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暮云空不知音

8、chapter 8. 日出6

　　莫芷喜欢表演，却畏惧表演，就像是她学习钢琴，但除了必要的考级其他的演出都不参加，所以在文艺委员问她要不要表演节目时她摇摇头婉言拒绝了。

　　这很奇怪吧，喜欢它却畏惧它，可能和她这个人一样，就很奇怪。

　　莫芷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明明没什么好怕的却总是觉得自己有问题，外貌、性格、特长……好像都很平庸。

　　小时候从未被夸过好看，最好的评价就是挺可爱的。性格呢，小时候会说这小孩"好乖，挺文静，不吵不闹的"，长大后则会说"有点闷，话太少。"至于特长，除了音乐这方面，其他都不擅长。

　　这大概就是她存在感不高的原因吧，因为太普通了。

　　不是说平凡不好，而是遇到了这么好的她，总会不自觉得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会因为她的优秀感到自卑。

　　我这样的，可以和她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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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芷在高中以前，活动的范围不是学校就是家和医院，连楼下的花园都很少去，人际交往也只限于学校里认识的同学。对某些事了解的太少，导致她很好骗。

　　嗯，没错，就是好骗。

　　某天，莫芷和程曦一起去校外吃饭，走到靠近学校北门的小卖部时，看到一个老人在地上坐着，衣服很破，脸上还有显而易见的皱纹和斑点，他的眼神暗淡且无神，看着过路的人，瞧见人走进了就说句"给些钱吧，好几天没吃饭了。"有人冷眼走过，有人不忍地放下一些钱。

　　莫芷等走进后，默默地从兜里掏出零钱放在地上。

　　走后就听见程曦在她耳边说:"他经常来这，上次在万达和云集也见过他。"

　　莫芷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嗯？"

　　程曦看着莫芷，笑了笑，"就是说，他不值得你同情。他的年纪这么大，只要有户口，是可以安排进敬老院的，不至于在这里乞讨。"

　　"如果没有呢？"

　　"没有可以办，除非他一直都是黑户……"

　　"嗯……"

　　程曦看着莫芷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这种乞讨一般都是有团伙的，利用善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芷看向程曦，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好啦，别想了，你这么做是没错的，可能他真的有困难吧。"

　　程曦一把拉过莫芷的手，双手捧着莫芷的脸，露出一个超温暖的笑容。

　　莫芷愣在原地，眼睛盯着面前这张过于好看的脸。发应过来，她已经松开了，莫芷的脸却红了个彻底。

　　这件事不算是被骗吧，只能说当时的她见识的太少，觉得世间都是美好的，污浊可以很容易就洗净。

　　通过另一件事，让程曦觉得莫芷是真的很好骗。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程曦坐在看台上，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莫芷……树林……"

　　程曦以为听错了，过了会儿就有几个女生说莫芷在小树林摘果子。

　　程曦有些不明所以，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关注莫芷了，出什么事了

　　程曦直接向小树林走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她，怎么跑这么远。

　　"莫芷。"

　　莫芷抬头看向声源处，莞尔道:"程曦。"

　　"怎么摘这么多果子？"

　　程曦接过手，看着这些红色果子，感觉不太对劲。

　　"她们说这些果子熟了，我想多摘些，和你分。"

　　程曦将果子擦了擦，试着咬了下，酸的直皱眉头，记得之前几届的学生提过这个好像不能吃。

　　"走吧，这个不能吃。"

　　"为什么啊？"

　　程曦直接把莫芷拉走了，右手还握着几颗果子，心里盘算着什么。

　　"你说的她们是谁？"

　　"何禾、杨青还有几个和她们玩的好的。"

　　程曦心思沉了沉，这几个人，也和自己玩的好。

　　先用水洗了下，程曦走到她们几个面前，莫芷在不远处看着。

　　"尝尝这个。"
　　何禾她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程曦似笑非笑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程曦……"

　　程曦对人一直都很温柔，如果不是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她的脾气就一直是那样平平淡淡的。
　　：
　　"为什么要骗她？"

　　何禾觉得程曦有些小题大做了，"这果子又没毒，她没什么事，就是浪费了些时间而已。"

　　程曦眼神一冷，冷漠的看着何禾，"骗她很有趣吗？这么热的天，你们骗她去摘根本不能吃的果子，只是无所谓的说句浪费了些时间这样的话，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何禾脸色一黑，似不耐烦的甩了下胳膊，"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谁想着她当真了。"

　　程曦冷声道:"哦……那这样的话，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吧。"

　　"以后别做朋友了。"

　　杨青她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么多年的朋友说断就断了，就为了一件小事？

　　"程曦，你胡说什么？"

　　程曦像往常一样笑了笑，"你也当真了。"

　　没再理会她们，随即转身走向莫芷。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小傻子，别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以后再被骗了，可怎么办呢？

　　莫芷瞪大眼睛，可爱的小表情让程曦的心软了软。