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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苍月剑出惊天地,月痕无痕逆乾坤 都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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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逸心中一慌,正要提气追去,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东西钉在了木门上,天逸借着月光,看见是一只飞镖,上面附着一张纸。天逸一把扯过那张纸,只见上面一行刚劲有力的字:“半个时辰后镇外山前见。”天逸知是那天那些人掠走了无忧,便去找两个师兄商量,因为事情紧急,就一把推开程天霖的房门,看见他睡的正熟,便觉得有些奇怪:刚才的声音自己都听见了,为什么四师兄没有察觉?于是三步并两步,摇了摇程天霖,见他兀自不醒,知道事情不妙,又赶快跑到林天琦房里,发现他和程天霖一样昏迷不醒,便知是那伙人捣的鬼。
她正要去找司马无忌,转念一想:早上交手,贼人便知我三人武功远胜其他人,就对两个师兄下手,好让我去告诉师伯,师伯一怒之下必然拼命,这样就可以顺利制服我们,真毒!天逸那个楼下走了几步,又停住,踌躇道:剑虽然在我手上,但我也不能让师伯遇险,还是不告诉他无忧被掳走吧。可是转念一想:天逸,你难道要让无忧被那群人挟持吗?她是无辜的!想到无忧刚才还和自己嬉笑言欢,现在却生死未卜,虽明知自己独去是凶多吉少,而且剑也有危险,但怎么也狠不下心不管无忧。天逸想到这些,叹了口气,向镇外走去。
月色皎洁,赤霞镇也好像被月光照的温柔起来,风带着些许凉气,吹的树影婆娑。两个男子站在一棵大树旁,其中个子稍矮的那个对身边的高个子说:“禀教主,那丫头不老实,我已经尊您的吩咐,把她的嘴堵住。您还有什么指示吗?”言语间尽是尊敬。高个男子转过头,半边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无比诡异。深红色的的华袍随意地披在身上,显得潇洒不羁。
那人笑了两声,道:“对姑娘家好点儿,免得坏了贵客的心情。”声音温和而敦厚,但谁又知道那金面具的男子,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魔”夏墨言,也就是近年在江湖上声势慑人的苍月教教主!他身边的那个男子就是他的心腹,人称“夺心浪剑”的秦彪,也就是早上被天逸打跑的那个青年。秦彪本是雪峰派的首席弟子,生性好打抱不平,一次执行任务中遇见海霸门的几个弟子欺负孤身弱女,心下不平,一剑杀了海霸门的一个弟子,被海霸门全门追杀,在快抵抗不住时,被夏墨言救下。雪峰派掌门袁弘为了保全自身,竟和秦彪撇清关系,宣告天下把秦彪赶出师门。从此秦彪恨透了袁弘,死心塌地为夏墨言效力。夏墨言看着月上柳梢头,笑道:“贵客架子不小哦!让我等得好苦。”话音未落,只听得一个少年的声音朗声道;“阁下半夜邀人相会在荒地上,难道不算失礼吗?”
只见月色清幽,一个白衣少年翩翩而至,虽看不清长相,但气质却宛若从天而降的神仙,轻灵得不可思议。那少年不是萧天逸还能是谁?
夏墨言看着天逸飘逸的身形,心中不禁一赞,但表面上也只是平静地一笑道:“那还是我无礼在先啰?”天逸走近几步,看见那个江湖人人传说的金面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人难道就是二师兄说的苍月教教主,那个武功盖世的“剑魔”?但她立刻定下心神,冷冷地说道:“贵教跟踪在先,后来又偷袭车队,现在更好,直接掳了忘忧山庄庄主的爱女,这种无耻行径,也不怕污了苍月教的名声?教主大人,您说是谁失礼在先呢?”句句很是在理。
天逸本以为那个人会哑口无言,却听得夏墨言笑道:“我不过是想向司马庄主借个东西,谁知他小气,我只好多花点功夫请司马小姐为我说情了。”天逸知道他在意的是自己身上背着的琴里面的吸血剑,装作不知,故意道:“不知教主大人要借什么呢?我和司马庄主有些交情,也许能帮阁下忙。”夏墨言也不急,徐徐道:“你可真谦虚。司马无忌是你的师伯,你会不知道我要什么吗,萧少侠?”最后三个字回荡在朗朗夜空下,气势逼人。夏墨言眼神锐利,直视着天逸,那眼神似乎提醒着天逸:骗骗别人还行,你在我面前少废话!
天逸见他直接呼出自己的名字,威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惊,但兀自镇定道:“你已经了如指掌,干嘛和我说那么多话,浪费自己的口舌?”夏墨言指着秦彪道:“我那日见你打退了我的兄弟,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我就把你叫出来再和他打一次,这个理由成立吧。”天逸见他顾左右而言它,也不见无忧的影子,有些着急:“我是来救回无忧的,没功夫和你的手下纠缠不清!”夏墨言大笑道,声音震得仿佛山石要裂开似的:“你想直接打败我,带走那女孩?倒是个多情种。不过口气也太大了,哈哈哈哈••••••”天逸被震得耳朵一痛,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人的内功好像深不可测!她勉强调整了一下内息,也不示弱,朗声道:“既然教主大人知道我来的目的,为什么不爽快一点?”夏墨言听那声音绵然有力,似有无穷无尽的斗志,心中又是一赞,道:“那你先和秦彪比划比划,若是赢了,我就考虑考虑。”天逸怕他有诈,冷声道:“那我要先见见无忧!”她可不想被耍!
秦彪见自己那天败给的这个文弱少年,竟和教主说话如此无礼,心中一怒,喝道:“小子,啰嗦什么!教主他从来一诺千金,还会骗你这个小毛孩吗?”夏墨言手一挥,不怒自威,秦彪立刻噤声。夏墨言转头对天逸道:“萧少侠算个聪明人。好吧,把司马姑娘请出来!”没过多久边看见两个人押着无忧从夏墨言身后走出。
只见无忧一身素雅的衣衫整整齐齐,脸上除了有些许惊恐,更多的是安心和••••••甜蜜。原来方才两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知道天逸为了她只身犯险,而且言语间透着关心,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了,好像反而希望被挟持得更久点儿。
天逸见无忧好好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心下一阵放心。夏墨言看了看两人,那相互牵挂的眼神再明显不过,开口道:“人也看到了,你说话算话。”天逸收住对无忧的关切的眼神,目光冷峻地看着夏墨言:“那就不废话了!”拿出玄铁扇,划了一个剑诀。
秦彪一身紫衣,轻轻纵到天逸面前,狼牙剑剑锋一颤,沉声道:“萧天逸,承让了!”天逸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很是惊讶,却看见狼牙剑已经到了眼前,顿觉的脸上冷如寒冰,连忙一招“雨过天晴”用扇子格开狼牙剑,跳开几步。
无忧见天逸差点被刺到,心中大惊,嘴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难受得几乎掉出眼泪。那边,天逸已经熟练地走起了“月痕步”,手上使出“月痕剑法”的招数,步法与剑法浑然天成,飘然若仙,秦彪竟一时找不出破绽。两人不知不觉过了五十招,却见天逸的剑招似乎无穷尽,繁复无常。秦彪连使了“扑”“咬”“撕”等三个剑诀,可是对方的剑招飘逸,每次都是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卸了自己力大势沉的剑招,自己却依旧近不了她的身,不由得焦躁起来。两人越斗越紧。
夏墨言在一边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眼前的白衣少年好像如月宫仙子一般,从容婉约,身形仿佛如漫步一样闲散自在。每一步都不相同,但好像越来越自若潇洒;手上的剑招也随着步伐如行云流水般流淌着。夏墨言看着天逸华丽的身姿,竟有点陶醉了,又开始微笑起来。
这时的秦彪已是孤注一掷,全力使出毕生所学。紫色的身影似乎与凶狠的狼牙剑融为一体。“扯”字诀若劈山裂谷一般,狠狠地劈向天逸的头部。天逸立刻感受到这一剑的劲道,连忙倒踩七星步,可是没想到剑又瞬间到了自己胸前,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窥见秦彪因为求胜心切让左胸暴露了大片空当,当下一招“桂下嬉戏”迈出,避开那剑,左手的玄铁扇指点秦彪的胸口。秦彪来不及收招,只有闭上眼等死,却只觉得肩上一麻,动弹不得,而自己的狼牙剑划破了天逸的衣袖。
秦彪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听得天逸道:“我不想杀人,你好自为之吧!”秦彪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自己的手下扶到了一边。
夏墨言见天逸刚才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秦彪性命,却突然变了一招,只是点了秦彪的穴位,自己反而受了点伤,如果不是她脚下灵活,说不定会赔上一只手臂,不由得有些钦佩她的手下留情,艺高人胆大。
夏墨言看着神态自若的天逸,笑道:“多谢你留我兄弟性命,夏某铭记。”说着颇有君子风度地让人给天逸包扎。天逸见他手下的人训练有素,进退如风,心中一凛,但也只是冷冷地道:“谢谢阁下好意。”接过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道:“方才阁下承诺在下的,不知现在算数吗?”夏墨言见她临危不惧,颇有王者之气,于别人很不一样,绝不是池中之物。他本来是个爱结交英雄好汉,随意洒脱的人,加上看不惯所谓正派的臭规矩,吸引很多江湖奇士为他和苍月教效命,弄得正派的人很不安,便给他一个魔教教主的称谓,来表明与他们划清界限。眼下夏墨言见天逸卓尔不群的王者风范,心里很是欣赏。
夏墨言端详着天逸,却因为夜雾迷住了视线,只觉得萧天逸身上的气质,很像很久前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心里很好奇,于是想出一计,道:“当然。不过还有个小小条件。”天逸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就很平静地道:“我答应便是,不过这之后我必须把无忧带走。”说着看了一眼夏墨言身后的无忧,见她一双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仿佛不相信刚才那场精彩的打斗,眼神很是关切,好像在问天逸手臂有没有大碍。天逸感激地对无忧微微一笑,让她放心。
夏墨言看那两人,笑道:“这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是和我过过招!”苍月教众人脸色大变,不过更多的是惋惜,还有一些惊恐。天逸心中也是一惊,因为她听说苍月教的教主只要出手,必然杀人。但话一出口,又岂能辜负佳人?
她温柔地看着无忧,突然眼神变得很坚决,道:“那不管结果如何,无忧都会平安无事啰?”夏墨言本来以为自己话语一出,萧天逸就会知难而退,可是••••••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夏墨言见她就算赔上自己性命,也要救出司马无忧,心里又是钦佩,又是惋惜,竟还有些生气。他道:“你想清楚••••••”天逸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如寒冰:“只求救人于险境,又为什么吝惜自己的贱命呢?”神情高傲得震慑人心。夏墨言心中一怔,觉得这种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哪里听过••••••
无忧知道天逸为了自己,不惜以性命相搏,心里柔肠百结:傻瓜,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人搭上命,值吗?为什么执意要救我呢?想到这里,眼睛一片朦胧,泪眼中,一个雪白的身影让自己如此揪心。夏墨言看了看无忧,又看了看天逸,叹了口气,道:“接招吧!”
夏墨言现在站在天逸眼前,手中那把苍月剑已经出鞘。淡蓝的夹杂着一丝翠绿的美丽颜色。这便是让不少武林人士喋血的那把剑吧,果真是把剑中极品。天逸心中想着。只见夏墨言轻轻抬起手臂,剑尖直指明亮的月儿。那月亮也好像畏惧了苍月剑的杀气,竟躲进了云中,说什么也不出来。天逸感觉一种能让人筋骨皆碎的寒气扑面而来,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看了看无忧,那张让人怜爱的脸,此刻满是担忧。天逸重新平静了心气,玄铁扇不声不响地划了个剑诀。
夏墨言一招“拨云见月”,苍月剑直指天逸的眉心。天逸走起月痕步,手腕划出优美的弧线,一招“惊鸿一瞥”拆掉了夏墨言的剑招。可是,夏墨言的剑招似乎绵绵无尽,而且总是快了天逸的月痕步半拍,天逸和他斗上几招后,便左右支拙。夏墨言美一招都狠辣稳准,剑气纵横,剑风逼得天逸忙于应付,如果不是天逸轻功卓绝,恐怕已经被戳了几个透明窟窿。天逸心中盘算道:这样闪躲解决不了问题,他内功修为远胜我,再斗几招恐怕我就跑不动了。她想着便无意中使出了“天魔喋血剑法”的一招“魔龙戏凤”,左手的扇子虚点夏墨言的右手,夏墨言知道天逸可以一扇打昏自己的兄弟,不敢掉意轻心,连忙回招,天逸趁着这一瞬间,右手狠狠点向夏墨言的咽喉,夏墨言一招“仙人回头”,苍月剑把天逸逼退几步。天逸知道自己虚晃一招,只是暂时震住了那个魔教教主,可不能长久,思虑中心中突然现出师父的那句嘱咐“它强我自强,清风拂山冈;它横我自横,明月照大江”,顿时如醍醐灌顶。一招“吴刚伐树”,玄铁扇似乎化成一条黑龙,直扑对手的要穴。
夏墨言本来胜算在胸,但看见天逸突然变招,使出无比诡异的招数,心中也是大惊,看见她清逸地飘向自己,也狠狠地一招“苍天无眼”,点向天逸的眼睛。天逸不急于躲避,而是从容地拆起招来。不过夏墨言的剑招看似轻灵,但实际上每一剑都有千钧之力,加上苍月剑本身的气寒彻骨,天逸使出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应付,不过不像刚才那样狼狈罢了,她心里清楚,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玄铁扇已经快接近极限,似乎扛不住苍月剑的锋刃了。
天逸心中一急,只觉得丹田中好像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奇异真气,难以压制,那股气一次次地冲撞着自己身上的真气,撑得好难受。夏墨言见天逸手上动作迟缓起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正要手上再加点儿劲力,却觉得手被一阵奇异的内力弹开,苍月剑像受了伤似的,“铮”得一声哀鸣,夏墨言连退几步,吃惊地看着天逸。天逸好像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一样,竟神使鬼差地使出了“天魔摧心”这招,怪不得把夏墨言的苍月剑都震开了。天逸只觉得那股奇异的真气似乎通过刚才的那招宣泄出去,心中一阵轻松,用力一纵,打倒押着无忧的那个人,拖着无忧就要离开。
在场的人都被刚才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秦彪大吼一声:“抓着她!被让他跑了!”天逸“哼”地轻蔑地笑了一声,取出了佳人口中的布,拖着无忧狂奔。
突然,天逸脚下一软,头脑里天旋地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无忧看天逸突然倒地而且脸色惨白,哭喊道:“天逸哥,你怎么了?天逸哥••••••”天逸吃力地睁开眼,看见无忧哭得梨花带雨,心里难过,低声道:“你没事儿就好••••••”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夏墨言手握着苍月剑,正一步步走来。
天逸大急,猛地推开无忧,道:“快走!咯••••••”突然觉得那股异常的气流冲撞着胸口,竟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无忧见天逸自己疼得汗都流出来,却还惦记着自己,不由得感动得使劲握着天逸的手,哭道:“你都这样了,还让我走••••••”天逸身上无力,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道:“我算是白救你了。”无忧见她身处险境还只是关心着自己的安危,心痛道:“你是个傻子。”
夏墨言越走越近。天逸低声对无忧说:“我死了后,你把我的背上的琴带走••••••”无忧见她已经在交代后事,心中更痛,打断道:“不许说死••••••”天逸抬起手,握住她的嘴,道:“听我说,你已经没事儿了,只求你把琴带给二师兄,走吧!”说着用力把无忧推开,但无忧只是站在那儿,倔强着不走。
天逸心中又一急,痛得几乎晕过去。此时,夏墨言已经走到了天逸面前,苍月剑指着天逸,冷冷地问道:“人算你救到了,司马小姐已经无事了,我保证不会再伤她丝毫。”看了一眼天逸,转身对无忧道:“你可以走了。”无忧不做声,平静地凝视着夏墨言,缓缓道:“既然他救了我,那我一命换一命,你把萧大哥放走,我随你处置。”天逸心中一感动,见无忧神色决然,轻声道:“看来我真是白救了。”夏墨言不为所动,依然冷冷道:“我和萧少侠已经说清楚了,我不会杀不会武功的人,你快走吧!”
无忧不理会,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天逸。夏墨言先是错愕,接着突然大笑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所有人都是只为自己着想,为了自己,哪怕亲娘老子都可以出卖,哈哈,如今真让我大开眼界啊!”说着苍月剑逼近天逸的心口,好像有些不解,又好像有些好奇,问道:“你和这姑娘是什么关系,怎么一次次救她?你真不怕死?”
天逸毫不畏惧地迎着苍月剑的寒光和夏墨言肃杀的眼神,轻蔑地笑道:“她是我师伯的女儿,我本应该救她。再说就算她是个不认识的人,但只要是身处困境,被人胁迫,我也会出手。”“哼”了一声,“你永远也不会懂。”一边说以便瞟了一眼无忧,看见她关切的目光,心里一暖,微笑道:“我当然怕死,不过为了救人,我就不怕!”说完瞪视着夏墨言,一脸的无畏。
夏墨言愣了愣,神色黯淡了很多,但瞬间恢复平静,苍月剑又往前进了几寸,道:“既然你愿意为这个姑娘付出性命,我自然成人之美,不过,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天逸淡然一笑,心想我马上要死了,还会说假话吗?便道:“你问吧。”
夏墨言问道:“刚才比试的时候,本来你要输了却突然把我的剑震开,我很好奇你是哪来的力气?”天逸便把当时的感觉如实告诉了夏墨言,夏墨言脸上闪过又惊又怒的表情,但立刻恢复正常,问道:“那个内功你是怎样修炼到的?”天逸当然不能把自己练“天魔喋血剑法”的事告诉夏墨言,于是胡诌道:“自然是有人教的。”夏墨言更是一惊,声音止不住颤抖,很久才忍住,又问道:“谁教的?”天逸只认为如果说出师父,苍月教说不定会对乱剑门下毒手,反正自己一死换取全门安全,有何不妥?便冷冷道:“不能说。”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夏墨言的反应。夏墨言的眼里竟闪出一丝惊讶与失望,但迅速消失。
夏墨言轻轻叹道:“可惜萧少侠年纪轻轻就丧身苍月剑下,我本来不舍得,但是苍月剑一出必染血,我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说完就要出剑。无忧悲愤道:“如此行侠仗义的人死在你手里,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夏墨言瞥了一眼无忧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的脸,却任然掩不了丽色,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惹得英雄竞折腰,夏墨言心道。
天逸转头柔柔地看着无忧,温润地笑道:“无忧,刚才你在客栈里讲的笑话真好笑,遗憾的是我再也听不到了。”无忧伤心得几乎要昏倒,准备扑到天逸身前,却已经被夏墨言的手下拉住,只能仇恨地瞪着夏墨言,泪流成河。
夏墨言对天逸道:“萧少侠很有艳福呵。”手握紧了剑身,正要下手,却听见秦彪道:“属下请教主绕萧少侠一命!”夏墨言让他继续说。秦彪道:“他刚才手下留情,否则属下已经见阎王了!请教主看在这件事儿上饶了他吧!属下愿意受任何处罚!”现场气氛一滞。苍月教的其他教众一则觉得秦彪言之有理,二则也欣赏天逸的侠肝义胆,开始议论起来。
夏墨言直视着秦彪,一字一字地问道:“你真愿意为他受任何处罚?”秦彪点点头,徐徐道:“秦某在几年前本已经要死了,教主您出手才让我活到今天,我欠教主一命,一生报答不尽。但萧少侠同样为了不杀伤属下,留了我一命,所以属下愿意,哪怕是死也不惧!”星眉朗目,一脸的浩然正气,嘴里吐出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天逸不禁心中叹道:端的是条汉子!
夏墨言神色复杂,确实,秦彪言之有理,自己本来不是个霸道的人,而且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丰神如玉,义薄云天,又很有武学天赋,自己很有些舍不得。但规矩自己定下来,能轻易改吗?
天逸突然开口道:“秦大哥的好意天逸心领了,但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秦大哥不必为我赔上性命。”夏墨言看着一手撑着地的萧天逸,神色虽然痛苦,但却更多的是••••••凛然?好似看透生死似的。为什么如此青春年少却看淡了生死?是什么让一个少年能够如此潇洒超然?夏墨言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人的影子,却模糊得难以辨认。
秦彪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教主严肃的神色,又听见天逸的拒绝,也只好无奈地退到一边。夏墨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对不住了,萧少侠!”话音一落。苍月剑直指天逸的左胸!
天逸虽知躲不过,但出于求生的本能,奋力往一边躲,猛一用力,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也是巧得很,刚才一直若隐若现的月光突然明亮起来,正好照到了天逸身上。夏墨言好像看见了什么,急忙收剑,但无奈剑招一出,千钧一发,又怎么收得住?苍月剑已经刺进了天逸左肩!天逸只觉得左肩剧痛,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无忧以为夏墨言刺中天逸心脏,顿时又惊又怒,晕了过去。夏墨言见刺中天逸,连忙拔出剑,点了她几个穴位止住流血。
天逸大难不死,心几乎快从胸腔中蹦了出来,她有些奇怪夏墨言为什么突然想收剑。天逸下意识的把刚才掉出来的东西重新放进衣服里。夏墨言看见了那个动作,怔怔地问道:“它是你的吗?”天逸看见夏墨言有些呆滞的样子,奇道:“当然,我一直带着。”
夏墨言沉默了一下,转身对苍月教的教众道:“今天的事就这样了结,谁若说出去••••••东西当然继续找,但不要再找萧少侠麻烦,我们走!”秦彪和其他教众对这次突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既为萧天逸大难不死而庆幸,又对教主的变卦百思不解,但他们平时训练有素,加上夏墨言号令如山,也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夏墨言最后走,看着仍然迷惑的天逸,异常严肃道:“萧少侠以后珍惜自己的生命,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否则小心我找你麻烦!”天逸本来对苍月教的突然转变就很奇怪,现在听了夏墨言这句更奇怪的话,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正欲开口问,却发现夏墨言已经无影无踪了。
天逸觉得左肩的痛稍稍平复了一点,就一点点地坐起身调理内息。奇怪?天逸心道,那股奇怪的真气怎么无影无踪了?当下来不及细想,瞥见无忧还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把她摇醒。无忧渐渐醒转,看见天逸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身边,双手抱着自己,一脸的急切与不安。两人贴得很近,无忧不由得脸一下子通红,连忙坐了起来。
“你总算醒来了,现在觉得怎样?”天逸温和地笑道,双眸如星光般灿烂。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才还命悬一线,现在却关心着自己的安危来,又想到他和苍月教人大战的场景和话语,不由得百感交集,一下子紧紧地抱住天逸痛哭起来。天逸心中一痛,只觉得无忧的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而自己的心,好像也变得湿湿的了。
无忧慢慢止住了哭泣,天逸轻轻为她擦去残留的泪珠,笑道:“你弄痛我了。”无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拽着天逸受伤的左臂。无忧道歉道:“对不起,我••••••”天逸忍住疼,微笑道:“没事儿,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这算是个纪念吧!”无忧有些心疼地白了天逸玩世不恭的笑脸,道:“都差点••••••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你真是个笨蛋!再傻笑,我也往你身上划几剑!”天逸立刻摆出一副害怕的脸像,无忧禁不住大笑起来。两人大笑,笑的是劫后余生,笑的是同患难,笑的是••••••此情此景,难描难画。
无忧扶天逸起身,想到刚才自己明明看见天逸被刺中,但现在那些人都不见了,觉得特别奇怪,问道:“他们怎么放过了你?”天逸也是不明所以,便道:“不清楚。可能是被我的英雄救美感动了吧!哈哈••••••”无忧掐了她一下:“又臭美!”天逸嚷道:“美人杀英雄啊,救命!”两人打打闹闹地往镇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