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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生人 他也是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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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沈寒江执意拒绝,担心拂了老王妃的面子,便转了话题,抬手示意沈寒江回到位子上。哈哈大笑道:“若是焉儿的话,朕断断不能赐给你。王兄就这一个嫡子,即便他舍得,朕也舍不得。”
群臣一听皇帝这话,立即哄堂大笑起来。
慕容焉在笑声中,早已臊的面红耳赤,低着头,手捏着杯子,对着酒杯发愣。
太子又举起了酒杯,敬了皇帝,笑着说道:“父皇,焉儿是爱美人都爱不过来的主儿,若是将他两赐婚,恐怕不是赏,是大大的罚呢。”
众人听见这话,脑里浮现出一个风流多情的小王爷,嫁给个不解风情的少将军的场面。不想则已,一想,就已经笑得不能自已了。
虽是宫宴之中,应当收敛含蓄,但仍有人笑得咳喘了起来,连老王妃也忍不住,抚着腰笑着,边笑边对慕容焉说道:“皇帝当真风趣,笑得我腰直疼。”
慕容焉起身,端了一杯酒道,向皇帝敬道:“谢皇帝、太子抬爱,慕容焉先干为敬了。”
皇帝此时心情大好,连喝了几杯之后,便对着众人说道:“今日中秋,本不想提国事,但事关重大,朕见焉儿已出落的一表人才,是该历练历练了。”
说着转头看向太子,说道:“太子此次酬军,把咸国的情况说说吧。”
太子放下手中的碗箸,正了正身子,说道:“咸国的苻检,毒杀了苻谦后,已于近日称帝了。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囤积了大量粮草,而后又在我大燕边境增添了骑兵,整日在校场上操练兵马,想必是要有所动作。”
太子说完这些,宫宴上已雅雀无声了,群臣面面相觑。
皇帝接着说道:“若两国开战,生灵必遭涂炭,朕不忍黎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两国永修秦晋之好,朕决议让王府长公主慕容若雪,前去和亲。”
群臣听到此处,俱是一惊,虽不知王府长公主的名讳,但和亲,竟然先从慕容王府选了人,也是有些惊讶。
慕容焉更是诧异,若雪不是老王妃的贴身侍婢吗?怎么成了长公主呢?
老王妃见他一脸疑惑,示意他不要声张,低声说道:“能入皇室宗蝶,是若雪的福气,其他的,休要再问。”
皇帝接着说道:“焉儿,既是你长姐出嫁,你就任这和亲的礼臣吧。寒江,你来做近卫统领,选个黄道吉日,送若雪长公主出嫁。”
沈寒江和慕容焉离了席,给皇帝磕头谢恩。
忠臣纷纷给慕容王爷道贺,贺他中秋嫁女,也陆续给沈寒江与慕容焉敬酒,敬他们年少有为……
所谓的黄道吉日,便是中秋的五日后出发,若雪不过是个贴身的侍婢,一切仪仗及礼宾都从简,尔容为陪嫁丫鬟,是王府中特选的,来贴身保护这位‘长公主’。
和亲的嫁妆是皇宫早备好的,禁卫也是从御林军中选中的。沈寒江身边带了风岩,慕容焉带了小福,就整装出发赶往咸国。
在大燕的国境内,各个府衙都招待的极为周到,走的也分外顺畅,每日晨起昼歇,毫不辛苦,不足十日,便到了燕国边境幽州......
幽州城外,幽州总督拓跋慈早已在城下迎接。
到了总督府,尔容扶着若雪下了车,走进了内宅,由内眷照顾着她们的饮食起居。沈寒江与慕容焉则随了总督去前厅宴饮。
幽州虽是地处边境,但南临咸国,气候适宜,地产十分丰厚,比都城更显富贵些。
到了宴饮的屋子,见桌上已经罗列好杯盘,幽州总督便招呼着,一行人分宾主落座,风岩与小福站在后面伺候。
风岩从袖子中拿出两双银筷子,分别递给了沈寒江与慕容焉,说道:“快到咸国了,还是小心为妙。”
慕容焉看了看桌上的人,除了幽州总督,还有两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总督指着一名男子说道:“这位是幽州布政使严正,”又指着另一位说道:“这位是家翁,他本不该来的,只是严布正使平日不善饮酒,怕招待不周,所以把家翁叫了来。”
沈寒江和慕容焉均诧异的看着幽州总督口中的“家翁”,总督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而这个‘爹’,面相比总督还要小个十几岁。
沈寒江打趣道:“令尊保养得当,面相很是年轻。”
幽州总督看到他们神情,便开口解释道:“沈大人有所不知,我爹爹不是先父,他是重生人。”
慕容焉听到‘重生人’三字,心里愈加惶恐,莫不是这世上遍布了重生人不成?
沈寒江觉得很是有趣,“沈某也曾听过‘重生人’的传闻,只是从未见过,不知总督可否告知一二?”
总督捋了捋胡子,笑着说:“若说我爹爹重生之事,可当真是幽州一带的佳话,这话要从三年前说起了。”
“三年前的一个夜里,都城飞鸽传书给我,信里是份咸国暗探的名单,一部分人就在幽州城内,皇上要我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事关重大,我便把名单藏在了书房里,可刚刚藏牢,就听院子里大喊来了贼,我便出门随着侍卫去抓贼。”
“问了侍卫才知道,是我爹爹先发现的贼。原来,贼人不认得府中的路,跑去我爹爹和庶母的房里了,当时我爹爹与庶母正在房中饮茶,爹爹仗着府里人多势众,便孤身追了出去。”
“可谁承想,在府内找了半夜,也没见到贼人的踪影,连我爹爹也没找到,最后我回到书房,想看看名单有无丢失。却见到爹爹与贼人已互殴致死,那贼人是府中新来的杂役车夫,想来是贪图钱财,想入府行窃,不成想被发现,结果我‘先父’就此殒命。”
“‘先父’死的冤枉,我便请来法师前来超度,法师说,‘先父’是个积善的良人,又尘缘未了,定会有个福报,果不其然,不足七天,爹爹便回来了。”
“爹爹带着一个仆童,到了府上,那时面色十分虚弱,仆童说,重生的爹爹原名叫郭应,于几日前没了,本已经要下葬了,可是入土前,却醒了,醒来之后,一应亲友皆不认得了,直说自己是拓跋宏,那是我‘先父’的名字,说自己死于非命,要回家。”
“郭家的人,就托人把他送到总督府了,起初我也不信,但他竟能将我儿时往事说的一清二楚,及生前自己腿上三颗黑痣的位置,也说的明明白白,最后,还能将总督府的田宅房契说的分毫不差,这些,除了我‘先父’,便没人知道了,所以定是假不了的。”
“我便让庶母也认上一认,庶母说,爹爹所说之事,与先父分毫不差,确是“重生人”了。所以,我便让爹爹叫回了拓跋宏,府内也以爹爹相称。”
沈寒江与慕容焉均觉得事有些蹊跷,但此乃总督府的家事,不便多言,就顺着总督,恭贺拓跋宏重生之喜。
拓跋宏与总督接连劝酒,已醉的不成样子。可沈寒江本就善饮,虽替慕容焉挡了不少,仍谈笑自若,最终是拓跋宏醉的不省人事,在桌子上睡着了。
丫鬟们扶着拓跋宏和总督回了房,沈寒江与慕容焉在院子里吹着风,散散酒气,风岩和小福就在后面跟着,听他二人闲话家常。
慕容焉问沈寒江:“沈兄,你信有‘重生人’吗?”
“自然是不信的,我是不信这世上有‘重生’之说的。不过是当局者迷,容易轻信罢了。可能是总督家人思念拓跋宏心切,此人便趁机作乱。若是细细追究起来,必可找出其中蹊跷之处,”
“若是真有‘重生’之事呢?譬如这个‘拓跋宏’,到底还算不算‘郭应’呢?”慕容焉锲而不舍的追问。
“若是躯体已全无‘郭应’的神识了,那么只能算作‘拓跋宏’了,‘郭应’已经不再这世上了。”
沈寒江看着夜色已经浓了,便对慕容焉说道:“回去吧,不要胡思乱想了,明早还要赶往咸国呢。”
小福也给慕容焉递了件披风,“公子,夜里冷,披上些,回房吧,”
总督把几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均在一幢小楼中。
若雪与尔容的房间在楼上,沈寒江与慕容焉的房间在楼下,两人的房间紧贴着。而风岩与小福的房间,则在小楼两侧的耳房中。
慕容焉躺在床上,疑惑着,到底这个拓跋宏是不是与自己一样呢,也是个‘重生人’。若是一样的话,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想着想着,便觉得头越来越沉,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得正沉,就听见耳边兵器撞击的巨响,耳边冷风飕飕吹过。似睡非睡的,又听见打斗声逐渐远离耳边......
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用力的摇着他的手臂,小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公子。”
慕容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双眼,但是目光涣散,全身浑然无力,口里也发不出声音。
小福端了一碗水,给慕容焉喝了下去,说道:“公子,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焉缓了好一会,才有了些力气,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福带着哭音说道:“刚才来了刺客,用迷香迷晕了公子,带着刀,要行刺,还好沈少爷和风岩发现的及时,和刺客对打了起来,现今两人追着刺客出去了。御林军就在门外守着,公子可以放心了。”
慕容焉手指了指楼上,问道“她们如何?”
小福怕慕容焉担忧,只说了句:“暂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