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倾城，谁的天下？》屋顶上的猫朵

58、命运之手

　　听完，我唏嘘不已，原来，卷入那场阴谋的，除了月诀，月儿，皇帝老头，还有月璇玑夫妇，原来，月璇玑的眼睛竟是损在那场阴谋里的。
　　他们本来是站在同一阵营，共同抵抗外敌的，但是，随着月诀野心的慢慢扩大，随着月儿同皇上走得越来越近，他们三人终于决裂。
　　作为他们的朋友，他为了成全月儿而助她假死脱身，又觉愧对月诀而助他成就霸业。
　　原来，当年他说出那半则预言是为了救我，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没停止过劝阻月诀的行动。
　　原来，皇帝老头早就知道月诀和暗月的事情，只是一直无法告诉我们。
　　月璇玑他不想看到朋友之间的战争越来越白热化，不想预见那样的未来，最终携拾羽隐居于此，不再过问世事。
　　“现在，未来在一点点地接近我们了。”月璇玑喟然道。
　　“那我们的未来到底是什么？”岩迁忍不住问道。
　　月璇玑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懂他的意思，淡淡的说：“如果知道了结局，那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活着是这般的精彩，正是因为我们有未知的未来。”
　　岩迁不甘心道：“那我们的未来就这样无法改变的吗？”
　　月璇玑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仿佛承载了无限的希望：“命中遇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都会冲撞未来，未来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那样才有趣，不是吗？”
　　未来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我的未来早已被冲撞的面目全非了吧。
　　“岩迁，去帮拾羽下厨吧。”月璇玑温和地看了看岩迁。
　　“好。”岩迁看了我一眼，很干脆地离开了。
　　“月先生，可是有话要对星浅说。”
　　月璇玑微微颔首道：“未来虽然是会变化的，但都不会脱离一个大的框架。人与人的未来是会相互冲撞的，可是，对于有些人，别人的未来会因他们而改变，却无法改变他们的，他们的未来只有自己才能改变。”
　　“月先生的意思是，我是属于这‘有些人’当中的？”
　　“是，而且，我无法看到你的未来。”月璇玑悦耳的声音略带些欣喜。
　　如果，你突然可以预见别人的未来，那你会惊喜万分，如果，你长年累月地拥有这个能力，你便会乏味厌倦、备受折磨，那时，你或许会渴求，如果自己看不到那些形形色色的未来该有多好。
　　月璇玑有这种渴求，而我，满足了他。
　　“看不到我的未来……”但是，这句话让我有些寒意。
　　“可是，我却知道你的过去。”月璇玑依旧笑的那般平静，但却让我一惊。
　　他不是江湖骗子，他说知道我的过去，就一定知道的彻彻底底。
　　“你，去过另一个时空，一个政治，经济，文化，都远远胜于我们的时空。”他难得严肃地说。
　　被人说破一个深埋已久的秘密并不好受，何况还是被那么淡定地一语道破。
　　“而且，长空知道，在你说破他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他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但只是一闪即逝。
　　他已经知道了……
　　“那……长空什么反应？”奇怪，我又不是假的星浅，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可是，还是会有种很诡异感觉。
　　“长空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觉得他对你怎么样？”
　　长空对我怎么样，我比谁的都清楚，他应该是不介意的吧，我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我懂了，不过，月先生应该不仅仅只是说这些吧。”
　　“是，有三件事，一，长空和寻夜，他们其中一个，不日，将有血光之灾。”
　　什么？我心中咯噔一下，这算是预言吗？
　　“二，月诀不会死在你们的计划里。”
　　我们会失败？
　　“三，虽然我预测不到你的未来，但我可以感觉到你将有一劫，你要千万小心。”我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占卜师的强大。
　　“你……向我透露这些，是希望我去改变这既定的未来？”月璇玑说这些事，当然不会只是个提醒而已。
　　“果然一点就透。”月璇玑欣慰地笑了笑说：“凭你自己的感觉去做就好。”
　　“嗯！月先生，有件事很奇怪，月诀跟我说过，他对流光倾城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为什么又会引我去寻找流光倾城并解密呢？”我一直都觉得做这件事的另有其人，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月璇玑？那么动机呢？
　　月璇玑朝我扬了扬下巴道：“你想的没错，的确是我，月诀他自负一生，自然不相信这个，说流光倾城可以师出有名，他肯定不屑，我便说有它可以事半功倍，果然让他动容。”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动机，自然是让你历练。”
　　历练？回想寻找流光倾城和解密的过程，的确险象环生，但也让我成长，让我融入这原本属于我的时空，原来，他早就洞悉一切。
　　“其实，我们可以直接除掉月诀的……”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想过要下手。
　　月璇玑琥珀色的眼睛由浅转浓，缓缓道：“也许，你是被他对月儿的感情感动了吧，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他唯一没做错的就是对月儿的刻骨铭心的感情。”
　　是啊，他已经精神不稳定了，如果真的要杀掉他，我还真下不了手。
　　突然，阵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上门呢？
　　谁知月璇玑嘴角的笑都满溢出来了，他朝我扬了扬下巴：“快去开门吧。”
　　我耸耸肩，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有一张微笑的脸，一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
　　“长空！”我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带着满心地欢喜。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长发：“月先生说，你今天会来找他，所以我就过来了。”
　　月璇玑清润的声音传来：“两位，不如进来再聊吧。”
　　长空牵着我走过来，谦和地说：“先生，长空失礼了。”
　　果然，不管是谁，在这样一个能洞悉自己命运的人的面前，都会这般收敛。
　　月璇玑毫不介意地笑笑：“你们聊吧，我去帮拾羽。”
　　“现在怎么样了？”看着月璇玑缓步离开，我不禁问道。
　　“我跟寻夜进展都很顺利……其间，还有流年带兵相助。”长空点了点我的额头：“是你布置的吧。”
　　“嗯，我手上有一道兵符，关键时候可以调动勤王，流年的智谋和人品足以让我信任，而且他为人低调，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带兵作战。”我之前拜托过流年帮忙，他当即就答应下来，又是个爱国的大好青年啊。
　　长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浅儿，师父这边怎么样？”
　　“月诀……他精神有些不稳定，而且，他已经知道皇宫被我们占领了，但他说他还有别的势力分布……”
　　“什么？他已经知道了？那他千方百计将你带回京意欲何为？”长空顿了顿，立刻道：“一开始，我是觉得他会以你做威胁，但我有足够的把握能在那时候救下你，可是，现在我感觉他会对你不利。”
　　“可是，我可以监视他制约他，让你们有行动的空间啊，就算我们现在离开，以他手段，肯定会找到我，还会在伤了你的情况下带走我，我不希望你受伤。而且他要对我不利早就不利了……他因为我娘的原因……不会伤我。”
　　“……是因为你娘的事而觉得有些愧疚吗？其实，对于上一代的恩怨，我们都无权过问，至少，你娘很幸福。”长空柔柔地抚过我的头顶。
　　“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的事……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长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我心神一动，突然感觉气氛有些怪异，但还是决定问下去：“怎么知道的？”
　　长空嗫嚅了一下，回忆道：“第一次见面，她是找我来摆平那些贪官的，而第二次，就变成了你，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到你不是她。我知道，星凰剑认主，可它在你手中却很安分，只是你运用起来有些生疏；立风也认主，可是它在你面前，却时时刻刻护着你。所以，对不起，一开始，潜伏在你身边的时候，有一方面，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慢慢相处下来，虽然你拥有她的记忆，但我越来越感觉到你的言行举止不太像这里的人，直到问过月先生，我才知道你们其实是同一个人的半个灵魂，而且，她已经死了。”
　　原来，我怀疑他的同时，也被他怀疑着，我并不介意他这样怀疑我，可是我介意的是，他因为她而调查我。
　　“你……”我深呼一口气说：“是不是，对她动过心？”
　　长空眉头微蹙，抿了抿唇说：“是，浅儿，我不想骗你，她心无点尘，我见她第一眼起，便……”
　　“我……知道了。”我死死地咬住下唇
　　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他并没有将我们两混淆；我知道我不是她的替代品。
　　可是，我还是会介意，会难过的碍…
　　“但是，我现在……”长空话未说完，木门突然被人用内力击碎，月诀缓步走了进来。
　　长空立即将我护在身后，暗暗催动内力，蓄势待发，月璇玑夫妇跟岩迁闻声赶过来。
　　月璇玑像是等他很久了一般，眼神寂寂：“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月诀朝月璇玑点了点头，转而冷冷地看着我，眼中有些酸楚：“我以为，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坏了，他该不会受了刺激，把我当成月儿了吧？
　　月诀毫无预兆地出手，招招要长空的命，月璇玑风一般移动过来，制止他：“月诀，住手！”
　　略有些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可违抗的感觉，他是要催眠月诀，可是月诀心神已失，催眠术根本无法影响到他。
　　月诀猛的挡开月璇玑的手，一掌劈向他的腹部。
　　月璇玑双耳微动，侧身躲开了那一掌，他覆手摸出三枚银针，打在月诀的头部的要穴上，想稳定他的神智，可月诀却用内劲逼出银针。
　　月诀不再恋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再一次带离了我。
　　“浅儿！”长空要追过来，我连忙摇了摇头，被月诀带走也好，现在，我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