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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锅里的新年 肚子饿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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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里的新年
在20××年的2月×日清晨,一周一次的黄金圣斗士例会上,现任教皇史昂殿下宣布:“今天晚上我们要吃火锅。”
一语惊四座,众人纷纷互望疑惑火锅是个什么东西,米罗困扰的说:“陛下,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火锅那么贵,谁给钱啊?”
“谁要那不中不西的鬼东西!”史昂拍桌,“本座说的是广大的中国美食文化中的——火锅!”
高高的教皇座下站成两排的黄金圣斗士开始了讨论。
“那是什么东西?”好奇宝宝米罗发问,“不是冰淇淋火锅,还能是什么?”
“从字面上来看,火——锅,”爱好语言学科的阿布罗迪认真分析:“要有火,还有锅。那就是用火烧锅,里面还得有吃的。我记得瑞士也有这东西,不过我没吃过。”
“那这跟其他东西有什么区别?什么东西不是锅里放着吃的底下烧着火做出来的?”迪斯对阿布罗迪的论断发出质疑。
“生鱼片和寿司不是!它们不需要火也不需要锅!”有一个日本女朋友的艾欧里亚反驳迪斯的论调。
“还有烤肉!直接在火上烤的!”爱好偷偷出去烤肉吃的阿鲁迪巴跟进。
“你们怎么那么傻?”爱好厨艺的修罗皱眉,“这里就有个中国人,直接问穆就好了?”随即带头用热忱的眼神注视脸色发青的穆先生。
紫发人叹气,无言于这些对博大的中国文化的浅陋了解,但考虑到座上老师还在囧囧有神的盯着自己,遂扬起声音做学术解释:“火锅,古称“古董羹”,因投料入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它是中国独创的美食,历史悠久。据考证,解放后出土的东汉文物“镬斗”,即为火锅。唐朝白居易的《问列十九》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就惟妙惟肖地描述了当时食火锅的情景。到宋朝,火锅的食法在民间已常见,南宋林洪的《山家清供》食谱中,便有其同友人吃火锅的介绍。元朝,火锅流传到蒙古一带,用来煮牛羊肉。至清朝,火锅不仅在民间盛行,而且成了一道著名的“宫廷菜”,清宫御膳食谱上有“野味火锅”,用料是山雉等野味。乾隆皇帝吃火锅成癖,他曾多次游江南,每到一地,都备有火锅。相传,他于嘉庆元年正月在宫中大摆“千叟宴”,全席共上火锅1550多个,应邀品尝者达5000余人,成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火锅盛宴……”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沙加很想翻白眼这人又在卖弄他的学识,好奇宝宝米罗继续发问:“可是,穆你说了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火锅到底是什么。”
“其实就是锅里放了底料,在火上烧着,端出生食现烫现吃。”穆说道:“关键在于制作底料。”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其实就是一群人围着一口锅一边煮一边吃。”
穆听得他们的解释差点当场吐血但仔细推敲来他们说得倒也是事实,只得隐忍不再发作,座上史昂满意说道:“很好,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今天吃火锅是为了过年。”
“过年?”大家又是面面相觑,“新年不是过去很久了?”
对东方文化有所涉猎——当然他自己也是东方人——的沙加说道:“在中国,民间使用的除了国历之外还有阴历,阴历中的新年就是俗称的春节,是中国最盛大的节日;对于他们来说,阴历的新年比国历的重要得多,他们说的过年普遍是指过阴历的年。”
“原来如此,真麻烦。”艾欧里亚评价:“中国人怎么折腾两套日历出来,他们会不会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
穆转过去看艾欧里亚,碧绿的双眸中分明写着杀气,艾俄罗斯无奈的拉过自己弟弟:“穆,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
史昂等着他们吵嘴差不多了又继续说道:“十三个人吃火锅是很热闹的,穆,你准备锅底,两份鸳鸯锅。修罗你挑几个人陪你去买生食,回来切盘就可以了。晚上六点钟准时开始,你们现在去安排吧,本座就先去休息了。”于是伟大的史昂陛下径自走回后殿,穆敲着额说:“修罗,我给你一份单子吧,你看着买,其他的你自己再选一点?”
“嗯。”修罗抓过艾欧里亚:“你去买吃的,我要学习怎么做火锅底料。”
“凭什么是我!”艾欧里亚奋起反抗,一边的人兴致缺缺的看戏,穆走到前面拿了笔扯了一张纸开始写清单。沙加跟在他身边看他写的东西,不时指点一下:“希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没文化。”穆瞪他一眼不理睬他,用笔抵着下巴轻轻努嘴然后继续写,沙加冷笑:“多大的人还努嘴,没形象。”穆当没听见,后面米罗拖着卡妙来看穆的清单然后发问:“穆,鸳鸯锅是什么?”
“我知道!”艾欧里亚举手,“就是把一对鸳鸯煮在锅里!鸳鸯在东方是象征情侣!有句话说的是‘只羡鸳鸯不羨仙’么!”
穆拿著手中的笔啪嚓一声断了,米罗吓了一跳往后一缩,旁边沙加暗笑,卡妙同情的看向直爽的艾欧里亚。
撒加摇头:“他们也真会挑战穆的修养。”
“穆的性子就是这么磨出来的。”艾俄罗斯叹气:“小时候也是最乖的。”
“希望他不要哪天被惹到爆发,”撒加忧心重重:“当年卡妙不也是乖巧懂事,结果被米罗磨成了冷面暴力狂。”
“对了,”艾俄罗斯想起一件事:“撒加。加隆说他今天要过来。”
“什么?”撒加作惊悚状:“他要过来??”
“嗯,说是回来看阿布罗迪。”艾俄罗斯同情的拍拍他肩膀:“今天陛下心情看来挺好,你也稍微……忍着点。”
“我管他心情好不好!”光速染发技能再次重现,海蓝色的长发迅速变黑:“他来得正好,上次来了圣域鸡飞狗跳的事情老子还没跟他算账!哼哼,”黑撒嚣张的抬起手臂:“老子会让他看星星粉碎的样子!”
除了穆在写单子,修罗挤在一旁认真的看之外,其他人纷纷退避三舍,避免被黑撒怒气波及。
“加隆说要看你。”米罗悄声打小报告,阿布罗迪翻白眼:“艾俄哥哥嗓门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双鱼宫都能听见,用不着你重复一遍。”
米罗继续悄声打小报告:“撒加哥哥要让加隆看星星粉碎的样子,你不如与他一起?”
“他被星爆管我什么事。”阿布罗迪拍拍衣服:“我要去看小穆做火锅。”
穆写完了生食的单子然后开始回想火锅底料的做法,有些犯难的念着那十几味香料不好找,沙加向他建议:“瞬移去中国买点。”
“我住中国也就住帕米尔,哪里知道什么地方买得到。以前都是老师在穆公馆里有……”穆恍然大悟:“你陪我回一趟穆公馆?”说罢也不理会沙加是否同意,径自拽过他的手,沙加试图抗议:“我没有必要陪你回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穆翻白眼:“你在那住了个两三年也没见你多抵触过!”
旁边细心听着的八卦米罗和刚走过来的阿布罗迪互相看了一眼,教皇厅一阵金光后沙穆消失,于是二人开始散布小道消息,顺便拉过路过的杂兵悄悄告诉他:沙加和穆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帕米尔悄悄同居了。
所以沙穆二人回到圣域后,对于所有人诡秘的暧昧眼光找不出缘由,十分犯愁。
艾欧里亚带着米罗和被硬拽住的卡妙、阿鲁迪巴下山采购,修罗为了学习火锅的做法和穆一道进了厨房,迪斯为了修罗走进厨房,好大哥艾俄罗斯进去打下手,阿布罗迪站在厨房门口兴致勃勃的观看,撒加和沙加坐在外面喝茶。
穆把取来的香料与药草在案板上纷纷摆好了拉过修罗一味一味的指给他看:“这个是丁香,干品,香味浓,祛湿,用1~2克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多用;那个是八角,你应该知道,用量在5~10克,稍微多一点也没关系;这是草果……”
艾俄罗斯就在一旁帮着穆把猪骨老鸭子等东西切好放进锅里倒水开始熬煮,迪斯拿着一枚茴香东看西看琢磨着,阿布罗迪拈起了一粒草果研究。
交代完香料之后他把调味料拿来,一边交代着用量一边把葱、姜等东西丢进锅里,接着说要熬个两三个小时,他们可以先准备其他的,就看着修罗做了点可以下酒的凉菜。
那边厢火锅汤底的味道逐渐出来了,穆拿着一大盆菌类开始往清汤的锅底里加,解释道:“这些菌类是最香锅的了,你看,一进去颜色也变深了,这样的汤要好吃得多。”修罗认真的报备笔记,阿鲁迪巴等人已经把晚上的东西拿了回来,迪斯和艾俄罗斯开始照着穆的吩咐切盘。
“这个——”艾欧里亚皱着眉拈起一条长长的鸭肠:“啧,好腥。”
“洗干净了用水泡着。”穆继续看着锅底,头也不回的解释。
“脑花——”那边阿布罗迪惨叫:“艾欧里亚你买这个回来干嘛?”
“穆说火锅煮这个好吃。”艾欧里亚认真回答,米罗此时正在使劲戳一边的一盆泥鳅,卡妙将生菜搬出来递给艾俄罗斯洗了装盘。
平日里的膳食大多都是修罗亲自做或者交代炊事兵做,此时难得大半的黄金都挤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倒也和谐,众人都难得认真的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对中国火锅这东西兴致昂扬,满心期待,撒加和沙加在外面喝了六壶茶,终于按捺不住无聊,撒加于是发问:“沙加,你不进去帮帮穆?”
沙加耸肩:“他觉得我只能给他找麻烦。”
撒加回想以往种种,深表同情的点头:“也是。”
沙加怒视海蓝色长发的英俊兄长,碧蓝双眸中杀气四溢,终究只是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普洱茶。
“这茶叫普洱吧。”撒加戳戳杯子,“味道不错。”
“现在中国那边正流行,不过被炒得太厉害了。”沙加品着口中醇香的味道:“少见的发酵茶,和酒一样放得越久越好。”
“倒是少见。”撒加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沿划了一圈,忽地笑了起来:“沙加,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变了?”沙加懵懂看他,不知这位敏锐的兄长说的是什么。
“我们复活以后,你变了。”撒加语重心长:“你没有以前那样尖锐了,你发现了么?方才我那般揶揄你,若是以前,你一定要和我唇枪舌战一番。”
沙加回想方才的事情,似乎仿佛好像——确实没有燃起和人拌嘴的欲望。
撒加拿起了陶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紋:“和穆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么?”
沙加没回答,自顾自的斟茶,不再理睬撒加;撒加自讨没趣,漫不经心的望着山羊宫的出口,偶尔回头望一眼厨房,里面的人正准备晚饭不亦乐乎,忽地有些恍然,上一次这般和乐融融的场景,已经一隔多少年了?他不由微笑,目光中有欣慰也有宠溺,更多的是历尽沧桑后沉淀下来的温柔。他不再一心念着他的勃勃野心,曾有过一番辉煌不也已经足够?许多年前他做错了一件事,如今上天给他机会弥补,他为什么不珍惜呢?
他失去那人整整十三年,又有多少个十三年还可以让他耗去?
“撒加,”沙加用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撒加的:“茶凉了。”
“凉茶又不是不能喝。”撒加笑着端起茶杯,“只要是自己的那一杯便好。”
沙加正准备对忽然变身为文艺青年的撒加吐槽,一个与撒加相仿但却更“张牙舞爪”的声音传来:“我从海界回来了兄弟们——有没有想我啊?”
一入侧殿,却只看到撒加和沙加,加隆疑惑:“杂兵不是跟我说他们都在这儿么,怎么没人?”
沙加懒得理他话中的“你俩都不是人”,撒加放下杯子微笑:“亲爱的弟弟,别来无恙?”
加隆寒毛直立:“你不要喊我亲爱的!我可不想再闹什么双子绯闻!够了!”
“我也不想。”撒加站起身来拽着他往外走:“但是有些老账,今天一并算了吧。我亲爱的——弟弟啊……”二人走出山羊宫时已经见到撒加发黑的一头长发,乌亮柔顺,实在应该去给飘柔做广告,沙加可惜的摇摇头站起来往厨房走。
厨房是一派的鸡飞狗跳,大大的厨房因为难得的挤了很多人而显得小了许多,沙加靠在门边看穆在汤锅旁边一边忙活一边指导其他人工作,修罗站在他旁边认真听他讲着做笔记,其他人各干各的,米罗时不时串场捣乱。
午后的阳光从窗子打了进来,金色的光芒映着那头烟紫华发,分外好看;沙加以前就一直觉得金色与紫色摆在一起是最漂亮的,也不知是否私心作祟。穆出了教皇厅之后就和其他人一样褪下了黄金圣衣,只穿了简单的棉布白衬衫,宽松柔软,袖子高高挽起;之前阿布罗迪为他系了围裙,小兔花纹的,显得十分生活化。
他恍然忘记他们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安静的看着穆;他知道奥林匹斯还是暗流涌动,也许未来的有一天他们会有新的战斗,但是此刻的安详他会紧紧抓住,他和穆天生不是渴望名利与战斗的人,对于安详宁静的生活有本能的向往与珍惜,比如此刻。
沙加走过去站在穆的身旁,穆看也不看他:“处女座大人也肯屈尊进厨房了?”
沙加笑了笑,不和他吵嘴,只是静静给他打着下手,为他递调料,或者帮他控着火候。时间静静流淌,尽管厨房里闹哄哄的,但众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宁静。
“这就差不多了吧。”沙加随意的揽着穆的腰,香浓的锅底已经大功告成,现在关了火只等晚上上锅,穆靠在沙加身上反手轻轻拍了他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沙加蹭蹭他的脖颈:“刚才文艺了一下。”
“是么。”穆没有讽刺他,也没有回头看他,静静的看着沸腾的锅里升起的烟雾,身后嘈杂的背景都仿佛瞬间犹如潮汐般的褪去了,天地寂静。
修罗准备好沙拉之后正想问穆几个问题,却被迪斯拉在一旁:“好啦,让他们两个安静一会儿。”对于恋人难得的针对他人的体贴,修罗觉得好笑,迪斯握着他的手拽过几根黄瓜开始切盘,米罗还在跟鲳鱼奋战,看他不得要领的样子卡妙无奈的叹口气,抓过那条鱼手起刀落就漂亮的让那个它安静,然后迅速的分出鱼刺来,最后动了冻气冻好装盘;艾俄罗斯洗菜,一边艾欧里亚还在好奇的玩泥鳅,阿鲁迪巴站将装好的菜盘放到大大的冰柜里,当然那是不用通电的——有卡妙在嘛,阿布罗迪站在迪斯修罗、米罗卡妙的中间,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贼亮的电灯泡,摇摇头悄悄退了出去。
一出去便看见被撒加教训归来的加隆,加隆看到他满脸愁云倒是立刻消散了:“哟,阿布小弟弟!怎么,这几天想你加隆哥哥没有?”一边说一边顺手揉乱了那头蓬松的银蓝长发,撒加站在后面看上去已经消气,嘴角含着温和的笑容瞧着他和阿布罗迪打闹。
锅底完成、生食也装盘之后穆望着空荡荡的山羊宫侧殿,心想反正都是过年不如有点过年的氛围,就带着阿鲁迪巴还有艾欧里亚去白羊宫后面把老师箱子里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大红大金的装饰很快就将山羊宫侧殿装扮一新,门口就是两只大红灯笼高高挂,就连对联也贴上了,一群人兴致勃勃的研究那行书对联;里面的天花板上挂着鞭炮、红辣椒——当然都是假的,墙上也贴了大福字,本来略显冷清的大厅立刻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晚饭时间很快到来,两口大大的鸳鸯锅搬上桌,围了十五张凳子——除了加隆,艾欧里亚还捎了魔铃过来。
史昂闻着久未闻到的火锅底料的香气心情十分的好,众人敬酒时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两句,然后——开饭!
穆首先站起来为他们示范,先将几份要煮得久的菜分别下了两边的紅汤清汤:“熟了就可以吃了,……不过这是废话吧。说起来,”他望望几个人的油碟:“那边有盐、醋之类的,自己给自己的油碟调味吧。”说罢夹起一根鸭肠在红汤里烫了片刻挑到沙加碗里:“喏,鸭肠、毛肚之类都是即烫即吃的。你们不会用筷子,所以拿的是叉子——应该没问题吧?想喝汤的话在旁边拿空碗就是。”
众人终于开始尝试这来自神秘东方的神秘火锅,一向是圣域好奇宝宝的米罗艾欧里亚二人组纷纷拿起手中的大叉子叉起鸭肠“身先士卒”的下了红汤,卡妙想了想还是把几份速冻的鱼虾都先下了锅,火开得也大,很快就煮了起来。
史昂笑眯眯的挑起毛肚,童虎快乐的往清汤里倒香菇,沙加挑着眉只在一旁吃沙拉,穆倒是很黑皮的不停挑辣的东西下肚,加隆给阿布罗迪烫鸭肠,艾俄罗斯从汤里捞出了脆皮肠给撒加吃。
一开始他们倒是各吃各的相当安分,但毕竟十几个年轻人(不算那两个老了的!)聚在一块儿不闹那成何体统!
一场闹剧由艾欧里亚往锅里丢活泥鳅开始。
“艾欧里亚!”穆惊讶的叫道,那边厢艾欧里亚同学继续丢泥鳅,红油四溅,穆想也不想水晶墙直接封到锅上面以免泥鳅继续跳起来。
“水晶墙真好有。”艾欧里亚实事求是的评价,穆翻了翻白眼拿过他手里的泥鳅:“泥鳅不要乱下!”说罢等鍋里面的泥鳅安静了,勾勾手指消了水晶墙,手脚麻利的把剩下的泥鳅倒进去然后继续用水晶墙封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以前他们知道修罗的圣剑可以做菜,卡妙的冰气可以做冰淇淋还可以制造简易冰箱,但还真不知道穆的水晶墙可以用来下泥鳅。
“穆!”史昂严肃的放下筷子,“水晶墙你就这样用?”
有些微恋师情节的穆柔顺的低下眼睛,低低叫了一声:“老师……”
旁边沙加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抓着穆的手直接让他坐回位置上同时一双碧蓝的眼睛恶狠狠的瞪向为老不修的某人。
“你倒是不错,有人这般护着你。”史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其实我以前也是这样用水晶墙的。”现在是非公事场合,他也省去了“本座”的自称,一边指示童虎下泥鳅一边布水晶墙:“这绝招只有打仗的时候用多可惜?”
众人点头称是,然后米罗开始用手指戳火锅上的水晶墙,尖锐的指甲居然没戳破!好神奇,于是米罗继续戳。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待他终于发现他不小心开始用猩红毒针已经为时过晚,穆随意布置的水晶墙碎成无数精英粉末,一只泥鳅“噗”的一声蹦上了餐桌。
米罗愣愣看着那只泥鳅扭曲的姿势,伸出指甲,我戳!
泥鳅继续跳,这次他跳上了米罗的头顶,旁边卡妙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同样开始捶桌子:“好样的米罗!你的魅力对泥鳅也适用!”米罗怒了,一把抓下泥鳅谁知那泥鳅太滑,这么一蹦达反而进了米罗的衣领,阿布罗迪认真的看着米罗,然后问:“你们猜那只泥鳅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猜是公的。”迪斯说道,“公的才会那么豪放大胆,一见钟情还钻人家衣服!”
其他人大笑,艾欧里亚提出反驳意见:“谁说公的就好放大胆,如今豪放的还有女生啊!”众人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身边已经取下面具的魔铃——圣战后女神就废了女圣斗士戴面具的规矩——魔铃脸通红,狠狠掐了艾欧里亚的大腿:“笨蛋!”于是口哨声响起,阿布罗迪受不了加隆的口哨声一肘子打了过去。
穆好心说道:“米罗,你站起来不久是了。”米罗依言站起来,那只泥鳅从他衣服下摆掉出来,在地板上奋力挣扎几下就不动了,卡妙陪着米罗去换了衣服理了头发,片刻后米罗头发湿漉漉的就重新出现在饭桌上。
“这真搞笑。”沙加率先发难,“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戳泥鳅戳到自己头上去了。”
没有手足爱的加隆跟进:“我也没见过泥鳅从头顶上蹦达到衣服里面去的,米罗你真有魅力,卡妙你真危险。”
卡妙横他一眼。
穆叹着气出面当和事佬:“好了好了,牛肉都要煮老了,你们究竟吃不吃?”
一群人继续边吃边打闹,米罗被艾欧里亚揶揄,碍于旁边有女士在场不好发作,好在艾欧里亚不像某些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说够了就静心下来照顾他的未婚妻去了,撒加在旁边喝着酒看闹剧,艾俄罗斯继续给他挑吃的。
沙加没吃多少,穆也知道他口味较为清淡,起身为他盛了一碗汤:“喏,喝了吧。你今天晚上吃得太少了。”沙加接过,笑吟吟的看他:“穆先生还真是温柔。”
穆挽了挽自己的长长紫发:“过奖了。”
二人本就是安静的人,——就连吵嘴也并不张扬,声音平平波澜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而已,——此刻也不再多说,一个吃菜一个喝汤,其他人打打闹闹的至多也就偶尔插一下戏。
撒加也不太喜欢吃火锅,只是吃艾俄罗斯夹到他碗里的,至多只是拿着喝酒慢慢喝着。
众人吃到后来,决定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穆跟沙加也被牵扯进去,史昂与童虎此时已经退席,撒加倒是坚决置身事外不跟他们闹,魔铃也没有参与,剩下的人快活的一起划拳,好不热闹。
有输有赢,刁难人的花样百出,问的问题也刁钻古怪,此时轮到阿布罗迪输了,他眨着大眼无奈的说道:“我选大冒险。”他倒也明白如果选择真心话那些人会问他什么话题,于是就选了这个。
“阿布罗迪。”赢了的米罗一脸深沉:“是你自己选大冒险的,怪不得我。”
“你要干嘛?”阿布罗迪警惕后退,米罗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很简单,来,你现在就吻一下我们亲爱的加隆哥哥如何?”
“诶??”阿布罗迪眨了眨双眼决定装傻:“你在说什么语?”
“希腊语。”米罗说道,随即想了想迅速的换了英语:“You must kiss Kanon now.”
“谁要亲他?”阿布罗迪不能装傻,便反抗道。
“愿赌服输。难道你想……”米罗看看那里的一盆泥鳅:“在穆不用水晶墙偏帮的情况下,倒泥鳅?”
“不干!”阿布罗迪想想米罗当时的境遇,全身发抖:“算了,亲就亲,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
于是众人集体露出八卦的眼神,脸上都写了“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阿布罗迪脸上泛红,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拽过加隆的领子把他拉低,再恶狠狠的亲在他嘴角上,随即立刻退开对方使劲擦嘴:“行了吧!”
“喂你强吻了别人还擦嘴很失礼诶!”加隆抗议,穆微笑着摆摆手:“加隆,你被人家主动亲了也占了便宜了,如今还想要卖乖么?”
加隆撇撇嘴:“哼,跟沙加那个死小子待一块儿都没以前那么温柔了。小时候啊穆可是软绵绵的一团,天天跟在我后面甜甜的叫‘加隆哥哥’——”
“加隆,”沙加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六道中你比较喜欢哪一道?”
加隆摆摆手:“算了吧不敢惹你们俩了,恶劣夫妻!”
穆面上泛红,其他人趁机起哄,沙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茶。
真心话大冒险在继续,灌酒也在继续,十二点渐渐临近。
众人喝的畅快之时,沙加轻轻拉了拉穆的手:“我们出去。”穆看他一眼,二人离开的迅速,其他正在努力逼迫阿布罗迪与加隆互相告白的人也没注意。
雅典的夜晚是凉爽的,迎面而来的清风中带有橄榄果的甘醇味道,似乎还隐隐带有桫椤双树园的花香,穆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气,望住沙加:“干嘛?”
沙加站在他身边,月华如水、星光如银,琐碎的洒落在他的发端肩头,侧面的轮廓线条精致优雅,碧蓝色的瞳眸清澈而深邃,深金色的睫毛狭长浓密,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他并没有回答穆的问题,只是自己望着远处深蓝色的天空,穆被他拉着,也只好看深沉的夜幕。
月光是玉盘,星星是珍珠,圣域地处高处,俯首可见雅典繁华夜景,而圣域边上却因为只有些村落,灯火阑珊,却成就和谐的渐变,在大地与天交汇的一刹与清冷星光过渡。
真美啊。穆恍惚的想,中国现在的夜晚一定是到处都是鞭炮与灯笼,烟火与笑声罢?
还有新年的礼花……
正想到这里,远天突然升起一线玫瑰色的光,在半空猝然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瑰丽的光芒四散开来,逐渐消融于夜空之中,而紧接着又有一簇烟花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不肯停歇。那般繁华,因着毫不简短的开放而隐去了过后的落寞,穆微张了唇,怔怔看着。远处似乎传来模糊的钟声,深沉悠远,一声一声激荡沉没在逝水流年之中。
沙加将他带入怀中:“给你的新年礼物。”
穆怔了许久,才低低笑起来:“何时学得这种东西的?”他说不出矫饰的“浪漫”二字,轻轻在沙加怀里蹭了蹭:“转性了么,处女座大人?”
“早就转性了。”沙加随意的撩着他柔软的紫发,怀中的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肥皂味与普洱茶的香味,似乎最近普洱茶喝的很多呢,他漫不经心的想着,伸手挑起穆的下巴:“为了这烟火,怎么回报我?”
穆低笑:“这可是你自愿送给我的。”
“我这叫强行销售,虽然已经放了,并没有说你可以不付账。”沙加挑眉,穆碧绿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远处还在不停的炸开丛丛火树银花,沙加无心去看,只是笑着问:“新年有什么愿望?”
紫发人想了想随即笑道:“大家平安。”
沙加不掩饰他的失望:“啊?就这样啊?”
穆挑起了眼角,笑吟吟的看过来:“你还想要如何呢,处女座大人?”
“我新年可是有一个郑重的愿望。”沙加凑近笑容灿烂的紫发男子的脸,后面的话语渐渐的溶化在彼此融合的呼吸之中——
我希望,能与你共享有限的这般宁静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