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绯语》见光死兔梓

4、chapter 04 “你最好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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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啊！”我们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说了这三个字后又很有默契地没再说话。
　　江上言脸上是一副他要赶时间离开的不耐烦表情，可是我读不懂他为何要对着我摆这款表情，直到他嘲讽我说：“你现在的占地面积太大了。”我才明白，原来他是嫌我还坐在地上挡了他的路。
　　我没有说话，用右手支撑地面尝试站起来，可是我发觉我的右脚不能使力，而且每一次我想站起来，右脚都疼得不得了。江上言弯下身子，他把右手递给我，示意我可以把他当成人形拐杖。
　　然而后来我的大灾难的正是源于江上言这个友善的举动，当我的手捉着他的手，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肩时，我分明听见相机拍照时的按下快门的喀嚓声。江上言握住我的手猛地一僵……这家伙的触觉和我一样敏锐啊，马上就摆出一副紧急戒备状态。
　　江上言谨慎地扫视了四周一圈后，对着走廊方向说：“谁啊？”
　　没人回应。
　　我用右手扯了扯他的衬衣，低声问：“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江上言尝试保持冷静，他再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大声喊道：“是哪个房间的好兄弟啊？别闹了……”
　　“江上言，我有不详的预感……”我感觉到我的声音已经近乎哭腔了。
　　“冷静点，你不是那个网站的管理员吗？”江上言压低音量说。自从上次他“协助”我拍Z-zone的第一套八卦报道图，他就顺带知道了我是网站管理员zico。
　　“只有林凛那个妖孽有删除日志的操作密码……你认为以她的个性，会放过这么一个大话题么？”
　　“确实不会。”
　　“江上言，要不你先站起来吧，我们现在维持这个姿势很奇怪。”
　　江上言对我这个建议十分赞同，他松开了之前捉住我的手，然后想站起来，只是当他一动，相机的快门声又响起来了。清脆利落的“喀嚓”一声。

　　“很明显，凶手想玩连环图。”我无奈地下结论。
　　“也许会配字幕和对白。”我继续碎碎念。
　　“你以为我们是明星吗？你以为他们是专业的狗仔队？”江上言的语气有点厌恶。

　　“干嘛？想吵架啊？”我狠狠地瞪着他。
　　江上言没有说话。
　　“奇怪，师傅去哪里了啊……对了，打电话给师傅！”我兴奋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快捷键6，当手机里的电话铃接通的同时，不远处传来陈奕迅的《十面埋伏》的歌声——“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擦过十面埋伏过孤单感更赤裸。”

　　江上言快速往声音的方向冲去，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消失在走廊转角。几秒后，江上言擒住了“凶手”的双手，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只是……谁能为我解释一下，为何那个凶手是师傅呢。
　　“师傅，你这个在干嘛啊！你想害死我啊？”潜台词是，你想害江上言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我这时才发现陆时的白色T-SHIRT胸前是浅蓝一片，他的头发还滴着水，应该是刚才林凛餐厅泼的水吧。
　　江上言从陆时的裤袋里翻出手机，里面果然存了几张他和我的偷拍照。江上言确认把照片彻底删除后，才放开了陆时。陆时自由后往我这边走过来，俯身扶起了我。
　　“师傅啊，您老人家怎么拿这些来开玩笑啊。”我抱怨道。
　　“对不起啊，就想知道拍别人的感觉……刚才我在餐厅也被拍了。”陆时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追问。

　　江上言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屏幕打开最新接受到的彩信，然后把手机展示给我看。居然就是林凛和陆时在餐厅里的照片。
　　“啊？现在Z-zone有这种彩信服务？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无奈地摇摇头：“这还不是我帮林凛设定的程序，没想到到头来真是害了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张贴了大字报一样。”
　　江上言同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补充道：“我宿舍的那个人手机的款式太旧，接收彩信的效果不好，所以用我的手机订阅了你们网站的八卦套餐。”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江上言的室友，不就是苑妍心心念念那宁家大少爷么，他的手机款式怎么可能会是旧的。
　　我怀疑地看了看江上言，不过手机问题只是其次。重点则是这个——我转过身问陆时：“师傅！你和那只满脑子都是敛财算计的妖孽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不寻常关系？”
　　陆时的脸瞬间扭曲成古怪的表情，怎么说呢，感觉五官都聚拢在一起了，一旁的江上言噗哧一笑：“哧，林凛真是你这个电脑怪胎的的命定克星。”
　　我把目光移向江上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我以目光询问他之前又换上了平时的严肃样子。
　　切，装什么正经啊。我就不信你这小样不好奇。

　　江上言看穿了我的表情，一脸不屑：“我早知道内情。”
　　当我正想追问之际，江上言和陆时的手机同时响起了短信铃声，陆时看短信时是一脸的奸笑，而江上言……我似乎看见他的额头莫名多了三条竖线。
　　而在江上言缓慢地移动手部，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我看时，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江上言的夏普920SH的屏幕为什么这么大，照片为什么显示得这么清晰！第二个想法是，照片太清晰了，分明能看清照片中似乎搂抱在一起的是江上言和苏元尚……

　　第三个反应，我和江上言果然被师傅给出卖了。

　　师傅陆时一脸地邪恶坏笑：“江上言，栽在我手里了吧，在你删除照片之前我已经给其他同学发彩信通风报信了。”
　　江上言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按摩太阳穴，低声说：“我们应该退化回用飞鸽传书的年代的……”
　　而我，已经彻底石化掉了。我不是校花级别的周可晴，我这个平民学生可经不起这种绯闻考验啊。
　　江上言收回手机，附加最后一句结尾语：“你最好祈祷以后林凛会把这个网站带进棺材。”
　　嗯？这是在暗示，这个网站会代代流传下去，生生不息么？
　　我看着江上言离开，再转身看向陆时。然后我像个泼妇一样双手紧抓着陆时的脖子，用力摇晃，在他耳边怒吼：“师傅！我这次被你害死啦！”

　　我以为师傅会反抗，就像以前我们打闹的时候，他会装出害怕的样子求饶，一边做些搞笑的挣扎反抗小动作。可是师傅没有，江上言的身影消失于走廊的转角后，师傅就像突然卸下了所有伪装一样，一言不发，眼睛看着地面。
　　任凭我怎样摇晃他的肩膀，他都是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双目失去焦距，犹如失去了灵魂一样。
　　“师傅……”
　　“师傅……”
　　“陆时……你说说话啊……”
　　我多次呼喊，只是陆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断了电源的机械人一样。
　　我在内心悲愤控诉：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为什么陆时大哥你在江上言面前那么正常，他人一走，你就系统失灵了！你在他面前装什么啊？

　　可是不管如何，还是得先把陆时带回宿舍里。
　　我怕周围又出现校园狗仔队，于是我放开了师傅，从包包里翻出308号房的钥匙，开了门后，把师傅拖进了宿舍。
　　如果有谁这么阴险现在闪出来拍照的话，也许会拍到一组很诡异的照片。
　　为什么我的脑海中会出现江上言躲在暗处偷拍的画面呢？而且在他的下方还配有红色的粗体文字：“饥渴女学生，迷昏男生后再拖进宿舍……”

　　恶灵退散！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后，锁好门，再回头看看师傅的宿舍的环境情况。我想师傅真的出事了，不然房间不会这么的整齐，书柜的书整齐摆放着（师傅的书柜里只有漫画和电脑书），专门摆放手办公仔的木柜也是整整齐齐的，电脑桌上不再有一个星期量的零食袋堆积如山。咖啡杯里是空白的，没有恶心发霉的咖啡渍。被褥叠放整齐，厕所里也没有了几天没洗的衣物，连房间内的空气也是清新，没有往日的霉气。
　　我认识师傅这几个月里，从来没见过师傅的房间这么干净整齐！我甚至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进了隔壁307江上言的房间了？江上言这家伙有很严重的洁癖，听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从308搬到307。这些都是苑妍告诉我的，苑妍为何会知道这些？因为307里和江上言同住的人正是苑妍的痴恋的对象。
　　师傅如死人一样摊尸在门口玄关处，我已经放弃要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了。我直接坐到书桌前，打开师傅的电脑。
　　开机密码把我难住了。我朝师傅喊：“师傅，你的开始密码是什么？”
　　没人理我。

　　我想，既然师傅和那只妖孽似乎有什么特殊关系，那么用最老土的言情剧思维来推敲的话，密码也许会是和林凛有关的，例如生日。于是我输入了1202了，而事实证明聪明如师傅这个电脑天才，在感情方面果然也是个俗人。

　　苑妍在这个时间给我来电，我拿起耳机往耳边一贴，按下接听通话键就听见这个疯女人的大吼大叫：“你和林凛都发疯了？林凛也就算了，她那种是慢性自杀，你的话，跟服了砒霜加鹤顶红没什么两样？”
　　电话里苑妍的声音十分清晰，她似乎躲在什么偏僻的幽静地方给我打电话。
　　“苑妍，你在哪里？”我随口问道，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则点击鼠标进入Z-zone。
　　“我在……我在厕所啊……”
　　“别想骗我了，你若是躲在厕所里，是不敢打电话的，你以为我忘了你有厕所通话恐惧症么？”
　　“你别自己胡编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病症来诽谤我。”苑妍反驳。
　　“那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忘记了初中时你在女厕出糗的事么？”
　　“你！你居然还记着那件事！”
　　“苑妍，你现在是在游泳社的更衣室里，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苑妍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耳机听筒里传来了衣服磨擦的声音，夹杂着些微的奇怪的声音——是唇吻在肌肤上的声音。
　　“他在你旁边吧。”
　　“嗯。”
　　“苑妍你给我听着，千万别玩出火，知道么？”
　　“嗯。我挂了。”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我合上手机的屏幕，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今天Z-zone的网站上最为劲爆的两个大新闻，一个是林凛和陆时的，另外一个就是我和江上言的。
　　林凛和陆时的日志回复率在半个小时内破了100，回复大部分分成两类的，一类是发表对林夏的喜爱之言，另一类则是说陆时配不起林凛，林凛才不会看上这么平凡的人。
　　比较让我感到有意思的是，有个匿名的游客留言说：“林凛这是在拒绝陆时，她是我的未来未婚妻。”
　　从来都没有听林凛提起过，她有什么未来的未婚夫。
　　不过若是从林家的立场来想的吧，林凛每周五在宴会上遇见的男生，都可以算是她的未来未婚夫吧。

　　我关掉报道林凛的日志窗口，然后点击报道我和江上言的日志。标题是狗血的：“江上言不爱校花爱菜花？”
　　可恶!我确实不是什么校花，可是也用不着将我比作菜花吧？我好歹也娱乐了你们啊，不然你们叫我笑花也好……为什么要叫菜花呢……
　　陆时偷拍的两张手机照都登在了日志上，还加上了无责任的猜想词。
　　“某位好心人给我传来了这两张照片，照片中的男生正是江上言，而照片中的女生则是高三[7]班的苏元尚。有谁听说过这个人么？我就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大家从照片中也看到，他们的姿势多么暧昧亲密！我想，难道之前江上言拒绝了周可晴，就是因为这个女生？”
　　我倒，你不需要把我的班级和姓名都标出来，还要感叹你居然不认识我吧？

　　我点击发表人资料一栏，发现这个ID的名字是Melrose。谁来的？
　　巧合的是，我和林凛的日志的作者都是这个Melrose。总觉得这实在是巧合得有点诡异。

　　日志中的回复几乎都是江上言的FANS在申明，绝对信任江上言和苏元尚是清白的。
　　我想就算我不是美女，你们也用不着这样为你们的偶像撇清和我的关系吧！

　　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当时我想，来电的人不是苑妍就是林凛，只是没想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居然是周可晴的声音。
　　女生带着哭腔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我脱口而出一句不好吧。结果周可晴的啜泣立即升级为大哭，我说你冷静点。周可晴不理会我，继续大声地哭。知道我说，好啦我答应你。她才停止了哭泣。
　　我想，她的情绪真是收放自如，说不哭就不哭，比关水龙头还快。

　　我觉得周可晴柔弱的一脸是她的伪装，她的骨子里还是个强硬派的人，这种人占有欲特别地强，而且是带有侵略性质的。在我答应她会和她会面之后，她飞快地说了时间和地点，然后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如果我认真仔细看日志里的回复的话，我也许就会看见那几条回复。
　　ID Melrose发表自13：25：周可晴就是一个正宗的婊子，她会为了得到江上言而不择手段。
　　ID Melrose发表自13：26：如果她约你去游泳馆见面的话，千万不要赴约。
　　ID Melrose发表自13：27：宁德的游泳馆，从来是不详的地方。

　　而刚才，周可晴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内传出来，咬字清晰：“今天下午6点，学校游泳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