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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么反常 太宰治 你 ...


  •   “快五月了。”
      山崎荔喝完那杯冰水,皱着眉头笑:“我有点想喝酸梅汁。”
      中岛敦对她这样毫无厘头的回答已经逐渐习惯:“你要去超市吗?”
      “嗯。”
      “我陪荔子去吧。”
      山崎荔摇了摇头,拒绝了太宰治异常热情的超市邀约,语气却雀跃起来:“我顺便去看看咲乐他们,今天准备给他们讲我揍你的那些往事,你跟着听一定会生气的哦。”

      -

      就在太宰治从事政府地下洗心革面工作期间,山崎荔因为身份特殊,洗清档案的时间远不及太宰治时间长,甚至可以说很快,毕竟不杀只收集情报,还默默帮了异能特务科好几回,那时也算是个异能特务科员工了。
      织田作牺牲那一天,她正巧刚和咲乐为他的故事绞尽脑汁地想些什么有趣的情节来,下一秒,店中一阵嘈杂,好心老板的生命被无情剥夺,如果不是她在场,可能连几个孩子都要这样无辜死去。
      她意识到这一定是不是什么突然袭击。在摧毁一切来人的耳机蓝牙和可能联络对面来人的工具后,来人只剩一人未解决,山崎荔怒不可遏地扇了那人一巴掌,夺过最后的隐蔽工具,向对面发送了一个任务成功全员死亡,还贴心地拍了七零八乱的店铺和让孩子们东倒西歪的假象照片发过去。
      而后她举起枪支,娴熟地换上子弹,颤抖着将冰冷的枪口抵上那人的眉心。
      虽然没杀过人,但在Mafia时毕竟也是被太宰治狠狠训练过自己最不擅长的枪术,没碰枪时间长另当别论,她不应该在此时颤抖。
      那是她第一次朝人开枪,一枪致命,像是虚脱的,一条濒死的鱼。而后她死死地跪下拥住几个害怕到发抖的孩子们。

      大概了解太宰治叛逃原因,接受了意外结识的织田作死亡这一事实之后,某日她提着一大袋绷带往家走,太宰一段时间无法回家,她就带着几个孩子们在家中休息,安抚他们的情绪。
      毕竟事实只能是这样,谁也无法改变。

      ……个鬼!
      山崎荔在距离到家百步时接到了来电,屏幕赫赫然写着骚扰电话勿接这一提示信息,可惜连挂八次那通电话还是义无反顾地打过来。
      山崎荔当时就火了,接起电话就是一顿骂。
      终于在她发泄完后,那人沉默着,突然沉沉开口。
      “谢谢你,荔。”

      是那个声音。
      那个曾经面露土色尴尬地和山崎荔拼桌的男人。
      山崎荔吓得整袋绷带往下掉,滚出去好几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犹豫着说出亲切的家乡话:“我草。”
      织田作之助:“荔,我还开着免提。”
      山崎荔沉默了:“你他妈活着呢。”
      织田作之助:“我在你家。先回来再说吧。”
      山崎荔:“太宰治那个狗比和我说你……喂你就和他这样胡闹啊?!我他妈带着几个孩子别人都说孩子他爸抛妻弃子了你他妈现在和我说你回来了?你是不是想死啊?老娘心脏真的受不住了。”
      织田作之助就那样听着她发疯,而后在她终于骂累后气笑后,轻轻地安抚她的情绪,像好久好久以前,夸她是个能干的小姑娘的语气如出一辙。
      “你在哭吗?”
      她吸了吸鼻子,“没哭,谁哭了。你有良心就出来帮我捡绷带啊。”

      说的好像织田作后来背着泣不成声的她带着几个人手一个绷带的孩子们走在街上的情景没有出现过一样。
      织田作笑了:“太宰说十有八九是你救了我。”
      山崎荔也笑了,她看向正揪着织田作一顿暴打的小孩们,回想起那时抱着他们时,内心燃起的、一致的、连同她自己的期望一起的那个愿望——
      “织田作,绝对不能死。”
      唔,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毕竟自己异能会在自己也有期望时被动实现嘛。

      她挑了挑眉,“那就感谢孩子们吧。”
      “顺便一提,孩子们很喜欢我,就算你带着他们走了,我也决定每周都来带他们玩——你最好给我发工资。”
      织田作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

      回到现在。
      织田作家的小孩们最近在拼命窜个子。
      特别是咲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蹭,小姑娘娇滴滴地拉住山崎荔的裙子,拉着其他小伙伴一团围住她。
      “太好了~我猜对姐姐是今天来!”
      “山崎老师今天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山崎荔美滋滋地往每个人头顶一rua:“今天讲太宰治被我暴揍。”
      “噢耶——”
      太宰治:?

      织田作从冰箱给她拿出酸梅汁来:“先解冻一下再喝。”
      山崎荔才没管,拿起酸梅汁就吨吨吨喝下肚。
      织田作习以为常:“太宰什么时候和你一起来?”
      山崎荔:“嗯……下次一定。”
      真嗣大喊起来:“可是山崎老师一带着她男朋友过来他们就吵架,三个小时有两个小时在讲相声!都不给我们讲故事了。”
      山崎荔震怒:“谁让他一直惹我生气!”
      咲乐大叫:“男朋友!山崎姐姐承认了!”
      山崎荔:“???什么时候”

      织田作乐呵呵地看着面前一团混乱,一群小孩围着恼羞成怒的山崎荔,甚至还童言无忌地被喊着下次来就当见家长。
      织田作有点头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扣上了妈妈的身份。

      -

      山崎荔觉得不太对劲。
      那是一种不太好表达出来的感觉。
      于是她特意打发了几个嚷嚷着的孩子,拉着织田作就犹豫着开了口:“很奇怪的感觉。”
      织田作一直是她心中保持着心无杂念,能够客观分析的、心思细腻的男人。不过她着实有些忐忑,毕竟这种感觉最近穿在她生活的每个角落里,梦中、点滴间都离不开那个人的名字——

      太宰治。
      她愕然,甩了甩脑袋:“我最近总是梦到……就只是平常的梦,总是梦到太宰……”
      织田作喝了口水:“梦里你们在干什么,愿意告诉我么?”
      山崎荔沉默几许:“就总是梦到一瞬间,他的背影和他转过来的样子,留一个眼神给我。我就醒了。”
      织田作皱了皱眉:“重复梦这个?”
      “……嗯。”
      男人拨了拨碎发,将桌上的空瓶扔到垃圾桶里:“嗯。”
      “你嗯啥?”
      织田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吧。”

      山崎荔相信这绝对是织田作的真心话。
      确实细想这一个梦再平常不过,反复梦也极有可能是巧合和多想,但她多多少少有点在意梦里的对象,毕竟是太宰治。
      撇开之前的工作、现在的工作,曾是部下亦或学生,同事,似乎从Mafia之后,她的名字就和他一直连在一起。可是她还没这样切身地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似乎有人喊他的名字,她就会下意识转过头,似乎有人喊他的名字,她就开始好奇,似乎有人喊他的名字,她就理所应当地觉得和自己有关。
      一份,极其异样的感觉。
      “讨厌死了!”山崎荔哀嚎一声,“不想和他有更多牵扯了,这个混蛋。”

      -

      山崎荔买了整整一箱酸梅汁和一大袋绷带,手术刀和收据单,还有一大堆零食和蛋糕。
      国木田独步欣慰至极,一边隐晦地夸了山崎荔几句,然后在她狡黠一笑申请报销费用后黑了脸。

      “乱步先生,再这样吃下去绝对会蛀牙的。”山崎荔把一大包零食往柜子里塞,而后递给他一颗透亮的玻璃珠。“波子汽水我就自己解决了哦。”
      乱步歪着头哼哼:“小荔真是贴心啊——你根本就是想喝波子汽水吧。”
      “绝对没有的事!”
      她抬起头隐晦地往某房间方向望了望。
      这自然逃不过大侦探的眼睛,即使在她看来他睁也没睁一下,饶是忙着疑惑太宰治长时间不出来扰乱国木田工作实在反常,山崎荔的目光停留在半掩的木门上多了几秒。
      也就错过了某侦探了然于心的揶揄笑。

      “太宰在包扎哦,如果你好奇的话。但是绷带似乎不太够了——话说你今天买了点给他吧?”
      “顺便带的……”山崎荔极其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承认了刚回到侦探社就找太宰治这一行为的暴露。
      乱步乐呵呵地笑:“小荔记得以后多买点零食给我。”
      虽然没听懂乱步这句话与以上有何关联,山崎荔依旧乖巧地点点头,而后提起那袋绷带就往房间里走。

      她发誓她只是想送个绷带。
      “太宰,”她拉开房门,“勉为其难给你带了点绷带回来,要是不够你就——啊——!”
      乱步满意地跳下桌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远去。
      山崎荔把门关上,可惜那袋绷带还挂在手腕上没送过去。
      可、可要让她再次打开房门送绷带,是不是不太好?
      给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送绷带,算了吧——她再怎么说也是被中原中也从小灌输过男女有别非礼勿视这一观念的,已经深深刻在她的DNA里。
      虽然说她反应很快,还是看见在自己喊他名字时太宰治一瞬间的愕然和惊讶,一边手臂的绷带被拆得差不多了,他正试图拆缠绕在颈脖上的。
      山崎荔就这样突然打开了房门,论是谁都挺措手不及的。更何况——实话实说,有点尴尬。

      “……荔子,我没有新绷带。”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她小声地问了一句。
      “不能哦。”房间里的太宰治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会弄脏衣服的。”
      她翻了个白眼,咬着牙闭着眼打开房门把一袋绷带扔进去:“下次锁门。”
      “荔子,”太宰治接过那袋绷带,“需要你帮下忙。”
      “……?”
      “你先把眼睛睁开。”
      “我不。”
      “哦呀,这下就不妙了。”太宰治佯装苦恼的样子,“你不帮我包扎一下我就出不去了,等大家回来就都会知道你把我这个样子看到了——等等!先别乱扔东西过来!”
      山崎荔啊啊啊地大喊:“你不能找别人帮你吗?”
      “外面没有人吧?”太宰治十分真诚地对上她艰难睁开的眼,“麻烦你帮我一下了,小荔子。”
      “咦?乱步先生明明刚刚还在的……”

      -

      山崎荔给他拆下绷带,抹上药膏。过程实属血腥,某人还鬼哭狼嚎。
      她白他一眼,全然不知心跳为何加速得反常:“有那么疼吗?”
      这不是废话吗?她想敲自己一锤子。
      看着都疼好吧!
      包扎一次用的绷带很多,包扎起来的动作要格外小心和轻,碰到伤口若是位置错误再次缠上的触碰毋庸置疑会引起不小的痛楚。
      她和太宰治一样怕疼。
      她没看他,也没等来太宰的回答,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上方炙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那样大胆、那样不遮掩的目光,全全然洒到她身上,整个过程像是开了零点五倍速极度放慢,一种飘飘然似是过了一个世纪的紧张感围绕在她身上。

      见鬼。
      可她总不能对他说说,别看我。
      她毫不怀疑一抬头就能精确对上他的眼睛,然后自己会怎么样?又是这样的感觉,那么异样、那么反常、让她极度紧绷过于紧张。
      可是又忍不住地,想抬头看看他的表情。
      包扎的手一抖,她终是包扎完毕,而后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出了房门。

      灰溜溜的背影被尽收眼底。

      到底是什么异样的感觉啊。
      她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疯了。
      真讨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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