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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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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跑去找寻夜问清楚,却被锦悠告知,寻夜去了地下古城。
我一刻也不想耽误,拖着锦悠带我去找他。
这个梨苑是寻夜的基地,有暗道直接通向地下古城。
“星浅,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们主人什么事啊?”锦悠看我急切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很重要的事,你先别问了,找到他再说!”我努力使自己的说话口气正常一点,可是显然不成功。
果然,锦悠暧昧地看了我一眼,一脸了然。
我很镇定地无视掉了。
沙盗们似乎都外出打劫了,古城内部只有少量的几个人把守,锦悠随手抓了个蓝头巾的沙盗,问寻夜的下落。
“老大,他吩咐我们出任务,自己跑到沙漠里散心去了。”蓝头巾期期艾艾地说。
“哦,那忙你的去吧。”锦悠放他离开,自己单手撑着下巴思索道:“主人受什么刺激了吗?”
直觉告诉我,他肯定去了那个地方,我让锦悠在这等我,只身去找寻夜。
他去的,只可能是刺伤我的那个地方而已。
又来到了这片沙漠,肃杀之气又浓郁了一些,上次被血染红的沙子早已被风沙掩埋了。
迷离的风沙茫茫无垠,只有身着一袭青衣的男子孑然立于天地之间。
我徐徐走向他,耳畔充斥着风沙肆虐的声音,长发起舞,绯色的衣袂翻飞。
跟他在一起,没有那种让我不安的感觉;跟他在一起,我会莫名的心痛担忧;跟他在一起,会让我觉得长空一直伴在我身边。
我的心跳一点点地加速,直到走到他的身后。
他回头,还是那张我憧憬已久的俊颜,眼底的温柔似有似无。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深呼一口气,慢慢道:“既然,月诀识破了你们的计谋,你们这样互相扮演对方,已经没多少意义了。那么,把我的长空还给我,好不好?”
他笑了,不是将嘴角弯出很大弧度的那种嚣张的笑,而是淡淡的,如清风一般的微笑。
此刻,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长空。
我再也按捺不住,倾身扑到他怀里,眼泪顷刻间模糊了视线。长空紧紧地抱住我,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下雪了……”我笑着吸吸鼻子,沙漠里居然下雪了。
长空松开我,仔仔细细地端详了我之后,拉住我的手,竟小心翼翼地跳起舞来,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这样浪漫。
周围的风沙渐渐小了,白雪安静地飘落,我们就这样柔柔地旋转着,彼此的眼神相互萦绕,天地间仿佛就剩我们二人。
不知不觉,已是金乌西垂了,我俩坐在一节枯树干上看夕阳。
沙漠一望无际,夕阳可以完好无缺地落入眼帘,残阳如血,晕开了周围金色的云丝,渐渐地沉向地平线。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就是如此之壮阔吧。
我倚在长空的肩头,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有很多问题要问诶。”
感觉他将下巴架在我的头顶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嗯,我从头说起。”
长空和寻夜虽然是双胞胎,但抚养方式却截然不同的。长空是名门正派的少侠养成方式,而寻夜却是魔教邪门的少邪培养形式。
他们之前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他们却都不满月诀的所作所为,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连手段都那么相似:长空劫富济贫,救济百姓的同时,会抽出一部分钱来扩展势力范围,寻夜则组建沙盗筹资。
那次在皇宫,寻夜发现了长空,吃惊之余,便恶作剧了一把。之后长空找到了他,聪明若二人,很快便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开始共商大计。
他们计划让长空假死,然后代替寻夜对付月诀,因为月诀对二人的培养方式不同,交付的使命、接触的人脉、涉及的信息都不相同,所以互换身份也许会找到阻止月诀的突破点,可是没想到还是被月诀看破了。
我受伤是在意料之外,他二人是在我受伤昏迷时互换身份的,那天看到的“尸体”是寻夜,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长空。锦悠和芷然并不知情,岩迁和夏年获知情况后,一直在暗中协助他们。
长空不禁搂紧我:“小笨蛋,那天我们是计划好的,我不会受伤的,干嘛傻乎乎地要去挡一剑啊?”
我不客气地捣了捣他:“你才是笨蛋呢!两个人瞒的那么天衣无缝,我又没发现任何端倪,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刺下去啊!你都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有多难受!”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了。
长空心疼地为我抹泪:“我们怕你知道后演的不够逼真,骗不了师父,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痛楚,是我不好,那些日子,见你躺在那里等死,我真的……”
“那,我们就算扯平了。”我伸手刮了刮他高挺的鼻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寻夜带沙盗们已经去袭击师父了。”长空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月诀将他们从小养大,如父亲般抚养他们,若不是月诀意欲夺得天下,若不是他们兄弟二人正气浩然,胸怀天下,他们父子三人该有多和谐?
看他落寞的样子,我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
长空摇了摇头:“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和寻夜不是师父收养的,而是他从我们父母那里抢过来的!”
我心一惊,问道:“你们的父亲莫不是当朝的冰铎冰大将军?是开国功臣冰傲的后人?”
“没错。”长空苦笑道。
他们果然与冰傲有莫大的渊源,难怪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仍然正气不失,桀骜磊落呢,遗传啊!
“呃,话说,将军冢不就是……天啦,我居然带着你挖了你家祖坟啊!”我扶额。
长空哑然失笑:“这下可麻烦了,我的曾曾曾祖父只欢迎他的曾曾曾孙子跟曾曾曾孙女进入,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那岩迁跟锦悠怎么办?”
长空望天:“呃,失策。”
我甜蜜一笑,可旋即想到那则预言,又不禁嘟起嘴道:“你和寻夜的本名是不是分别叫冰苍和冰穹啊?”
长空看到我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是介意那个预言吗?其实他是冰穹,我才是冰苍。”
哎?
长空眼神迷离地望着夕阳:“以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时要化名潜伏在你身旁,隐约记起这个名字,而且感觉好像我曾经唤过,所以就用上了。”
“你小时候一定很疼你弟弟,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却记得他的……话说,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师父劫回来助他成就霸业的,却被迫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所以那天在皇宫一见到他,便立刻猜出来了,原来背负这个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我们两的命运跟你相似,‘成也苍穹,败也苍穹’,我们两三岁时便因这则预言被师父带了回来,他按两种极端的方式培养我们,并让我们带上面具,目的自然是不让我们认出对方。这样我们在助他夺得天下的同时,可以牵制对方,必要时,设计我们自相残杀,就如这次,师父胜利在望,便谋划了沙漠这一战,若不是我们提前知晓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上次我说我是个牺牲品的时候,他那样郑重地说他懂我的感受,他真的和我一样,亦是被迫的牺牲者,我有些酸楚地环住他,我俩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了。
夕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天际了,雪早已停住,苍茫的瀚海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像这雪从未出现过一般。
“凉了,回去吧。”他淡淡地开口。
“嗯,寻夜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我们携手回到古城,可是,却发现,所有的留守的沙盗都倒在了血泊里。
震惊之余,我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寻夜事败,月诀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我俯身查探一个沙盗的尸体:“刚死不久。”
长空眉头紧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我突然想到锦悠可能还在这里等我,心一紧,往前跑了进步,一眼便看到重伤倒地的锦悠。
“锦悠!”我小心扶起她,为她输了些真气,她才幽幽转醒。
她一见是我,立即攥住我,气若游丝:“快走!师父疯了!”
我和长空担忧地看了彼此一眼,月诀本来就精神不稳定,被这兄弟俩刺激一下,不疯才怪。
“跟我们一起走。”长空说着想要抱起锦悠。
锦悠制止他,脸色惨白:“师父,被主人引去梨苑了,主人叫我,叫我保护你们。”
她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星浅,长空,真好。”
“别说太多,我们不会丢下你的。”长空知道我抛不下锦悠,也忙着给她疗伤。
“不,不要,那样会拖累你们的。”
我还想说话,却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的主人明显受了伤。
长空也察觉到了,但他并未防备,只是忧虑地看着声音的源头。
黑暗中一个男子踉踉跄跄的走出来,长空连忙上前扶住他,那人抬头,赫然是寻夜。
“哥,快带嫂子走!”寻夜强压住翻腾的气血,焦急地催促我们。
长空看了我一眼,我知道现在事态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再推脱便会连累他二人。
于是,我迅速将锦悠交到寻夜手里,转身便拉着长空离开。
突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我和长空默契地闪向两边,回头,是月诀!
我暗叫不妙,既然逃不了了,就直接在这里解决他吧,我和长空飞快交换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同时发起攻击,寻夜安顿好锦悠,也加入了战斗。
长空武功卓绝,寻夜自然也不弱,我一身设备齐全,可我们三人联手,却伤不了他分毫。
月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他凌厉的招式却饱含愤怒,狠狠地打在他兄弟二人身上,却没有对我下手,他莫非是顾及我娘?
我无暇思考,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却被他轻易躲开,他的武功真的已经到臻之化境的地步了吗?
他似乎失去的耐性,直接拂过我们三人的穴道,并毫不犹豫地把我给劫走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看着正在运功冲破穴道的长空,刹那间发现,这次真的要孤军奋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