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暮云空不知音

9、chapter 9. 等待兑现的

　　9、
　　There's only one way up(唯有一条路向天空)
　　Only one way down(或是一条路向深渊)
　　I don't know where to go(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I can't stop now, now(但我不能停下 现在不能停下)
　　You can pull me in(你可以拉我一把)
　　You can push me out(你可以将我推出局外)
　　Still I'm on my way(而我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
　　I can't stop now, now(我现在不能停下 现在不能停下)
　　——Can't Stop Now. (Allie X)

　　"莫芷，莫芷……"

　　程曦转头瞧见莫芷的耳朵上戴着耳机，看样子是没听见，伸手将她右边的耳机取下，微倾下身，问道:"你参加研学旅行吗？"

　　"什么？"莫芷没回过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曦看着莫芷这懵懂的样子，无奈地笑道:"我说，你想参加这次的研学旅行吗？"

　　"啊……"

　　研学旅行……应该要坐很久的车，还有集体活动吧，莫芷还真的不是很确定自己能不能去。

　　不过，程曦会去，那自己……

　　"嗯，我会去的。"

　　程曦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莫芷也回了她一个含蓄的笑容。

　　话说，莫芷最近总觉得程曦是把她当女儿养了，笑的这么和蔼做什么……

　　研学第一天。

　　莫芷带了必要的衣物、药品、手机等，和妈妈聊了会儿，就在莫妈妈一脸不舍的表情中走向了大巴车。

　　闻着车上的味道，莫芷默默地喷了些香水。

　　看着窗外的人群，莫芷没什么思绪的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

　　"嗯？睡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莫芷直接睁开了眼睛，和程曦的笑眼对上，不自然的向旁边靠了下下，又重新看向她。

　　看到两人的距离又拉远了，莫芷不知是可惜还是自责，有些莫名的酸涩感。

　　"有些无聊，就想闭上眼睛睡一下。"

　　程曦拿出巧克力棒递给她，"那还睡不睡？"

　　莫芷盯着手中的零食瞧了瞧，抬头抬头对她自然的笑了笑，说道:"睡不着了。"

　　"那我们俩看动漫吧？"程曦边说边打开手机。

　　"什么动漫？"

　　"《四月是你的谎言》，看过吗？"

　　"没。"其实看过。

　　"那就和我一起看吧，刚好我也没看过。"

　　"嗯。"

　　程曦咬了一口薯片，似是疑惑道:"你说，这两个人就是男女主吗？"

　　"嗯，是吧。"

　　"那这个青梅呢？"

　　"女配。"

　　莫芷补充道:"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

　　看了几集后。

　　程曦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烁着什么，唇瓣轻启:"你有没有发觉这个女主挺像你的。"

　　莫芷歪头不解道:"什么？"

　　"你看啊，女主的人设就和你很像。"

　　"女主……"无法解除的病症，会拉小提琴，就这两点像吧。

　　性格什么的都不像，如果女主没病的话，应该会是程曦这个样子吧。

　　温暖亲和，总像个小太阳一样。

　　而自己，应该更像男主才对……

　　奇怪，我是男主她是女主吗？我怎么会这么想……

　　好在程曦只是随口一说，否则莫芷真的会直白的说:"你像女主我像男主。"

　　那多尴尬啊。

　　路途中间，导游怕大家无聊，提议来个歌词接龙。

　　然而大家兴趣不高，毕竟都有手机了，还会无聊吗？

　　但是看到班主任在前面坐着，大家只能应道:"好。"

　　有气无力的，看着就没什么兴致。

　　不知谁先开了个头，好像是周董的《青花瓷》。

　　"……"

　　唱的是她们，莫芷一点都不想加入。

　　虽然莫芷的乐感很好，会的乐器也很多，但这不代表她会唱。

　　记得当年一起合唱《友谊地久天长》，莫芷一个调子唱完了全程，旁边的同学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莫芷面无表情的唱完了，转头就走。

　　从那以后，只要能动手她绝对不开口。

　　程曦的兴趣也不高，但没人唱了她也会开口唱一句，就当救场了。

　　刚唱完一句程曦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转头对上那双冷淡却干净的眸子，程曦微勾起唇角，笑道:"怎么这么专注的看着我？"

　　"因为你太好看了，唱得很好听。"

　　程曦不知道有没有人和莫芷说过，她一脸正经的夸人，很容易让人心生愉悦，说的真诚，再配上她那单纯的脸，怎么都让人喜欢。

　　"你怎么这么会夸人。"

　　"因为是事实啊。"莫芷怕她不相信，说的更认真了。

　　程曦靠在莫芷的肩头，止不住的笑出了声，实在没憋住，将头埋在莫芷的颈窝。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莫芷心头颤了颤，肩头一瞬间绷直又恢复正常，慢慢放低呼吸，静静地看着她。

　　莫名的温馨。

　　莫芷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而后垂下手放到腿上。

　　忽然，怀中的人动了动，莫芷的右手被她的左手牵过去了，似是觉得姿势有些难受，离莫芷的胸口靠的更近了，牵着的手也换成了十指相扣。

　　!!!

　　莫芷的心一突一突的，感觉自己急需吃些药稳定情绪。

　　不敢有任何动作，心里的思绪乱飞，过了会儿，莫芷抗不过睡意也睡着了。

　　醒来时，莫芷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背后有人，不对……我好像在被谁抱着，头也在枕着谁的腿。眼睛瞟向视线中右下角处的手时，莫芷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是程曦在抱着我!
　　完了，我现在要不要醒来，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抱我，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呢……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莫芷的脸更红了。

　　后来，也没等她多想，快到地方了。

　　莫芷及时的起来。

　　程曦看她脸这么红，还伸手摸了下，说了句:"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没有……"莫芷眨眨眼，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

　　这次研学旅行去的是南京。

　　逛了几个有名的景点，就完餐后，学校就组织她们去酒店住宿了。

　　莫芷进去后，舒了口气，总算不要走了。

　　先洗了个澡，莫芷就盘腿在沙发上坐着。

　　眼睛看着门，等待……她的到来。

　　"咔嚓"

　　"这么快？洗好了？"程曦进来后看见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卡通人物睡衣，像小孩子一样，比平时可爱多了。

　　"嗯。"莫芷点点头，眼睛被几缕发梢刺到了，抬手揉了揉眼，看向程曦。

　　看着她发梢上还有些水珠，程曦抬手将她肩上的毛巾拿在手上。

　　"怎么不擦头？"

　　"啊，擦了，就是没弄好……"

　　莫芷不说话了，感觉到后面轻柔的动作，心里一片柔软。

　　过了会儿，程曦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她自己再擦一下，拿着睡衣就去洗澡了。

　　莫芷的眼神跟着她一路到浴室，然后再看到那透明的玻璃时，眼神一怔，瞬间回头。

　　这个浴室玻璃一直都是透明的吗为什么我洗的时候完全没发现……

　　莫芷攥着毛巾的手泛着苍白，忍住不去看的心思。但都是女生看看也没什么吧……但，但是，这样不太对，谁会无缘无故的看别人洗澡……

　　……

　　莫芷抬头用毛巾遮住眼睛，这样，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程曦边擦着头发边走向……犯傻的某人。

　　唇角微勾起，抬手掀起毛巾，笑道:"做什么呢？"

　　莫芷默默地把手放下，似卖萌的眨了眨眼，"没什么。"

　　"嗯？"尾音带着撩人的气息。

　　莫芷感觉血气上涌，不然为什么脸这么热。

　　程曦看着她这样，就越想逗她，靠的越近，她就越慌。

　　直至，两个人都只剩半指的距离。

　　莫芷的心揪在一起，想起身离开，却不料因为程曦的近身而卡住了身子，不住的往身后倒，还好后面有靠背。

　　舒了口气，下一刻就彻底慌了。

　　因着莫芷先前起身的动作，程曦的腿不知怎么就没撑住，双手反应的再及时，上半身已经和身下的人无缝贴合了。

　　莫芷嗅着鼻前的清香，眼睛所处，是她精致的锁骨。锁骨上好像还有一滴水珠在慢慢滑落，直至深处……

　　莫芷不知道想到什么，脸更红了。

　　完了，我不会，不直了吧。

　　"咳……"程曦感觉哪地方不太对劲，都是女生，这有什么，意外而已。

　　程曦起身后，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受惊的某人拉起来。

　　"你刚才被我压到，没什么事吧？"

　　莫芷听着这话，沉默道:"没事。"

　　"嗯……那就好。"尴尬……

　　程曦想避开这尴尬的场景，拿过手机道:"文艺委员她们几个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去吗？"

　　"嗯，好。"

　　——————
　　到了她们的房间后，莫芷跟在后面打了个招呼就在一旁坐下了。

　　文艺委员她们已经玩了一会儿了，见她们俩来了，热情的的说着:"还好你们俩来了，我们这几个都没什么可问的了。"

　　程曦挑了挑眉，笑道:"但我们不一定输啊。"

　　游戏用的是两个骰子，点数加起来最小的是输家，点数加起来最大的人是赢家，输家要回答赢家的一个问题或是接受大冒险。

　　游戏简单。

　　但莫芷还是第一次玩，认真的晃了下。
　　加起来……4点。

　　程曦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其他几个人掷完后，7点、6点、9点、12点、10点……

　　莫芷:我莫不是个非酋。

　　12点是文艺委员掷的，莫芷看向她说道:"你问吧。"

　　文艺委员其实对莫芷挺有好感的，只是交往不深，平时都说不了几句话，她很好奇一件事，"你会这么多乐器，为什么上次的演出却不愿意参加？"

　　莫芷抿唇咬了一下唇瓣。

　　文艺委员看出她好像不太愿意说的样子，自觉失言，有些歉意道:"我再换个问题吧。"

　　莫芷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不用，我不愿意参加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舞台。"
　　人太多了，会窒息的。

　　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的……

　　程曦看出莫芷笑容下的勉强，说道:"那继续吧。"

　　接下来几次，莫芷的运气都很好。

　　程曦无奈的叹了口气，"问吧。"

　　莫芷想半天，"程曦，你觉得你会更喜欢看男明星还是女明星？"

　　程曦似是惊讶她会问这个问题，托着下巴认真的想着:"都一样吧，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莫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最后，程曦问了莫芷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心愿？"

　　莫芷看着她如星星般的眸子，唇角微扬，"有啊。"

　　"是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莫芷转头对这文艺委员她们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俩先走了。"

　　文艺委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俩，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后，程曦又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莫芷抬头看了眼时间，嗯，确实不早了。

　　"等我生日那天就告诉你。"

　　"你生日还有好久，再说，生日那天告诉我不就不灵了吗？"程曦不解道。

　　莫芷抬手捂住程曦的眼睛，盯着那粉色的唇，说着"你确实，现在要知道？"

　　程曦的手虚搭在莫芷的手腕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的眼睛，"那就别说了。"

　　直觉告诉她，莫芷现在不对劲。

　　莫芷放下手，牵着她来到床边，将灯都关上。

　　"睡觉吧。"

　　"嗯……"

　　不对劲，她现在真的不太对劲。

　　但没等程曦琢磨出什么，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该睡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莫芷按了按手心，也进入了梦乡。
　　——————
　　莫芷醒的早，洗漱完就盯着镜子在发呆。

　　长得好看，就喜欢。

　　那我长得不太好看。

　　程曦推开门，看着莫芷苦恼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镜子上有什么吗？

　　程曦睁大眼睛看了看，没什么啊。

　　"程曦，你觉得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程曦拿牙膏的手一顿，看向莫芷:"怎么会这么说？你很好看。"

　　莫芷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程曦:……？

　　程曦洗漱完，直接将莫芷拉到床边，和她说着:"你真的挺好看的，要相信我看人的水准，我的朋友里，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

　　莫芷笑了笑，没说话。

　　收拾完东西后，莫芷她们把房卡交了就去楼下吃饭了。

　　半小时后，又坐在熟悉的车上，莫芷有些累。

　　程曦抬手抚过她眉心，"又皱眉？"

　　"不皱了。"莫芷低眸顺从的笑了笑。

　　来研学旅行真是个正确决定，和程曦这两天的亲近比以前都多。

　　上午又去了几个景点，还去了南大游览。

　　莫芷和程曦找了个地方拍了张合照，还一起去吃了南大食堂的饭，还在校园里逛了逛。

　　虽然拍照的时候不小心被别人打扰了，南大的饭也不太好吃，但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能够和她这么安静的走在校园里，是莫芷回忆里最美好的场景之一。

　　程曦伸手抚过莫芷的眉眼，温柔的说着:"我们以后去同一所大学吧。"

　　莫芷看着她，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笑着回道:"好。"

　　那就说好了。

　　去同一所大学，陪你走过每一处风景。

　　我希望，我的余生，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