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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旧日恩缠 您可曾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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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等等吧。”君欢道,“请过去用茶,待我用过早饭再去见。”
既是不认识之人,又无拜帖,君欢并不急,对方若是真的要见她,想来也不介意等这一会儿。
用过早饭,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君欢换了件衣裳,“请过来吧。”
晴茵端着个托盘来,小声道,“姑爷命人送来的茶,听说是新产的。”
千逸总是这样,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送一份过来,就算君欢这边也有也十分固执地不肯停下。
君欢顿了顿,问,“你说我该给他回些什么礼过去?”
千逸什么都不缺。
晴茵也犯了难,她贯来心思活络口齿伶俐,此刻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试探着说道,“要不小姐也送些咱们这边的名产过去?”
“……”君欢刚要回答,侍女领了个美貌女子进来,“小姐,正是她想要求见小姐。”
那女子穿了身朴素的白衫,未施粉黛,倒也能看得出来那番倾国倾城色,君欢从未见过她,便问对方是何人,女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妾身拜见小夫人,妾身名为浓华,以前是小少爷的妾侍。”
君欢抬眼看她,“哦。”
安静地等着对方继续陈述。
浓华看君欢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也不说话,内心忐忑,咬咬牙,“浓华求小夫人给妾身一条活路,小少爷为娶您进门,叫夫人将我们几个全都遣散了。”
“然后呢?”君欢问。
这件事情她知道,千逸早在以前便跟她坦诚过,不过虽说是遣散,但是洛家给的东西绝不算少,加上圣天并无什么太重的贞洁观念,予这些人的补偿并不少,起码够她们数百年无忧了。
“您金枝玉叶,千金之躯,自然不懂我等下边人的苦。”浓华说着,眼泪便滴下来了,模样楚楚动人,“我小小年纪便入了洛家,因年岁与小少爷相仿,才侥幸入了小少爷的眼,被收作房中人,陪了小少爷几十年,只等小少爷有了正妻便可有个名分,结果不曾想小少爷竟是为了您直接将我们几个都遣走了。”
君欢点了点头,有一点浓华确实没说错,她确实不懂下边人的苦,再怎么说都是作为君涯养女的身份长大的,不说多么金枝玉叶,起码不会受委屈,她刚想回答,旁边的晴茵先替她开口了,“这事你得去问姑爷才行,可不能欺负我们小姐不懂这些。”
君欢抬头,“此话怎讲。”
“小姐,您可莫要被她瞒骗了。”晴茵指着浓华,“圣天规矩繁多,其中有一条便是,主母进门前妾侍不得主动相见,为的便是防止被挑拨,还有一条是,主母进门前的妾侍,不受主母管教,归由尊长节制,小姐您要是真的留了她,她日后给您使绊子又该怎么办?”
“有这么一条规矩吗?”君欢问浓华。
浓华硬着头皮答道,“是,有的。”
君欢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从听到浓华说自己以前是千逸的妾侍开始,她就已经有些不开心了,听到晴茵说完这些,更加不高兴,不过这些东西她并未在脸上表露出来,冷冷地抬眼看着浓华,“你既不归我节制,那也不该来向我求情。”
“可是……”浓华扑通跪了下去,“妾身曾经求过夫人,夫人说是小少爷的意思,而小少爷说什么都不肯见妾身,妾身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会不远万里来求您的。”
眼前的浓华,还有那日的清露,君欢过去只知千逸是个风流性子,全然不曾想到他会有这么些烂摊子留着,且这女子相貌实在是美丽,君欢虽说看不出来她真身,但怎么想对方都不会是什么低劣的妖族。
“求我又有什么用。”君欢说,“你该去求千逸的。”
此刻的不耐已经到了极点。
她贯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再加上出身,外边知道她的人都以为她是谨小慎微的性子,浓华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有胆量上门的,听到君欢这样说,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小夫人……”
“晴茵,带她出去。”君欢吩咐,晴茵欸了声,走上前去,“姑娘请吧。”
“小夫人何必如此绝情?”浓华道,紧接着在晴茵诧异的目光中对君欢说道,“您可曾想过自己与其他男子私会之事被夫人知道会如何”?
晴茵低下头不敢说话。
圣天固然没有太重的贞节观念,但是风流人在谈婚论嫁时总归还是会受到些影响的,一个女子在婚前若是和旁人牵扯不清,于夫家实在是莫大的羞辱,而很多女子在成婚时也往往更倾向于选择干净清白的男子。
君欢顿了顿,“你何时看到的?”
因为临不明的身份,她确实没有对千逸仔细地说过,只是提过这人是自己以往的老师,对于后来的多番交际却是从未提起,毕竟临身份复杂,若是细说了,难免又要牵涉到她的身世问题,这又是君欢打心眼里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浓华也是无意间看到的,照她最开始的想法,君欢会答应她的,这件事情自然也就可以用来做撒手锏,等日后需要时再说出来,眼下突然将这事抖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她抬头看着君欢,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心头涌起一阵不妙来。
君欢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浓华,神情淡漠,“我以前听说,千逸的几个妾侍俱是乖巧可人,胸无城府,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
她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吩咐晴茵将浓华带出去,晴茵把人送走回了屋里,有心想要和君欢继续谈给千逸回礼的事情,只是君欢冷着张脸,只好作罢。
又隔了几日,千逸命人做的首饰送来了,共两套,一套是大典上用的,用的不是什么材质的金属,金光灿烂,与大典上的黑色婚服搭起来,尊贵无比;另一套则是叫她私用的,用了红色的玉石,晴茵把东西呈给君欢看,“我听说这是姑爷费了大价钱采买的。”
“你也知道我平日里不喜这些繁琐的饰物。”君欢翻看着托盘里的东西,镯子、坠子、戒指,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千逸是用了心思的,她拿起其中一枚来,“这是何物?”
并非坠子,是个扁扁的柱状饰品,其中一面上雕了条龙。
晴茵看了眼,“我也不知。”
君欢把那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一阵便放下了,“拿去收起来吧,回头再说戴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忽然从怀里摸出来一条银色的链子,看起来很平凡的金属,君欢摩梭了一阵,便又收了回去。
成婚那日,千逸一大早便来等着接人了,君欢在杜因的牵引下出了门,手被交到千逸手上,对着他含情的双眼悄悄红了脸。
洛家是大族,这等盛事自然是人流如潮,祝贺者无数,千逸好不容易拜托那些缠着他的世家公子溜回去时已经接近深夜,他心里挂念君欢,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没见到人,问了晴茵,晴茵说君欢等得不耐,先去沐浴了。
沐室中氤氲着水汽,千逸吩咐屋子里的侍者全都退下,自己轻手轻脚溜进去,冷冰冰的美人在热水中也显得温软了很多,千逸解了外袍,和衣下了水,美人似乎未曾发觉他,待到走进才看到,君欢睡着了。
“怎么这便睡了。”千逸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把湿衣裳扔到旁边的地面上,走过去从侧面将人抱住,“阿欢醒醒。”
“你我的洞房花烛夜,怎么睡得这么急?”君欢迷迷糊糊间便听到了他略带抱怨的声音,睁开眼最先看到的,便是对方湿漉漉的胸膛,赤红的纹路肆意地在上方蔓延。
“……”情不自禁从喉咙中挤出一个模糊到她自己都不清楚的音节,千逸问,“阿欢你说什么?”
君欢缓慢的摇了摇头,手伸到了他胸口。
如同那日那般,君欢近乎痴迷的抚摸着那艳丽的纹路,脸贴在千逸肩头,一只手按在他背后。
梦里看到过的情景忽然止不住地在她眼前流转,最终定格在了那些旖旎的春梦上。
是那个胸口有桃花纹的男人。
这样想着,君欢的手继续顺着纹路往下,全然没有注意到千逸愈发粗重的呼吸。
手猛地被抓住,千逸呼吸急促,“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想这么随意。”
君欢仰头看他,“那……”
“我们回床上?”下一句叫千逸彻底失了控,连块帕子都顾不得裹,抱着君欢出了水就往门口走,也幸亏方才将人全都遣出去了。
床铺也是黑色的,床褥间撒着各种有着乱七八糟寓意的物件,千逸把那些东西连着被子一道扫下床,迫不及待地将美人扔了上去。
美人本就肤白若雪,在黑色的床铺上更显得无暇,当得起一句玉体横陈,千逸深呼吸一口,强装镇定地把床帐拉好,这才钻了进去。
他把君欢抱到怀里,刚要说话,君欢的手又摸了上来,从方才被打断的地方继续向下,滑过紧绷的小腹,触摸到了一个热烫的东西。
君欢似乎感觉千逸抖了下,然后就被他翻身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