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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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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真的要孤军奋战,我愤懑无比地瞪着月诀。
月诀瞧都不瞧我一眼说:“月儿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
“但我会!”我跟长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这家伙凭什么劫走我啊!?
“那就别怪我了……”月诀飘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颈间一痛,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白天了,我躺在一间客房里,从客房的环境来看,我应该还在漠北。
可是,我被人封住了经脉,失去了武功,全身的武器装备都被缴获了,连流光倾城和紫玉也一并不见了。
而以月诀的手段,他绝对不会让长空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自救跟外援都指不上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月诀气定神闲地走进来,手上还端着食物。
他将食物放在桌上,走过来帮我解穴:“过来吃点东西吧。”
“哦。”我怏怏地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便开始扒饭。
月诀在我对面坐下,有些惊诧地看着我。
“干嘛?”我不满地嘟囔一句:“我饿了,不行啊?!”
月诀儒雅地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大吵大闹,不吃饭,摔东西的。”
我憋了憋嘴:“我这样做了以后,你会打通我的经脉,还我武器装备吗?不会吧,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才不要虐待自己呢。”
月诀点点头:“很好,长空已经被我引去相反方向了,你也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
“哦。”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之后的几天,我完完全全配合月诀的指示。
他说往南,我就义无反顾地南奔,绝不无故拖延时间;他不管送来什么食物,我都吃的一样不剩,绝不挑食;他帮我买的衣物,我没有任何挑剔,绝不计较审美问题;他询问我的所有信息,我都老老实实地回答,绝无丝毫隐瞒。
月诀一开始还提防着我打什么鬼主意,到后来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们就这样貌合神离地南下了,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要去皇宫。
我本来以为他不知道皇宫已经换成我们的人了,谁知道他居然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宫现在的情况,先不说我还有其他的势力分布,单是你这张王牌足以让皇帝让位。”
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不过我就不信长空猜不出月诀的意图,而且皇帝老头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好吧,我继续乖乖地当我的人质。
我们不紧不慢地启程,现在已经进入中原地区了,江南特色的建筑四处林立,有种返乡的感觉,话说回来,我本就属于这个时空啊。
我和月诀逛街的时候还看到一处熟悉无比的建筑物:有间妓院!
我事后才知道,自从我上次意外成功表演蛇舞之后,蛇舞就风靡了,下至青楼教坊,上至达官显贵,蛇舞浑然成了一种时尚,也导致蛇价大幅度上涨,因此带动了经济跟文化的发展。
呃,我无心的。
“我要逛妓院!”我无视路人诧异的目光,指着有间妓院提议道。
月诀歪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现在是白天,姑娘们都还没起床哦。”
我依然维持着这个动作,神情无比坚定。
“浅儿,你还真是别扭。”月诀温和地笑了笑:“也罢,你去吧,我待会过来接你。”
“哎?你不进去吗?”难不成这位还是本本分分的正经男人?
月诀瞅了一眼顶上的牌匾,喟然摇了摇头,便不再理我,径自向前走去。
我也懒得理他,转身抬脚跨入有间妓院。
和上次一样,白天要冷清很多。
一个小厮迎上来,有些尴尬地说:“客官,姑娘们都还没起呢,你不如晚上再来?”
我又不是来找姑娘的,我是来……我是来干什么来着?我也不知道,只是这里有我的故事,只是这种熟悉感吸引着我而已。
正琢磨着,就听到一个特熟悉的声音:“哎呦~这不是星姑娘嘛!”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我抬头,果然看到身着绛红色长裙的老鸨从楼上下来,她快步走过来,遣走小厮,便盈盈一笑,拉我上楼。
“妈妈,妈妈,等,等一下,你这是?”她该不会因为上次我人气过高,这次想拉我上花台再帮她赚银票吧?
她回过头来冲我神秘一笑:“只是叙旧。”
叙旧?
她带我进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厢房,并谨慎地关上了门窗,这并不是一个老鸨会做的事。
“你是暗月的人。”我直截了当地开口:“而且是锦悠的手下。”
老鸨点了点头,浑身上下地气质顿时脱俗了:“不过,我是锦儿的母亲,明氏。”
这我倒没想到:“那下迷药,放毒蛇,打昏冰穹的都是你喽?”
明夫人也不隐瞒:“没错,都是我。”
她能走到这一步,一定有一段凄楚的故事,我叹了口气说:“那明夫人所说的叙旧是?”
“我想知道锦儿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有些焦灼。
想来她是知道当前的状况了,我无法瞒着这样一位母亲,咬了咬唇道:“她受了重伤,我被月诀抓走的时候,长空跟寻夜都在她身边,他们肯定会救她的。”
明夫人垂下头来,慢慢地舒了口气。突然,她眼神一凛,瞬间出手,很快,我的筋脉被打通了,内力还在不知不觉当中提升了一个档次。
顿时,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明夫人收手,闭眼调整内息。旋即,她又递给我一枚小药丸:“这可以隐藏你的武功。”
长空不就凭这个隐去了武功吗?我毫不犹豫地仰头服下。
“月诀来了,你快下去吧。”明夫人想了想,说:“可以替我照顾锦儿吗?”
“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月诀在门口等我,左手提着一个装着祭拜用品的小竹篮,眼神饱含着柔情:“浅儿,我带你去见你娘。”
我娘?
我半信半疑地跟他来到城郊,一缕芳魂就殒在此处。
当然,这应该是我娘假死的地点吧。
可是他不是不相信我娘已经死了吗?
月诀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迷惑,苦笑道:“这墓是月儿假死后,我为她立的,后来才知道她已嫁作人妇……我宁愿她是死在我怀里的,至少,彼时彼刻的月儿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对于当年的事,我没资格也没立场说些什么,月诀爱月儿爱到精神失常,病情时好时坏,不是他意志薄弱就是太过痛苦。
如果娘知道她当年的举动会让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都陷入困境,她还会坚持那个抉择吗?
月诀温柔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道:“月儿,看到没,浅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本来应该是我爹做的事,现在却被他做了,还好他没有精神失常到把我当成他的女儿。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月诀也没在开口,沉默半晌,月诀这才幽幽地说:“浅儿,你先回客栈吧,我想在这里陪陪月儿。”
我耸耸肩,转身离开。
反正他应该会碎碎念很久,我要不要到北野府去逛逛呢?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俩怎么样了。
正想着,我隐约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听脚步声不是月诀,但却有些熟悉,我猛然回头,没料想看到一张很喜感的俊脸。
“岩迁!”我惊喜地叫出声,都多久没见着小子了,他几缕鬓发随意地飘在额前,感觉似乎比以前更easy了。
“小星浅,唔,月诀废了你的武功。”岩迁拉下脸来。
这药还真管用,我莞尔:“你还记不记得,冰穹是怎么隐去武功的?”
“哦~~”岩迁了然,旋即神秘兮兮地说:“想知道长空的情况么?”
“这不废话嘛?!”明明知道我想知道的要命。
“哦,不想知道啊。”岩迁双手环胸,背过身去,可我分明看到他眼角溢出了笑意。
“岩大哥,我错了,我想知道,我非常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吧,你是好人。”我很配合地撒娇,就差扯他衣角了。
“那当然。”岩迁得意非凡地一笑:“长空叫你继续待在月诀身边,他一定会带你去京城,我们也会回京的。”
“嗯,我可是一直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呢。”回京跟谁一起都一样,只是跟月诀一起,不仅可以监视他制约他,让长空他们有行动的空间,还能不知不觉地解决月诀的其他势力,让他孤立无援,因此我才一直乖乖地当人质。
“长空知道你会乖,但怕你太乖了,月诀会起疑。”
“哦,所以呢?”这孩子不会又有什么恶作剧了吧?
“所以,嘿嘿。”我看到岩迁的脸上浮现出狐狸般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