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相见时难 “寅时来访 ...

  •   东山家主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千逸进来,笑道,“贤侄总算是过来了。”
      “东山叔叔。”千逸作礼,“闲来游玩,劳累叔叔了。”
      “哪里麻烦了!”东山家主瞪他,“快些用饭吧,来了东山城竟也不来拜访下叔叔。”
      宴上是东山晚作陪,过了阵,外边进来一青衣中年人,神色淡漠,东山家主站起来,“七长老。”
      七长老名为东山七,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英俊,神情阴贽,他对于千逸的到来没有丝毫讶异,哼了声,“龙族的小辈?”
      隔着如此之近的距离,千逸清楚地看到这人眼中的怨毒和愤恨,压下心中的异样,不动声色道,“千逸拜见七长老。”
      东山七径直过去坐下,“你父亲近来可好?”
      东山七是千逸祖父辈的人物,这么问也无可厚非,千逸低下头,“家父近来一切安康。”
      东山家主见东山七没再说话,便笑着问起来千逸此行的目的。
      千逸之前来取雪琉璃不是秘密,于是微笑道,“叔叔也知道我为了母亲过几年的寿辰来过一次,便想着再走一趟,为人儿子,想为母亲再多备一份寿礼。”
      然后主动提起了长霄,“兄长本来是要与我一道过来的,这几日本是在凤族那边祝寿,前些日子要离开时,兄长好像被事情绊住了,我便一个人先行一步过来,一边游玩一边等兄长音信。”
      说这话时,他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在场三人,东山七倒是没什么异样,镇定自若地在那里喝酒,东山晚却是不由得看了父亲一眼。
      “长霄贤侄过些日子也要过来?”东山家主笑问。
      “应该会过来吧。”千逸继续试探,“凤族那边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要兄长帮忙找什么人。”
      他作出苦恼的样子,“也不知是个什么事情,竟要兄长这个外人来帮忙。”
      千逸在外边的名声向来是风流不羁,比起他兄长来要差远了,这番话倒是也符合他以往的一贯形象,东山家主忙笑着劝解,“贤侄也不必忧虑,长霄贤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的。”
      说着好像是给东山晚使了个眼色,东山晚立刻接上话,“过去便听说长霄公子与凤族那边的小姐交好,将要事委托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奇事了,反倒是两族交好的证明。”
      千逸点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东山七全程一言不发,只在东山晚说到凤族时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千逸心中忧虑,看出了端倪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饮了两杯酒就借口怕误事不再喝了。
      “叔叔也知道我喝了酒便没个正形,就饶了我吧。”笑着推辞了侍女的继续倒酒,“出门在外我还是节制些吧,况且还是在叔叔家中,侄儿也生怕自己会做出些冒犯之事,若真是那样,我便死也难以赔罪了。”
      东山七凉凉地看他一眼,仍旧不语。
      宴会结束,东山家主挽留他,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走,“贤侄便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将叔叔家中当作自己家便好,何必要去那客店里住着受苦呢。”
      最后还是住进了东山家的客房。
      白日里那道视线再一次落到了他身上,倒也算是克制,只是注视着屋舍,没有进到屋子里来,千逸松了口气。
      就现下情况来说,君欢失踪与东山家有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东山七看似心不在焉,但若是提到凤族,他明显会有些神情上的变化。
      东山七为什么要为难君欢一个小辈?
      东山七迄今起码也活了数千年了,拥有的力量和阅历都远非他们这些小辈能比的,君欢对上他确实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东山七可不是好美色之人,况且就算真的好美色,天地间美人无数,只要他开口,前赴后继愿意侍奉他的美人多了,何必要对君欢这么一个背后有势力的人下手?
      正沉思间,外边有人敲门,千逸喊了声进来,发现是东山家的管家,身后跟着个美貌女子。
      “千逸少爷,家主命我送人来侍奉您起居。”管家笑道,“她叫迢柔。”
      被称为迢柔的女子乖巧地行了个礼,感觉到外边那道目光随着他们的到来也跟了进来,千逸微笑,“多谢伯父美意,只是这便不必了……”
      稍作推辞管家便识趣地带人准备出去,迢柔脸上有些不甘愿的神色,转身时猛地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扶着千逸的手臂,“多谢公子相助。”
      原本披在手臂上的薄纱也因为这个动作滑了下去,千逸脸色有些僵,紧接着看到迢柔在对他使眼色,一低头,就看到她将一枚纸卷扔到了地上。
      心中恍然,于是稍稍挪动脚步将那纸卷踩在脚下,“姑娘小心些。”
      迢柔站直,将纱拉上去,原本退出去的那道视线这才又重新笼罩了进来,又一次向千逸赔了罪,方才跟着管家出去了。
      等到确定屋子里的视线撤掉,千逸才小心地取下自己用灵力粘在鞋底的纸卷,上边只有一行字,“寅时来访。”
      落款是个晚字,千逸微微皱眉,看来东山晚确实有事情要对自己说,甚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想必会与东山七有关。
      甚至于,与君欢有关。
      如此,千逸更是不敢入睡,坐在窗边听着外边的虫鸣声,直到快到寅时,忽然察觉到笼罩着这间房屋的视线消失了。
      又过了一阵,外边传来敲门声。
      千逸轻手轻脚过去开了门,进来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千逸公子久等了。”
      一抬头,却是东山晚的脸,她回身关上门,“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语气十分急促,“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都在这里了。”
      说着递给千逸一枚薄薄的玉片,“过会儿你自己看,你若是要救人,就耐心些,三日后的这个时间点,是唯一的机会,错过的话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此事与东山家无关,是七长老一意孤行,父亲也不愿与凤族为敌,我来找你也是父亲的授意,还有,七长老此次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做这件事的,就算我们家族中人都反对他也不听劝告。”
      她几乎没有给千逸说话的机会,“我不能多呆,前因后果我写的够详细了,自己读便是了。
      说完就往外边走,前后竟呆了连一刻钟都不到,千逸捏着手中那枚玉片,半晌躺到了床上,作熟睡状。
      同时从指间泄出灵力到那玉片上,上边写着的内容顷刻间就被他尽数知悉,而玉片也在随后化作一阵烟雾散开。
      千逸脸色更难看了。
      事情的原委竟是与云泠的猜测分毫不差,几年前欲行不轨的那位东山家少爷,竟是东山七的亲孙子,在那之后回了家中,伤势还未好全就一病不起,家人无奈,只得请了闭关的东山七出来,东山七见孙儿成如此状况,心急如焚,这几年来一边用力量为孙儿吊着命,一边找寻时机,势必要报复回去。
      苦于凤族那边的势力,他若是动手,几乎就是两族之间的争端了,况且这事又是自家人理亏在先,东山七的决定立刻遭到了家族反对,最终才松口,条件是不能牵连家族。
      之后东山七蛰伏了好几年,总算是在凤族族长为夫人做寿的关头寻到了机会,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君欢带回了东山家。
      君欢现在就被关在东山七住处下边的地牢里,因为东山七的孙子近些日子快要撑不住了,东山七的意思是要君欢为孙子陪葬,这才一直留着她的性命,每日寅时是东山七去为孙儿续命的时间点,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撤去对东山家的监视,就最近的日子来看,他的孙子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三日后是东山七对孙子最后一次救治,届时他将会全身心沉浸在对孙儿的救治中,无瑕顾及别的,只有那时才是救人的最好时机。
      一旦东山七的孙子撑不过去了,那君欢就会立刻没命,东山晚是这么说的,千逸阴沉着脸,恨不得立刻就去救人。
      君欢始终已经快一个月了,千逸有些恼恨自己的失礼,若非那日鲁莽,君欢也不会在要紧关头去找云泠,更不会被东山七掳走。
      只是再焦急也只能先忍着,东山七的目光在片刻之后就又笼罩了上来,之后的三天千逸也装作随性的在附近各处游玩,东山七对他的关注也就少了很多。
      第三天的傍晚,千逸正往东山家走时,被一名紫衣的青年拦住了。
      “公子可愿来用盏茶?”青年微笑道。
      千逸与他素不相识,对这邀约感到莫名其妙,青年又说,“在下与云泠相识,只是云泠不便现身,只得由在下代劳。”
      千逸顿了顿,知道他对君欢有意的只有长霄和云泠,这青年既然说出了云泠的名字,那想必与这事情有些关系的,于是露出一贯的笑脸,“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