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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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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素有小江南之称的舒州,距离贵州二十多里,半个小时的车程,却被分在了两个省。舒州的少数民族比贵州多,旅游和民族风情开发都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也正因为经济发展的太快,所以人蛇混杂,难免有些鱼龙混杂。
舒州一派古色古香的小城,河道蜿蜒流长,正应了那句“小桥流水人家”的形容。河道两旁的建筑多是青灰岩石,半截湮没在流水中的石头被日积月累的冲刷的精光瓦亮。
一个小道延绵进几处民家,分开河流,消失在路的尽头。
沿着这条不起眼的小道走不过一刻钟,转过弯去,一扇青灰色的铁门就映入眼帘。那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低低的话语声。
一个古铜色健康肤色的男生,穿着T恤牛仔,一派闲适,慢悠悠的走进了那扇铁门。
原本在院子里聊天的几个大汉见到来人,精神一振,忙起身相迎。
“少爷,您来了!”
那青年只是点点头,瞥了眼屋里,问道:“还没开口吗?”
语气缓和,略带些轻蔑,可让院子里的几个大汉听的满头的冷汗直流。
那青年哼了一声,走近门边,侧耳倾听。
里面有女声娇喘。
一个男声突兀的出现在耳边,刺耳的很:“快!说出来!……大家……好说话!”
没有回答。
青年听了半晌,才转过头去:“没想到还真有骨气!”
大汉们面面相觑,听不出这话是真心还是讽刺。还未等他们想好怎么回答,就见那青年挥了挥手:“罢了,你们今晚尽兴!记得埋好,出了事端爷可不帮你们兜着!”
那几个大汉听的这话眼前一亮,兴头也起来了:“少爷放心!俺们绝不留后患!”
突然有个女声从屋内传了出来,半喘着气,断断续续:“韩……柏文!你,啊………不得……好死!”
院子里的人寂静了,没人敢接话。
那青年皱了下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把这话传给韩家听听!看看这丫头多有骨气!”
众人慌忙应诺,送那青年走了。看着青年消失在巷口,几个热血沸腾的家伙再也等不得,扯着衣服冲进了屋里。
心神恍惚了半天了,在打碎第五个茶杯之后,文杰让人撤走了屋内所有的瓷器,把杯子也都换成了塑料,没好气的看着兀自出神的顾文熙。
“你倒是怎么了?!今天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还浪费我屋子里的茶杯!那可是上好的青花瓷!古董你懂不懂?!”
文熙没有应他。
看着顾文熙毫无精神的样子,文杰也不好再说什么斥责的话。他幽幽叹口气,拍着文熙的肩头语重心长:“文熙,吉人自有天相,我们都要相信聪聪会没事的!”
然而这句话却没有起什么作用。文熙抬起茫然的眼睛望向文杰,嘴角一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寒假的最后几天,顾文熙缠着文杰要到了假期,飞奔去会合艾殷去了。
文杰对妹妹小孩习性没有在意,宠溺的笑笑,专心对付起家事来。
圣殿的总部在香港,但是这次艾殷和黑龙却是在日本度假。原本文熙没有当电灯泡的打算,准备推脱艾殷的邀请,但是艾殷一句要事相告就骗到文熙,乖乖的跟了来。
艾殷曾经帮助文熙调查四大家族的历史,对于继承人的事情多少都知道些。所以对于这次的事情,她才会投以十二万分的重视。而这件事,就是骗到文熙的饵。
日本是个岛国,四面环海,处处都是岸边,所以若是不下海,真的算是白来一番。于是,在圣殿四大护法的护送下,艾殷和文熙坐着黑龙的私人游艇出海了。张笑是四大护法中最年轻的一个,对玩乐还是抱着小孩心性。在保证艾殷和文熙安全的同时,他对下海最感兴趣的项目就是捕鱼。
已过而立之年的狄炼和脾气有些阴柔的安磬则更喜欢在小艇上找些游戏。
总之,不要打扰到艾殷和文熙谈话就可以!
四大护法中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龙则要陪着黑龙留在岸上谈生意。
文熙空嗟叹一番,她一直很仰慕这位被称为圣殿俊公子的风龙,可惜一直见不到。不过看着地龙狄炼和水龙安磬,想来黑龙选举护法的时候,对相貌也是把关甚严的。
艾殷笑笑,并不接下关于风龙的话茬。
数天之前,韩柏文打来电话,说是有人传话给他,沈聪聪在他手里,问他要不要赎?顾文熙一怔,还没明白,只听韩柏文继续说下去,“那人说话超级欠揍,说是他好心提醒我,沈聪聪也不是什么贞烈女子,还骂我!我正郁闷呢,我招她惹她了,那人就走了!我怕这是离间之计,那人也不会只冲我而来,你们小心吧!”
顾文熙还怕他不来呢!
可惜的是,顾文熙并没有见到什么自称沈聪聪在他手里的人!
她心里生了疑惑。
艾殷是明白的,可是他们实在无从查找沈聪聪的下落,不过也在韩柏文的传话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听那人的话,沈聪聪怕是遭了毒手了!你说,为了什么?”
她毕竟知道的太少了。
顾文熙叹口气:“要是冲着沈家的不传之宝来的,杀了沈聪聪也未必得到。可是很多人以为家主死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那个东西。”
艾殷的好奇心勾了出来:“沈家的是什么东西?”
“青龙匕首。”
艾殷一缩脖子。她讨厌性冷的兵器。
顾文熙没有在乎艾殷的反应,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为了那宝贝很多人不择手段,现在怕的是,沈聪聪就算想死也没有办法,活着受折磨。”她眼中有些阴霾,“真的抓了那人,我会扒了他的皮!”
对于这番豪言壮语,艾殷只是耸耸肩。人还没有影子,光想着扒皮有什么用?
但是文熙口中的不择手段,艾殷还是多少知道的:“嗯,怕就怕沈聪聪已经遭了那人毒手。不过我很奇怪,我们一点消息都查不到,那人会不会掩盖的太好了?而且,既然他隐藏了消息,为什么突然出面联系韩柏文呢?而且,为什么独独联系韩柏文呢?”
艾殷在怀疑韩柏文。顾文熙已经从她这话的字句中感觉到了。
“纵使有疑惑,现在也不是解答的时候。而且,如果沈家倒了,四大家族就不再完整,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合作。”
顾文熙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沈聪聪对韩柏文有怨气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如果现在沈聪聪落在有心人手中,再假以韩柏文的名号,沈聪聪怎能不怒?出言相骂只是意思意思,若是让沈聪聪见了韩柏文本人,怕是直接打了!”
对于顾文熙的这句话,艾殷是深不以为然的。不过,这不是她现在关心的问题,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么,顾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其实,她是想问,你顾文熙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沈聪聪?
顾文熙猜出了艾殷的弦外之音。她微微一笑,“你还看不起我吗?”
看出了顾文熙的镇定和自信,但是艾殷还是不放心:“凡事总有万一的……”
文熙哈哈大笑。
很快韩柏文的消息就传来了,他按照要求给了人家十万,拿到了一张传真地址,他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屋内留着大量血迹,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他们说流了那么多血,想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纵使文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打击到了。她连着好几晚都做了噩梦,扰的文杰也睡不踏实,天天半夜院子都灯火通明的。
寒假结束之后,韩柏文办理了转学手续,已经一个寒假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则留了下来。但是文熙也没有见到他。
她终于见到□□的时候,学校的春季运动会已经过去了。
□□消瘦的不行,皮肤也黝黑了,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文熙吓了一跳,忙上下打量他,确定他没有什么不妥才半是抱怨半是警告的说:“你倒是好好照顾自己啊!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出去,还有多少粉丝认出你来?”
□□只是笑笑,他揉揉文熙的头发,打断了文熙的话。文熙躲开了他的魔爪之后,就催问他出了什么事憔悴成这样?
但是无论文熙怎么问,□□都不肯说,只是含糊说是好事。
好事你怕我知道啊!文熙一点也不信。
不过之后的日子□□几乎都和文熙在一起,文杰甚至出面在顾家打扫了一间屋子邀请□□住进来。
对于家族当家传绯闻不是件好事,所以长老大多婉转的表达了□□住进顾家的忧虑,可惜当事人兄妹都不以为然。
上学期的传言因为李牧的离去不攻自破。有一天□□陪着顾文熙去小筑解馋,正喝着咖啡的时候,□□突然问:“李牧的传闻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文熙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呛了下,咳个不停,脸色通红的瞄了眼□□。□□只是笑着,每次都准确的捉住文熙审视的目光。几次正面接触下来,文熙败退。
“是,因为我想接近李牧,看看他来干什么。”
□□只是点点头,“我猜到了。”
他这么镇定的语气,倒是让文熙忽然心里打鼓。他都知道了,那么文杰知道了多少呢?
许是她流露出了太多慌张,□□猜出了她的心思:“我没有跟文杰说,不过他若想知道,凭着他的智商不难猜出。”
文熙苦笑了下。
□□看着文熙欲言又止,两人半晌无话。
经历了沈聪聪的失踪,文熙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见长,她自嘲的笑笑:“□□,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有些意外的看着文熙。
她左右看看,解释道:“若不是有事跟我说,你应该不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笑了。
“这里满清净的,其实我还喜欢。”
这次换文熙意外了。不过□□继续说了下去,“我也确实有话说。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呆定。
文熙感觉耳边有些翁鸣,脑子有些当机。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不过看得出说出那些话已经让□□用尽所有勇气,现在他根本不敢看文熙。
文熙忽然笑了。
□□一直是他小时候的梦。哥哥文杰虽然很宠她,但是□□轻易难见的微笑却让文熙感觉连呼吸都困难。那时候小,她只知道自己喜欢缠着□□,至于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费脑子想过。直到顾家招了他们兄妹回去,沈聪聪开他们的玩笑,而文杰严肃的询问,让文熙开始面对自己的心情,她一直逃避的心情。
她直直的看向□□:“□□,我想跟你走。”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的天有多蓝,太阳多耀眼,空气多清新。自己含着跳着踢踏舞的心脏瞪着顾文熙,她坐在他面前,淡淡的笑着,窗边的一缕阳光刚好照到了她肩旁,他第一次感觉到,文熙的肩膀是这么瘦弱,根本支撑不起顾家的大任!他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