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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挪地儿 “这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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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许池被绑在这树下已经七个小时了,滴水未进。
平日里一觉睡下去倒还好,现在被冷得清醒,到这个点又渴又饿又冷,嘴皮干得开裂。整个人处于极度疲惫麻木却又不得不警觉的状态。
过去的这七个小时,熬过最初短暂的被遗弃,或许可以称之为悲伤的劲头后,她就收起了不该有的情绪,开始观察这里的布局。
这是一个院子,按照车子行驶的方向来看,应该位于W市西南区,这里还没有被大规模开发,所以周边都是老居民楼,也有许多这样的老院子。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了她所在的学校,大概离这有15分钟的车程。
院子内部结构比较简单。正对着许池的是一扇老式铁门,喷着红褐色的油漆。右侧有三间屋子,最靠近大门的目测是厨房,三叶的抽风机嵌在墙里;往里第一个应该是一个比较小的浴室,门上有一排挂钩,只有一张灰色的毛巾挂在上面;再往里应该是屋主住的地方,这扇门和浴室门离得较开,应该客厅和卧室都在这门后。
左侧有两间屋子,应该是客房。看起来门前积的灰不少,凌乱的脚印有些模糊不清。
院里有一棵槐树,看这树干至少有20年了。许池就被绑在这儿。树干旁边是个厕所,一进门第一眼是个厕所,想来这地儿的主人曾经被憋急过。
院里搭起两根柱子连在树枝上,牵上两根铁丝,应该是晾衣服的地儿。
……
许池从刀哥和李凤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琢磨出一点头绪。
刀哥和另一个男人敢在8点直接上家里取人,不慌不忙,不只有许家本就偏僻的原因,应该还不少干这样的事。他们俩的后台是一个叫“老陆总”的人。“老陆总”称被“耗子”盯着,再加上“投诉”,应该手上有个不小的场子,和黑色多少沾点关系。
这个“小陆总”,值得一个“总”字,大概率是“老陆总”的儿子,或是比较高位的手下。涉及这种场子,许池一个瘦弱的女学生能在里面做什么,不言而喻。一旦进去,别提念书了,恐怕分分钟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想到这儿,许池有些悲哀地笑了笑。离高考只有1年了,只差最后一年了,却永远走不了了。
“吱呀——”一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也打断了许池的思绪,大门被打开。
七个小时,院子走进了第一个人。
……
陆宗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外套,下身黑色工装裤,走了20分钟终于回到家了。今天周五酒吧生意红火,一直忙到这会儿才安排着收拾了场子。里面就穿了一件T恤,冷得陆宗心情烦躁。他从包里挑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嗞”的一声在黑暗里点了烟,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又转瞬即逝。
单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皱着眉一只手夹着烟往空中点了点灰,另一只手开了门。
厕所门前的灯是声控的,大门“吱呀”一声在夜里发出声响,白炽灯同一时间亮了。陆宗扶着门把钥匙抽出来,刚把烟叼回嘴边,一抬眼,一声“艹”,含糊地融在了嘴边。
许池和他在夜里对上了眼。
树下绑了个穿校服的女人,被封住了嘴,一声不响地直直看着他。白光打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两只眼睛本就大,夜里被阴影加持更是显得空洞又吓人。
陆宗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也不想,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前走,没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陆盛光!谁准你进我屋的?!半夜给我捆个女鬼在树下几个意思?!给你30分钟,把人给我拉走!”说完不给对面半点喘息的机会,用力摁断了电话,往右侧最里的屋子里走去。
一声“艹”终于清楚地落在了夜里。
“陆盛光”,“老陆总”,许池心里默默念了这两个名字,忽然感觉到了“希望”是个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陆宗又走了出来,往厕所走来。因为许池一直盯着门口,陆宗一出来便又跟她对上了眼。脚步越来越近,许池的眼神一点不差的跟随着陆宗,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陆宗眯起眼扯了扯嘴角,这个表情实则表达他烦到了极点,他讨厌被人一直盯着看,更讨厌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半夜4点盯着看。
陆宗走到许池面前,弯了弯身子看着她的眼,面色不虞地呼出一口烟喷在许池脸上:“看够了吗?”
许池就像忘记了自己被绑一样,同样不甘示弱的回视,在陆宗脸色极其不好的审视下——摇了摇头。
顺便,还挑了下眉。
陆宗嗅到一丝挑衅的气味。
他向前更进一步,将右膝压在了许池的脚上,左膝曲起,整个人自上而下将许池罩在了阴影里,食指微屈挑起许池的下巴,暧昧地用指腹捏住许池的脸,从下巴看到嘴唇,再从嘴唇看进眼底,鼻息喷洒在许池脸上,说:“说说看……怎么就看不够了?”
许池虽然做好了和他交谈的准备,但没料到这一出。陆宗近在咫尺的脸,以及显而易见阴郁的眼神,不由使许池紧张了起来,稍稍没憋住这口气儿,睫毛颤了颤,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这点紧张转瞬即逝,许池很快便敛起了情绪,无辜的歪了下头,示意被封住的嘴。
陆宗若是站的远可能就被晃过去了,离得这么近,倒是把许池一系列的眼神变化尽收了眼底。他轻笑出声,像是才看见这么大的封口胶似的,替许池揭下了。
“给我一年,让我念书,我任你调遣。”
许池控制着自己,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后便闭上了嘴。刚才那股子一戳就破的挑衅劲儿,差点让陆宗以为许池有多大的筹码,听到这儿不加掩饰嘴边的嘲讽:“我缺你这个书呆子?”
“现在是不缺....”许池将下巴从陆宗手里解放出来,屏住呼吸更近一步,将声音落在陆宗的耳侧。
“但以后可说不准呐。”
话音刚落,许是方才两人声音都在唇齿之间用着极轻的音调,上方的声控灯“啪”地一下熄灭了。只剩下月光笼罩在上方,两人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周遭静得一呼一吸尽落入了对方耳中。陆宗看向许池眼底,充满警惕却又刻意的眼波流转有些好笑。
陆宗蓦地站起身,声控灯适时亮起。他往厕所走去。
气氛突然被打破,许池有些茫然地看向陆宗的背影。
陆宗门也没关正解裤子,下一刻转过身,将即将燃到尽头的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呼出巨大的烟圈,眼神忽明忽暗地看向许池,戏谑道:“看下面——可是要付费的。”
许池愣了一瞬,迟钝地用力闭上眼。陆宗勾了勾嘴角。
一阵水声后,许池听见陆宗的声音在里边响起:“滚。”
“这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