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花钥才不管他们怎么谈的,周末先跟着江眠去了一趟青市影视城,虽然在此之前花钥就因为不放心又给他多招了两个助理,还买了辆专属的房车,宠爱程度让江眠都觉得有点恍惚。
虽然他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工作有点紧张跟不安,想让花钥稍微再陪一下他不错,但是看着外形甚至比主演的还华丽的房车,多少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江眠:“我一个新人用这么好的房车真的好吗?太引人注目了吧?”
虽然江眠的这个角色在剧里勉强算男四号,但因为短命戏份少其实跟男五号差不多,但是因为人设很出彩,在没定之前竞争一直很激烈。不过由于将夜是最大的资方,桑琦老早就把这个角色给江眠留着了,甚至开机之后江眠忙着上学跟上表演课,定妆照都没拍。
花钥跟着他去片场,一边打量影视城的环境一边说:“一没偷二没抢有什么好不好的,买给你的就是你的。”
江眠:“好哦。”
春山尽是带有奇幻元素的古风复仇悬疑剧,讲的是十多年前一个叫雁回的国家离奇遇袭,一夜覆灭,竹雅饰演的女主商璇作为遗孤公主隐姓埋名在他国生活,意外卷入一起杀人案后,发现了当年的线索而进一步调查复仇的故事。
江眠饰演的商昭是女主商璇的幼弟,回忆里的部分都是由小演员饰演保留悬念,只有在商璇发现幕后黑手之后才开始有戏份,反派留商昭一命为的就是以亲情为把柄,逼迫商璇交出雁回王室宝库的钥匙,当然商昭也不愿意成为姐姐的负担,最后选择跟仇人同归于尽。
江眠拿到剧本后还特意去看了原著,看得心里难受直掉小珍珠,而没有任何亲缘依恋且独生子女的花钥很难共情,还是夔见招拆招往江眠嘴里塞了颗糖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没让他继续哭。
桑琦带着江眠跟导演制片以及其他主演一一先打了招呼,乖巧机灵的样子让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然后就被场助带着去做造型了,花钥没跟着去化妆间,而是跟竹雅站在一起叙了会儿旧。
徐科偷偷摸摸在花钥衣柜里塞了一堆高定,虽然剪了标签吊牌花钥不太认识,但在场其他人都是圈里老油条,个个火眼金睛,虽然拿不准花钥是什么身份,但不妨碍他们也凑上前去打招呼。
花钥的气质形象太特别了,举手投足的冷静中笑意很淡也很有压迫感,站在一堆偶像艺人中都显得格外亮眼,连导演谷清明都忍不住好奇地凑了上去。
“竹雅,这是你朋友来探班吗?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虽然花钥一直觉得社交这种事很麻烦,大多时候表现得无所谓,但对这种行为的必要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逢场作戏比事后舆论公关要省力气得多,所以关键时刻要做面子也能做得很好。
竹雅开玩笑道:“哎呀,人家是来送弟弟进组的,哪里会来看我这个老阿姨,是不是呀小蓝总?”
花钥:“这说的哪里话,明明之前巴厘岛红毯给你送的宝石你不是都没戴吗?”
竹雅:“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宝石什么时候都能戴啊,但我那次红毯妆造好贵的,花的钱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花钥:“哦,那今年Arkna的年会你要来吗?”
竹雅:“这个嘛,看档期咯。”
“居然是Arkna的蓝总吗?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花钥:“并不是,小蓝总是大家叫着玩的,真正的蓝总蓝雨是我母亲,我叫花钥。”
其实Arkna作为一个成立不过十多年的美妆品牌,子公司开始做服装定制也不过七八年,成绩说实在的很一般,跟其他老资历高奢品牌根本没法比。但偏偏就是有很多大客户青睐,同行使过各种腌臜手段企图搅黄订单都没成功反而自己损失了客户,于是大家都觉得Arkna背后肯定有更大的资本支撑着,态度瞬间转变得很一致,才让蓝雨在京城这种到处人上人的地方有了点名头气候。
至于作为准继承人的小蓝总花钥,因为极少出现在人前,认识的人并不多。
花钥耐着性子跟这群人聊了几句就摆摆手要去化妆间看江眠了,只留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这外形条件也太好了吧,不入圈可惜了。”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不然李导的新电影还有个角色空着找不到人,我想带她去试一下。”
竹雅:“别想了,林泽求了她好几年了,她照样理都没理。”
商昭作为一个被囚禁的亡国王子,一个威胁女主用的筹码,待遇自然好不到哪儿去,纤细,瘦弱,苍白,长发零落散乱,一身白衣,袖口跟裙底都有一圈厚厚的黑灰,看起来就饱受凌虐。
江眠对自己的造型很新奇,睁着大眼睛到处扑闪的样子看起来跟凄惨没有半毛钱关系,反而像是早死的白月光。
夔也觉得新奇,走到化妆师旁边跟她说:“给他点两颗痣。”
演员的妆造一般都是由化妆师根据剧本跟导演意见自己设计的,在正式定妆之前总会修改几次,所以她也没觉得花钥是在捣乱,而是又打量了江眠几下后问:“点在哪儿?”
夔:“唔,眼下正中的位置。”
江眠见花钥来了,想扭头过去看她,但被化妆师掰着脸,用眼线笔在左眼下面的位置点了两颗小痣。
江眠本来就长得精致,眼下的两颗痣填补了面中的空白更显脸小不说,跟眼睛的距离感正正好好,平添了一丝柔弱的破碎感,在眼泪途经的路线上,仿佛会随着眼眶一起变红。
化妆师不由得夸赞了一句:“太妙了,倒是有红颜薄命的感觉了。”
江眠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比起新奇莫名感觉多了一丝陌生,但很快又巴巴地看向花钥:“你觉得怎么样?”
感受着夔睹物思人说不出话,花钥只能干巴巴醋溜溜地说:“还不错。”
最后导演过来看过之后也对这个造型很满意,三两下就定好了细节,让江眠拍好了定妆照。
他们到青城的时候是下午,江眠明天第一场戏是跟主演他们的对手戏,是商昭在花楼作为男花魁初次亮相,有一个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所以还需要额外确定一套妆造,晚上还要跟大家一起走位读剧本。
江眠站在化妆间门口,身后化妆师兴高采烈地给他挑着衣服,他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花钥,有些不好意思:“你还不走吗?晚了就该赶不上航班了,明天上学会迟到的。”
花钥完全不理会他的害羞:“我就算不去也没事,你不想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吗?”
江眠:“但是不是有综艺要来拍摄吗?你不去不太好吧。”
花钥:“消息这么灵通?”
江眠:“还好吧,我最近有看学校论坛。”
当然这个行为的本意是为了时刻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管理,绝对不是好奇花钥平常的动向!
花钥继续逗他:“又不是专门来拍我,我不去也不碍事。”
江眠气鼓鼓地瞪她:“不行,你必须去,我想看你出镜!”
花钥笑眯眯地说:“那也不急着现在回,等你换完装我再回去。”
江眠一转头,化妆师已经选好了一条红艳艳的裙子,慈祥地朝他招手。
江眠看着一层纱一层布的裙子犯难:“这要怎么穿啊……”
夔兴致勃勃:“没关系,我来帮你。”
花钥:[?]
夔指不定会点读心术,连花钥的沉默是什么意思都心领神会:[阿尔夏克那的传统服饰比这复杂得多的都有,我也没少穿。]
江眠听她这么说,还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被连人带衣拽进了换衣间,留下化妆师跟助理眼神发亮面面相觑。
换衣间很狭窄简陋,帘子一拉江眠的后背就直接抵到了墙上,他看着占据了大半空间的花钥,红着脸又软又气:“你干嘛!”
因为要重新做妆造,江眠卸了之前的妆,但没拆头套,身上的衣服还是他今天穿着来的黑色短袖,因为领口很宽,耸着肩的时候能看见两个明显的肩窝,长发凌乱散落,眼眶泛红,颜色分明,很有任人采撷的花魁样。
花钥莫名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他肩膀上咬的一个牙印,轮廓痕迹分明,连带一片雪白中泛着红,层次分明,充满凌虐破坏的美感,那时江眠是什么表情来着?
见花钥杵着不动,江眠又有些生气,用衣服砸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不是说要帮我吗?别愣着发呆呀!你时间不是很赶吗?”
花钥把服装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贴得离江眠更近了一些,双手把在江眠的腰上摩挲了一下,顺着往上一抽就替他脱掉了上衣,露出白得不行的赤体。
花钥看着镇定自如,眼底危险的暗光像是在看猎物,看得江眠耳边心跳爆炸,只能用手虚虚遮住自己越来越烫的脸。
他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又可气地看向花钥:“你到底会不会,慢死了。”
衣服是一套宋制汉服,但是因为商昭是男人,最里面是没有穿抹胸的,于是对襟中间有一大片留白,胸线下的马甲线也若隐若现,与大红色的衣裙形成明显对比,裙摆上是石榴花纹样,两边还有开叉。
花钥沉稳地替江眠穿好衣服,又抬起他的一条腿,江眠即便背后抵着墙也因为这一抬差点一屁股栽到地下去,只能两只手死死勾住花钥,生气地看她:“你干嘛!”
花钥一只手捞住他的腰,一只手去找他休闲裤的裤绳:“来,把裤子也脱了。”
裙子开叉的设计就是要露腿的,江眠明显也看出来了,但他不接受,觉得这身衣服穿得他浑身难受,贴着花钥嘟嘟囔囔地说:“我不要,你让他们改,我不想穿这身!”
花钥眯起眼睛:“嗯?江大明星第一天进组就要耍大牌了吗?”
因为被花钥捞了一把,江眠的后背终于跟墙面分开,转而整个人挂在了花钥身上,贴得没有一丝缝隙,身体什么情况不用看都知道,他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细得不行:“讨厌你……”
花钥把他放下来:“哦,那我回去了?”
江眠不干,拽住她继续哭:“花钥你混蛋……”
全程围观只进行了语言指导的夔哇哦一声:[你喜欢玩这种吗?还挺会的。]
花钥绷着一张脸:[不,我只是想捉弄他一下。]
[所以?]
[后面的我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