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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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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年初一热闹的街上会遇到一个疯子。
那疯子自称是他的哥。
那疯子跟别的疯子不一样,衣服还是穿的有模有样,可能是碳黑色的原因看不出衣服的脏度。但脚上的白鞋足矣证明这个疯子在外漂泊很多年了,袜子都起球了,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香水与脚臭的混合味。
头发还是很干净,像是刚洗过来,还刻意的打了发胶。
他是来见江野的。
江野以为他只是一个想用尽各种办法骗钱的疯子,但当那疯子报出了他母亲的名字和年龄还有江野的出生年月日后,江野才知道事情的不对劲。
疯子抽了两口烟,对江野吞圈吐雾:“我是你哥,叫江宿涛,是亲哥。”
江野面无表情,管他是亲的还是表的,他现在不想浪费每一秒的时间跟这个疯子对话。
他绕过疯子正准备离开,他的手腕被江宿涛抓住。
江野不耐烦了,呵斥道:“干什么?!疯子!”
江宿涛把烟掐灭,手用力抓住江野的手腕。成年男性的力气是很大的,江野受不了了,想大声叫人,却发现声音喊不出来。更加奇怪的是,刚刚满大街的人现在却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江宿涛更为的猖狂,他把江野狠狠抵在一个墙角处:“江野,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他压低声音,像是恶魔般的语气。
江宿涛埋在他的脖颈里:“嗯.......你是在紧张吗?”
江野长什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个样子抵在墙上,还TM是个男的!
一个疯子!
江宿涛肆无忌惮的笑起来,接着对江野的脖颈咬下去。
江野身上冒出冷汗,腿不停的发抖。嘴唇变得有点发紫,他无助的喘息,像是一个动物幼崽受到伤害。
江宿涛松开他一点,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处。
江宿涛笑了,又再次的靠近他。江野反抗,奈何这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他的脑海闪出无数画面.........
他是真的遇上一个变态了,说不定把他奸了过后就把他杀了。
生活,家人,林.......
林桉!
万一他找上林桉怎么办?!
江野咬咬牙,用出全身的力气用脚向疯子的命根子处踢去........
疯子对他的防备心卸掉了,现在踢中那个位置问题不大。
“去他娘的!疯子!”江野大声呐喊!
“江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不知怎么的,江宿涛在他眼前不见了,接着一束阳光照到大街上,光也进入了那个灰暗的角落。
不过这个光也太大了点。
江野无法睁开眼睛,这TM也太亮了!
“江野!”一个女声又进入到他的耳朵。
突然,江野猛的睁开眼,缓了一会儿,眼前出现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
还有一张张焦急无比的脸。
原来........是一场噩梦。
林桉焦急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你刚刚的脸色不太好。”
江野慢慢做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想到什么,急忙用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脖颈。
摸了一圈,没有什么问题。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的让江野隐隐的害怕。
这一系列的行为让林桉是更加担心了。
“你脖子不舒服?落枕了?”
“没,就是顺手摸一下。”
林桉皱眉,可还想说什么,被进来的李晓娜打断了:“叫你们昨天晚上过年别玩太久,外面客房你们那几个同学也还没起来,这不,一睡晚就容易做噩梦。”说着,把手中的热水递给江野。
林桉:“妈,哪有睡晚就一做噩梦的说法。”
李晓娜:“我不管,小江昨天晚上噩梦做的挺严重的,我也就像亲妈一样管着小江了。我有一次在手机上的新闻看到一个姑娘做噩梦太厉害,最后怎么着了?人家做死了。”
江野听到后,喝水呛住了。
林桉:“江野你慢点喝,妈,网络上不一定是真的,你别什么都信啊。”
李晓娜摆摆手:“得了,你就是跟我对着来,赶快起来,今天还必须去大街上买点东西。”
今天是大年初一,江野愣了一下。
他不想去街上,都说做完梦会不记得梦里的一切,但是江野对那个场景还记得清清楚楚。
冷汗又上来了。
只不过他对那疯子的脸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才是最好的。江野心想。
“我就不去了,我想休息一下。”
“行。”李晓娜说:“刚刚你没醒来的时候,那脸色我无法形容有多吓人,林桉叫我来的时候我也没法子,你妈知道,才给你出去买药去了。”
江野:“嗯,谢谢阿姨。”
“那个........”李晓娜大喊:“林桉赶快出去买,别磨蹭了!”
“哦!知道了!母老虎!”
还没到下午,李晓娜就火冒三丈。
从这之后,江野没有再梦到这样的噩梦了。
但每一次出门,他总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再看他,即使旁边有林桉在。
但江野每一次环顾周围都没有可疑人物。
难道是那一次的噩梦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还是说是梦境在提醒他?
当然,江野自己安慰自己,要是真的有一个哥哥,他妈妈也会告诉他。
但........
他妈妈今年才32岁,根本不像之前有过一个孩子。
他妈妈二十岁生下江野,难道二十之前还有一个比江野打那么多的哥?
再怎么想是不可能的了。
初一下开学后,他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
大年初一发生的那件小插曲随着时间的冲淡,渐渐在江野的脑海中抹去的干干净净。
该吃吃,该喝喝,和同学打闹,被女同学表白,与林桉一尘不变的生活是江野的常态。
直到,半期考试考完了,江野告别林桉回到家。发现刘舒要比以前回到家中还要早,换句话说,她最近下班比较早。
刘舒的脸色极差,像是被炒了“鱿鱼”。
刘舒看到江野,脸色缓了些说:“小江,你最近几天有没有遇到一些可疑人在你们学校周围转来转去?”
江野有点诧异:“我没怎么注意,出什么事了吗?”
刘舒那一副丧脸又上来了:“我.......我刚接了个电话,是教育局局长打来的,说一个十年前的犯人出狱了,犯罪几率还是很大。”
江野知道他妈的人脉广,教育局局长打来也没有很意外,前不久还有一个英国公司的老板打来........
江野平静的说:“犯什么罪至于到学生周边转?难道那犯人是专门杀学生的?”
刘舒没有说话,倒是眉头一直紧皱,感觉皱的那中间要皱出花来。
“你跟我专门强调干嘛,要说也是去给女生说。”
刘舒还是担心:“我就是说一下,叫你和桉桉小心点,最近回家还是早点,以防万一。”
江野喝下一大杯水:“嗯,知道了。”
这一阵刘舒的担忧其实也让江野惶恐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瞎担心什么,他不担心林桉,这是实话。
除了林桉自己是跆拳道黑带,江野在旁边,那犯人再怎么眼瞎也不会去找个男孩。
这种几率很小,很渺茫。
半期考试后,刘舒没有去看江野的成绩,她自己心知肚明。
全年级第一,没什么可说的。
五月份往后走,天气预报显示是越来越热,雨季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就算偶尔有风,那也是夹着一股热气袭来.........
倒是樱桃蛮好吃的。
六月初,江野生了一场大病,三天也没有把烧退下去。
刘舒直接把他送往了南城最好的医院,请了一个星期假。
江野虽说一直都是闭着眼睛,但睡的不是很沉,总是迷迷糊糊的。医院里酒精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江野的鼻子总是堵的,一会儿就打一个喷嚏。
那疯子又来梦境找他了。
没有上一次那么狠,江野只记得那是一个年轻的疯子。
要是头发再邋遢点,脚上的鞋子再黑点,那么就跟那一次的梦境梦到的人是一模一样。
几天后,江野的烧退了,但他总是觉得脑袋疼,医生说是也许睡觉的时候没睡好,再给他开了点睡眠药物。
匆匆忙忙的一周就这样过去了。
再次回到棠州,林桉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江野。
“我从小到大,就没看见过江野生这么大的病,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太无聊了。”林桉说。
“没事,这次有过后,就不会生大病了。”说着,江野抬起胳膊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不过........那个梦境.......江野在那时实在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两次找上他,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