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青春年少 中场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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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结束，比赛继续。
好运气总会花光，好状态也无法一直保持。本场柯冉状态大大下滑，如果说上半场他是三中校草，那本场他就是野草一丛，不再引人注目。
“卧槽！老柯你稳住啊！”在柯冉一次次失误下，观众台二班的男生紧张喊道。
不止是二班男生，刚刚还夸柯冉的邓薇也慌了，不知道是不是想用激将法，她大喊：“冉哥你这校草地位不保啊！”
不止观众台，其实现在整个二班都是掉着颗心，最紧张的还是场上参赛人员自己。
上半场发挥超神本场却接连失误的柯冉正顶着巨大压力在打，话都少了。
其他队员心理状况也并不乐观，柯冉上半场的表现已被封神，他们内心不自觉的已经给柯冉贴上了“队伍最强”“全场MVP”的标签，因此自己不敢轻易投篮，总是将球传给柯冉，却没想到最强者接连失误，心里难免慌张。
中间休息五分钟。
上半场拉开的“断层式”比分已经被对方一步步追上，虽然还没追上，但现在比分只相差三分了。
柯冉是显而易见的失落，下来后半句骚话没讲，就直直的喝水。
大家都有些担心，但又不敢说什么。
原来喜剧人也会有沉默……
大约是在离上场还有一分钟，柯冉突然说：“你们不要一直传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炜一句打断：“别气馁啊老柯！”
随后立刻被柯冉笑骂回去：“去你的！你他妈才气馁！”他继续说，“不要一直传给我，要看时机，你们时机合适就大胆投去，别怂。”
“……”
这话好像戳中其他四位的内心，一句话之后居然没人再说话。
沉默少顷后，姜炜第一个说：“都快高三了，估计是最后的篮球赛了……拼了！”
接着引出了一串参差不齐的“拼了”。
五人互相鼓气着碰碰拳，柯冉也终于又开始化身喜剧人的角色，气氛一下子融合起来。
“加油！！”
一旁观众席突然冲着他们传来一片女声，五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二班的女生。
邓薇、林隅和几个二班女生正站成一排，大声为他们鼓气。
柯冉大声回话：“行！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中校草真正的实力！！”
观众席又是笑成一团，气氛也缓和下来了，似乎什么东西终于正常了一样。
突然。
“哔——”
篮球场中央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哨声，休息结束，比赛开始。
五人正要去，却发现一人正发愣。
“老程，看什么呢，走了——”姜炜喊着一勾程旼的肩，想拉他走，看见眼前画面，却意外间动作一顿。
顺着小胖子的目光，观众台上，坐在林隅旁边的一个女生说着什么，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女生是那种男生都喜欢的“高高瘦瘦的小姐姐”，皮肤白，长得漂亮，性格好，天生微棕的长发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很温柔。
这个女生叫徐暖媛，成绩一般，但是二班班花——当然，放在整个三中，还是可以争个三中一花的。
“啊！”偷偷看班花的小胖子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休息时间到了，跟着姜炜走去篮球场。
不过这会儿姜炜也不太急，边慢走着边偷偷问：“喜欢徐仙女啊？”
没错，徐暖媛因长相美丽而人称“徐仙女”。
“没。”程旼几乎是一秒否认，看起来有些慌张。
姜炜笑着道：“紧张什么，喜欢就喜欢呗！男生谁不喜欢徐仙女啊！”
虽然这样说但他也并不是喜欢徐暖媛，只是鼓励鼓励兄弟而已。
废话真不能再多说，柯冉在篮球场表示想打人地暴走地冲场外慢吞吞走过去的他的两个猪队友喊：“你俩快点！走这么慢，肾虚啊你们？！”
观众席顿时笑声哗然，东倒西歪。
二人忙跑过去。
果然，比赛什么的心态最重要，心态一提，发挥就正常了。
虽然比分没有拉开很大，双方实力势均力敌，但二班依然领先五分取胜。
最后一个球是一开始不被人看好的程旼投出的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篮球“哐当”一声入框，恰好伴随着比赛时间结束的一声悠扬长哨，完美结束了三中第一届春季篮球赛的第一场比赛。
其余四人激动奔向程旼，二班五名队员抱作一团，欢呼着，雀跃着。
观众台上也是一片欢呼。
抽空，程旼偷偷将头抬出一点，偷偷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女生。
此时所有人都欢笑着注视他，包括偷偷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可不就是图这个么！在赛场上发光发亮，只愿博得佳人一笑。
上午赛事过后，一二班和往常一样上课，二班就等着后天的第二轮赛事了。
此处讲解一下赛程——
第一轮，一二班PK，三四班PK，五六班PK，七八班PK。
第二轮，胜出的四支队伍互相PK。
第三轮也就是决赛，第二轮胜出的两队一决高下，胜负决出。
关于时间安排，本周为球赛周，高一在周一二三已经进行完成了一二轮，周四五六是高二的一二轮，周日上午高一决赛，周日下午高二决赛。周日这天将会有全校师生观赛。
学校这样安排，表面上看确实防止了功课落下太多的问题，但真正落实下来效果不大。
比赛那天，其他班级的同学一下课就立刻跑去围观，以至于其实一整天都无心学习——虽然平时也没见得有学习的心在。
本周每日三中学子都浮着一颗躁动的心，不管有无比赛，不管班级队伍胜利或战败，就图个好玩。
三中老师那叫一个愁，但又拿这群小兔崽子没办法，就只能苦中作乐地想这些货儿至少不像平时那么经常打架了。
于老师作为胜出班的班主任就更为头疼了，三番几次劝说大家别太激动，放平心态去打就好，但还是管不住这班激动到亢奋的小兔崽子。
实在管不住，想着就还是放任着他们激动这么一个星期去吧。
在这样的激动下，一天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二轮赛就这样到来。
南方春季的天总是变幻莫测，分明前些天还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今个儿就变起脸来。
上空四处，天穹苍茫，厚重的云层堆积着，见不到一丝湛蓝，只有被遮挡在天边云层里的一点光亮。
天空是混浊幽暗，以至于光线不足，但不妨碍激情四溢的少年们迎来他们的二轮赛。
二班和胜出的三班比赛。
三班是青姐带的那一班，出了名的难带，不是青姐带的不好，反之，她是最能带班的，但连她都带不好这群叛逆少年，抽烟喝酒烫头打架他们就没一样不干的。
这些于辛辞都有所耳闻，因此得知他们是和三班打时总现出些不好的预感，就怕隔壁班那群小混混耍什么阴招。
既然连新来的于老师都有所耳闻，那二班人就是了如指掌，赛前大家全都在要他们注意安全，防着点三班的。
距比赛还有最后五分钟，观众席的林隅喊出要交代他们的最后一句话：“输赢不重要，安全就好。”
五个人都应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是假应答，这群小兔崽子现在是中气十足，一看就是满心奔着冠军去的。
比赛开始。
跳球。
姜炜那大高个子真不是白长的，轻松拍到篮球——但也或许是因为隔壁班全员不高，或许抽烟喝酒影响发育？
这个开门红是给到了二班队员极大的鼓舞，个个热血沸腾，火力全开，几乎可以说是处于亢奋的态了。
虽说状态决定成败，可过度兴奋也不一定是个好状态。
正观赛的于老师心情复杂着，不禁担忧起来。
柯冉实力确实强，再加上此时的兴奋状态，开局没到三分钟，他就给直冲冲来了个不容人反应过来的灌篮，走位风骚。
场外观众显然是一副惊呆状。
三班那些个身高不怎么占优势的小混混显然也是没反应过来，也没料到对手开局就来个这么猛的。
全场就裁判员沉着冷静，面无表情地将记分牌翻了一页。
随着一页纸“刷”的一声扇动，三班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好像骂了几声操。
在这间隙，虽胖但灵活的胖子旼已经在对手篮筐下抢到了球。
一波带球，程旼已经跑到三分线处，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混混”们甩出老远。
小胖子现今也是信心满满，还没站稳，篮球就被抛出了手。
苍苍茫茫的白天背景下，蓝球划出长远的弧度。
“哐当！”
圆球撞上板框，随即又被反弹——大概是用力过猛了吧。
很遗憾，三分球没进。
对手显然不是吃素的，刚刚只是被柯冉那顿骚操作弄愣了，现在已经进入状态。不得不说，实力不容小觑。
三两下，球立刻被三班的抢到了。
“小混混”们一顿传球十分流畅，契合度极高，私下肯定没少聚着打。
不久，篮球又被抛出——这群小兔崽子大概都比较心急吧。
可篮球并没有如愿入框，而是在半空中被一双手拦截了。随后被飞速带往空无人在的另一半球场，不知何时就“哐当”一声入了框。
本准备好庆祝一颗三分球的三班小混混顿时愣在原地，都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原本该给到三班的三分突然给向二班，他们才反应过来柯冉这小子趁人不备带着球冲去投三分了，好一个猝不及防。
三班小混混已经不是脸色差了，直接作了几乎狰狞的凶狠面目，暗暗大骂了好几句。
这一场，除去刚刚发挥失败的程旼内心有些慌张，二班其他队员发挥极好。特别是柯冉，上次的神状态突然间又回来了，还加强了百倍。
场外观众都觉得这小子注射了兴奋剂吧，但柯冉以他狗头担保绝对不是。究其原因，可能是极度兴奋的状态使得他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了吧，形成了这样天然的兴奋剂。
那时不时飙出来的骚话估计也功不可没，起推波助澜作用。
上半场临近结束，比分相距十分——二班多于三班。
不可思议的，二班又进一个球，再加一分。
三班五个小混混脸上都跟蒙上了一层浓厚的乌云似的，难看至极。
暗下里，他们三三五五互偷偷摸摸相对视几下，挑了下眉，似乎不谋而合了什么。
篮球现在正在姜炜手里，三班一个烫着发的男的正盯着紧，姜炜根本没有传球机会。
可某一刻，烫发男接受到某个暗戳戳的目光，突然开始假装放松，让姜炜有了传球机会。
二班打球干净，根本没去想还有阴暗的招数，什么也没想，把球传给了正“刚好”不被紧盯的柯冉。
求已到手，柯冉也没多想，见对手盯得松就带着球要再去投个漂亮的三分。
不料几乎所有“小混混”都围住了他，他被困住了，球投不了了，也已经没法传递，似乎自然而然就到了抢球的环节了。
像是剧本早已写好会发生，这场“意外”绝对就会发生。
三班的一个带着运动发带的发带男突然间“不小心”地撞打到柯冉。
认真沉浸在比赛的柯冉是真没料想到这一出，一个猝不及防地摔，右胳膊肘已经见血，膝盖也没幸免。
与此同时是“哔——”的一声长哨。
哨声一鸣，上半场比赛结束，休息十五分钟，没人再在乎这是意外的天意还是龌龊的人为，显然他们已经默认是前者。
只有二班人立马跑去双双把柯冉搀扶起来。
“操！隔壁群傻逼实力不行还就真耍上阴招了……”在于老师的安排下，姜炜搀着柯冉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他边走边怒骂道。
待处理完回来，时间已过去十分钟，距离上场就五分钟了。
“还能继续吗？”几个队友焦急地问。
他们现在是失去了一个神之主力啊！
还没等柯冉回答，于辛辞先开了口，不容反驳地坚定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替补。”
柯冉那状况也确实没法在比赛，肘关节膝关节都是在运动里起很重要作用的部位，他现在这俩部位都伤得严重，再上场只是强求。
于辛辞二话也没再多说，到观众席二班男生堆前问：“有没有人要替补？”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了十分钟了。他们对刚刚柯冉的神之表现已经到了崇拜地步，何况三班阴招太多，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一个个的都不敢补上这个位置。
因此于辛辞所问便得不到回答，没人敢去应答，都假装没他们事儿。
于辛辞就从没像现在这样对眼前这帮人这么失望过，也没这么气愤却无处可施过。
选人时不服想自己上场的是他们，现在出意外需要替补不敢上的也是他们。
他盯着这堆人看了少顷，就不太想继续看下去了，再盯着他们看也没一个人跳出来。
他下意识是一个转移目光，没想到一转突然对上人群边上的另一个目光。
那人应该也是无意间抬头，眼神有点茫然。
他居然不自觉看了很久，似乎正将某种寄托通过相接的目光传达。
那人也没让他失望，边脱了校服外套边朝他走来。
“我上吧。”男孩子说。
“啊，”于辛辞还有些愣，两秒后才清醒，“好！好样的！”
话刚出口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叮嘱道：“注意安全，重在参与……”
说着，他拍了拍傅轩禹的肩膀。那肩膀宽大结实，确实让人觉得很可靠。
于辛辞内心不由得生出来一股子信任。其实这信任的种子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于他心里播种下来，迅速地又生成长成一棵结束可靠的树木了。
傅轩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在他的注视下默默走向球队其他四人，和他们商量战术。
于老师于是也走回观众席等待比赛开始了。
他还真没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让某件事快点开始，他还没见过傅轩禹打球，他有些好奇这么高一男孩子打球是怎样的便利……
对于某些事情，他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期待和想知道。
上半场比完已经临近中午了，即使天空还是白茫茫，但阳光总归还是明媚不少。
金色光束渐渐普照大地，透露出一线生机。
“哔——”
随着一声哨响，双方队员纷纷入场。
与往常有异，于辛辞这回异常认真地看着，大概因为有熟人在场上吧——就好像那个亲朋好友上场，即使不知道那人厉不厉害，总是会看的认真并且觉得那人就是最好的。
在他长久的注视下，身躯高大的少年人正微躬着身，半屈膝，轻扶着膝盖，作出蓄势待发状。
中午的阳光总是异常灿烂，金色的光芒恰好撞进了少年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坚定地望着前方，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击溃。
于辛辞看得有些愣住。
说来奇怪，他本该在这场青春之外，现今却莫名被这双眼睛直勾勾地拉入了这场年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青春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