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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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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朝月诀走去,身后,长空小声道:“小心。”
我点点头,暗暗戒备着。
月诀轻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精光骤盛。
月诀,何等人也?想当年,野心勃勃,为得天下,可抛弃一切。韬光养晦了十几年,培养成功了助他成就霸业的长空寻夜,成立了庞大的暗月组织,他就更不可能放弃问鼎天下了。那么,这样的他,又怎么会为了已作古的月儿,把自己弄的神经失常呢?
他看着我,却是通过我看另一个人,穿越了千年一般,他还想骗我吗?
“月诀,你别白费心机了,浅儿不会再被你骗第二次了。”长空强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旁。
我握住长空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月诀轻柔地笑了笑,一如我第一次见他:“浅儿,我的确是利用了你,可是,初次见到你是,我真的以为是月儿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皇帝老头一眼,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皇帝老头儒雅地走过来,微微昂着头:“月诀,我敬重你,因为你的雄韬伟略,因为你可以运筹帷幄,因为你可以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还有你对月儿那亘古不变的感情。我很庆幸生命中能有你这样一个对手,是你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我才会去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
皇帝老头走到我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好像第一次见到我一般,他温和地笑着:“我和月儿的女儿已经亭亭玉立了。”
月诀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清华无限:“罢了,我输了,但我并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呢?执此怀疑的不止我一个人。
夏年瞬间移到月诀面前,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替他把脉,但表情越来越凝重,月诀却毫不介意地笑着。
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他是不是,服毒了?”
夏年收回手,双眸低垂下来道:“剧毒。”
众人面面相觑,皇帝老头有些惋惜道:“月诀,你这又是何苦?”
月诀冷哼了一声:“我做了这么多事,你们还会放过我么?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月诀自负一生,怎么可能让别人结束他的生命,可是,他这么痛快的自杀,有些蹊跷啊。
“师父。”长空还是叫了句师父:“以你的个性,怎么会放弃这最后一搏?”
“长空啊……”月诀的嘴角渗出血来,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邪气:“我要去见月儿了,可是月儿应该也很想见见浅儿吧,所以,我会带她一起走的!”
什么?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月诀定定地看着我,我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长空立即将我揽入怀中,逼问道:“你对到底对浅儿做了什么?”
皇帝老头一把揪住月诀的衣襟:“月诀!”
月诀得意地笑起来:“我怎么可能让你独享天伦之乐呢?月儿还没见到浅儿亭亭玉立的样子呢!”
“你!”皇帝老头的眼中都渗出血丝了。
月诀就这么得意洋洋的死去了。
记得月璇玑的预言二,月诀不会死在我们的计划里。
可是,他也跟我的命运冲撞了,所以,他的未来也改变了。
我没想太多,因为紧接着,我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长空并不在,身边只有夏年一个人。
她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激动的一塌糊涂,我还很虚弱,没办法跟他一起激动。
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看过,都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们,唯独缺了长空。
最激动的要数岩迁了,因为,牧柔放出话来,我什么时候醒过来,她就什么时候跟岩迁成亲,我要是不醒,她就不嫁了。
我很感动牧柔居然那么够义气,也很感谢岩迁每天都求神拜佛,希望我早点醒过来,无论是因为他的终身大事,还是真的很担心我。
夏年说我要好好休息,就把那一大票人一股脑地轰了出去,众人挠门良久后,无人理睬,不禁黯然离去,唔,总算清净了不少。
夏年侧身坐在我床边,慢慢地喂我吃药:“星浅姐姐,你别急,我一点一点跟你说哦。”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药,好苦,我不由地皱了皱眉。
“你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那日,你知道为什么月诀中了剧毒吗?是因为你的蛊,那种蛊叫做噬,是一种毒蛊,现在已经失传了,只有上古奇书才有记载。我找到那本书,书上说,这种蛊会让中蛊者失去所有的记忆,只听命于下蛊者一人,命令一出,命令中的人就会遭到中蛊者的攻击。有这种作用的蛊很常见,但是这种蛊一旦催动,下蛊者和中蛊者都会身中剧毒,遭到攻击的人同样会中毒,但蛊一旦破除,二人都会毙命,而其他中毒者在十二个时辰里得不到解药也会死。可若是三个时辰内,蛊无法破除,死的只会是中蛊者而已。月诀知道自己很可能抵不过我们的围攻,便对你下蛊,他料定我们不会对你下手,也很自负你无法破除自己的蛊,他是要我们在被你伤了之后,亲眼看到你死在我们面前,然后我们也会相继死去。”
月诀跟自己赌了一把,不管怎样,赢的都会是他,可是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夏年将空了的药碗放回桌上,接着说:“这种毒是由血液传播的,所以你昏过去之后,我立即替你放血,长空师兄立即为你输血。”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你放心,长空师兄没事的,皇上拿出了续命丹,我才有时间帮你和我们配出解药。”
我瞪大眼睛是因为长空不知道有血型这回事,就贸贸然给我输血……很庆幸我们的血型是一样的,不然我死的也太冤了吧。
“还有,雷壑大哥和武彪大哥的事情。”
哦?我一直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脱困的。
“其实,武彪大哥并没有被擒,是他们放出假消息,迷惑敌人的,以禄的华耶公子也来帮忙了。”
他们还真是……不过,终究还是把华耶牵扯进来了啊。
“还有,皇帝已经澄清了当年的事实,正式册封你为星蕾公主。”
这个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答应要跟长空隐逸的。
“雷壑大哥和以禄很快要大婚了。”
早该大婚了。
“岩迁师兄和牧柔姐姐可以成亲了。”
这得感谢我。
“唔,北野大哥和锦悠姐姐最近关系很好呢!”
这是必须的。
……
夏年见我顶着一头的十字路口,吐了吐舌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想知道长空师兄的下落。”
“他在哪?”我声音有些沙哑。
“月诀死了,暗月里的反动势力也被我们剿灭了,剩下的一帮人,有些是看淡了所有,想归隐,如寻夜师兄和芷然姐姐;有些是有志之士,想为被战争洗礼的夕存做些什么,如长空师兄和岩迁师兄。因为现在暗月内部比较混乱,你又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所以,他就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自己先去处理组织里事务了。”
我知道,只有当一切都安定了,我们才逍遥的起来,可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对了,长空师兄走之前,在你床边说了两个字!”
“别卖关子,快说!”
“等我。”
等他……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我虽已为公主,但还是以提刑官的身份,在这一年间走访朝野,破获了大大小小数百起案件,总算不负天子第一号提刑官的盛名。
而江湖上,长空和他组建的明月名声鹊起,每次听到一点点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牢牢地记在心中,细细地回味。
此刻,我正坐在茶馆里喝茶,如果没有以禄和牧柔挺着大肚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我眼晕的话,应该是很惬意的。
“诶,我冒着被你们相公劈死的危险,带着你们出来闲逛,你们就行行好,别这么晃来晃去了,不然出了什么事,歇菜的一定是我。”
牧柔估计有些累了,这才坐下来,抚着隆起的腹部道:“夏年说,怀孕的女子要多走动,这对胎儿有好处。”
她是叫你多走动,不是叫你多晃动。
以禄都快为人母了,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诶,星浅,我早就想问你了,都一年了,你怎么都不跟长空联系啊,写封信也好啊。”
“拜托,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我们没一个人知道他的具体下落,我把信寄哪去啊?”这年头,要是能有手机该有多好。
我正腹诽这,以禄突然说:“那个,星浅啊,我们刚刚想到宫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啊!”
“哎?怎么这么突然,我送你们好了。”搞什么啊,每次出来,不是他们相公亲自来接,是不会回去的啊?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可以。”牧柔小心翼翼地起身,朝我身后笑了笑。
身后?他们相公杀过来了吗?
我心悸地转过身去,顿时被一个身影灼伤了双眸,夕阳的余晖柔柔地洒在一抹青衣之上。
有个月一般的男子坚定地朝我走过来。
浅儿,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