，师傅跟这些男生，凭长相的话，根本没得拼！
　　尤其是站在首位的那个金发男生，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林凛站稳后，金发男生走到她的身旁，他仍然维持着一副恭敬的状态，微微俯身询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啧啧，你看你看，多么像是后宫的男生的对白！
　　这个男生，很有大婆的风范呢。

　　林凛的指了指还坐在后座发着呆的我，男生立即明白过来，他把头凑进车内，向着我微笑：“是这位小姐需要我的服务么？”
　　这……他可以不用这么暧昧的语言吗？
　　还是这里的男生已经被机械化训练成这样了？我相信，其他女生遇上他们肯定会发狂！也许这就是Kit stars在发型界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金发男生向我伸出的手，我犹豫着要不要也伸手回应。只是当我的思绪仍然在理智与花痴之间徘徊时，就有人打断了这一美丽暧昧的画面……
　　“是TY吗？你是TY？”前座的林夏突然兴奋地冲出车扑向金发男生，被称作TY的金发男生的脸上也露出惊喜的表情。
　　“林夏，好久不见了。”
　　林夏拥抱了TY一下，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感慨：“是啊，好久了。”
　　“我听姐姐说，你退学了啊。”
　　“是啊，我觉得自己在宁德待得很没意思，你在珀海高中那边还好吧？”
　　“姐姐已经帮我办理了转校手续，我现在在宁德。”
　　“这样啊，离开那边，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而我，则是被彻底地晾在了一边……
　　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这个时候，我灵机一触，从包包里翻出照相机，这次我随身携带的是桃红色的sony DSC-T700，这部比较方便和轻巧。
　　我拍下了几张林夏和TY站在一起的照片，咔咔，待会进去发型屋后要向他们要电脑，Z-zone我来啦。

　　TY和林夏聊得正欢，我有点郁闷地自己从车厢里走出来。林凛已经不在了，一个机灵的男生走到我的身前，带我进入Kit stars。
　　鉴于林凛的经济后台太过强硬，Kit stars为客人每天提供一部手提电脑，你在剪发期间绝对不会被闷到。
　　我回过头去看林夏和TY，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也许是找了什么隐蔽点的地方继续叙旧吧。
　　领着我的小男生说林凛已经吩咐了他们如何改造我了，他先帮我洗头。
　　洗完头后，小男生带我到其中一个位置，上面已经放着一台手提电脑，我拿出照相机的记忆卡，插入读卡器中，然后将照片存进了手提电脑里。
　　为我做头发的发型师对我的行为见怪不怪，只是当他看见屏幕上出现了TY和林夏的合照时，他愣了愣，却也没说什么。
　　我八卦地向他打听TY是何方神圣。他说，TY是他们这间总店的创意总监，是林凛2个月前带回来的。不过他们都唤他TY，至于他的真名是什么，他们就不清楚了.

　　我急不及待地将照片上传上了Z-zone，标题就是：TY是谁？
　　“look，看来我们的小王子有个很不错的朋友，他的名字是TY，Kit stars总店的营业经理。但是他到底是谁？淡金色头发，很少人能像他这般适合这款优雅却张扬的发色。林夏小王子的新朋友以前似乎也是宁德的学生，当心点啊，林夏的fans们，也许有什么腐女很期待的事情在秘密进行中呢。By zico。”

　　我按了发送的键后，发型师向我说明他接下来要为我做的发型。
　　我想我对林凛的计划有一点头绪了。
　　棕色的大波浪卷发。
　　是那个传说中的女生的发型。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棕色卷发，白色针织帽，军绿色外套。
　　是她。
　　江上言初恋故事中的女主角蒋海宁的标志性打扮。

　　而同一时间，苑妍和一个男生从游泳馆的更衣室里相继走出来。苑妍走在前面，身后的人忽然从后面搂着了她的腰。女生的脸上露出温柔甜蜜的微笑，双手覆上男生放在她腰上的手。男生将脸埋在她的颈项中，低声说：“果然还是你最好。”
　　女生听后身体微微一震，笑容变得僵硬。最好么？偏偏从来不是爱。
　　他是游泳队的队长，所以两人经常见面的地方就是游泳馆。
　　苑妍觉得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却也怨不得人，偏偏自己是心甘情愿地跳进这个花花公子的网中。宁嘉宇的帅偏向于妖冶阴柔，他确实是长得好看，在宁德那个非正式的校草榜上排第三，总是保持着翩翩公子般的儒雅，从来不会向女生发脾气。宁嘉宇对女生的温柔，就像永远也不会花光一样。他的女朋友们，多得如走马花灯，从来不缺女人，也不会为了女人而愁。苑妍和他纠缠了将近1年，没有分手，但也并没有正式交往。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但就是会经常在游泳馆里见面。
　　倒是变成了非恋人的不寻常关系。

　　却似乎是最可悲的阶段，对于女生而言。

　　可是他有的是耐性，而这偏偏是苑妍所最缺乏的。所以几乎每次都是苑妍先吵闹要离开，然后又垂头丧气地跑回头找他。
　　苑妍对于宁嘉宇的感觉，也又一开始的好胜不服输，变成了犹如□□的上瘾。
　　离不开他，离不开他那邪魅的笑容，离不开他那温润的声音，离不开他的拥抱。

　　“宁嘉宇。”苑妍低声唤道。
　　“嗯？”男生稍稍抬头，捉弄般地在女生的耳边呵气，惹得对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自在地摆动身体想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他却稍稍使力，不让女生离开。
　　“假如我死去了，那么……”接下来的话语，说不出口。
　　“那么，大概生活会变得无趣吧。”宁嘉宇轻吻女生的脖子。

　　“还有一个问题。”脑海中忽然闪过Z-zone网站上的留言。“游泳馆……以前发生过些什么事吧？”苑妍问道。
　　“这里么……”宁嘉宇低声笑着说：“似乎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呢。”

　　“didididi~Z-zone message。”苑妍的手机响起了短信音。她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掀开屏盖阅读新彩信——标题是：“TY是谁？”
　　苑妍低语：“确实是长得挺好看的嘛。”然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生此刻的表情。
　　他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淡金色头发的男生，双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